天一亮阿芙便棄車在服務區(qū),趁著天色尚且昏暗趕緊鉆進山林里,借著無所畏懼的身體在樹林里穿梭,狂奔著向家趕去。好在棄車前她已研究好了路線,棄車的服務站已經離家沒有多遠了,阿芙跑了一天一夜,一路心急如焚,怕耽誤了時間遲了救人,偏偏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阿芙跑跑跳跳穿過障礙重重的山林時,突然覺得心口一涼,感覺到危險,于是她馬上借力一側,果然一個黑影一撲失敗,又有數個黑影襲來。阿芙一一躲過后仔細一看,竟是一堆樹藤在襲擊自己,這樹藤全身白,長滿了血紅的倒刺,也不知道是不是別的動物的血染紅的。阿芙長出尖利的指甲,口中發(fā)出嘶吼聲露出猙獰的表情,她發(fā)狠的一把扯住一根又襲來的樹藤,不顧刺入手中的倒刺,用力一拉,拉出一截矮灌木植物,根須在接觸到空氣后快速萎靡干枯,古里古怪的一株植物。阿芙找到這植物剛剛站立的地方,發(fā)現坑里是濕潤的土壤,撥動土壤還發(fā)現許多晶晶亮的石子,阿芙對著這些石子第一次有了餓極了的感覺,這是喪尸化后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她恨不得把泥巴都全部塞肚子里去,她也這樣做了,在泥巴里找了又找,把坑越挖越大,一直挖到確實找不到了為止,可算讓阿芙有了飽腹感,難道這個就是我未來的食物?不知道還會不會找得到?阿芙也沒有時間再繼續(xù)浪費,她重新開始趕路,只是路上會多注意一下還有沒有白色的植物,可惜再也沒有看見就終于到了縣城,她沒有直接就跑回家,而是等到天黑才從藏身的山林里跑進縣城,熟門熟路的跑到家門口,她看著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有點怕,萬一爸爸媽媽把她當成怪物,她真的會受不了。
她還是敲了敲門,門里傳來媽媽的聲音:“誰呀?”聽見媽媽聲音阿芙覺得這段時間受的苦受的委屈都沒有什么了,只要趕在最愛的爸爸媽媽受傷前過來保護住他們,一切都值得。估計是門內的爸爸媽媽沒有聽見門外的回應,爸爸走了出來一邊開門一邊問:“誰???敲了門不說話?肯定是老袁!一大把年紀了成天玩這套,明天我發(fā)朋友圈罵你!”一開門看見一個長袖長褲戴著帽子口罩渾身臟兮兮的人,奇怪的問道:“你誰呀?是不是找錯了門啦?”阿芙抬頭看著林爸,說不了話,可是爸爸一下就認出了她,驚喜道:“阿芙?!”他趕緊往屋里含了一句:“哎呀,快來啊,阿芙回來啦!”聞言林媽快步跑了出來一看:“阿芙啊,怎么回來前不打個電話?。吭趺锤愠蛇@個樣子?。俊笨粗鴾喩砟嗤恋呐畠?,不知道想到什么,大怒:“你這是受了欺負啊!我的心肝這是被誰欺負了?我!我”媽媽轉身就要去廚房拿刀,阿芙趕緊一把拉住轉過念頭的爸爸,一把拉住要去拼命的媽媽把二老引到沙發(fā)上坐下,趕緊的把門關上,進屋拉起所有的窗簾,又拿了紙筆,坐在茶幾邊的椅上寫字:是我,然后抬頭看看爸媽,爸媽坐沙發(fā)上按耐不住的點點頭,媽媽甚至開始流淚了,母親很敏銳的感覺到女兒只怕是出了大事了。
果然看見阿芙繼續(xù)寫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相信我嗎?
林爸疑惑的看了下阿芙,心里很忐忑又怕傷到女兒的情緒,和妻子用力的握了握手,用盡量溫和語氣說道:“阿芙,你是不是遇見什么難處了?你說出來,爸爸一定會幫你的,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啊,你是爸爸媽媽的掌上明珠,誰敢動你我就和他拼命,你別怕!你說!”阿芙心里感動得一塌糊涂,她停頓了一下,又寫了特別大兩個字:別怕,然后退后好幾步,看著覺得距離有點遠了才看了看爸媽,然后在爸媽瞪得越來越大的眼睛里一點一點脫下帽子,然后是口罩,她聽見媽媽發(fā)出短促的驚叫聲,想撲過來看清楚些,阿芙趕緊作出制止的動作,爸媽才又按耐著坐回沙發(fā),她等了一會,見爸媽的情緒沒有那么激動后又拿起紙筆:我變成這樣后就不能說話了,但是我必須回來告訴你們出了大事了,我怕你們沒有防備就被傷到了。
這一夜,阿芙就把這段時間的經歷一字一句的告訴了父母,情緒激動的媽媽哭了好幾次,看著碰手心怕碎了的寶貝女兒變成現在的樣子,不知道在那個鬼實驗室還受了什么苦沒有說,那些人對還是人的異能者都是下毒手,她的女兒如今變成這樣,還不是……想到這里媽媽又忍不住流起淚來。好在爸爸雖然情緒激動但是還有理智,他看了女兒述說的情況,仔細想了想道:“難怪我覺得之前有幾天很奇怪,”他拉了拉妻子的手,提醒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們公司有個年輕的伙子那天來上班,說自己可以憑空點火,結果燒著了垃圾桶,第二天就沒有來上班了,我聽說是被警察抓走了,我還在想警察怎么會抓他呢?原來是被那個壞實驗室的人抓去了!”阿芙點點頭,繼續(xù)寫:我在實驗室沒有發(fā)現和我一樣有思想,不吃人的喪尸,我怕一旦那些實驗室里的喪尸跑出來了,你們就很危險了?,F在國家還能控制危險,一旦發(fā)現有問題的人全部抓起來關在一起,可是實驗室這樣的操作模式很快就會控制不住事態(tài)的發(fā)展,強大的沒有理智的喪尸越來越多,一旦跑進城市,后悔難以想象,現在,爸媽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身,充足的水源,足夠的食物,藥品,一旦危險來了,我就在這里保護你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