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城的街道比之前的小鎮(zhèn)要寬闊許多,騎著各種各樣騎獸的人們在街道兩邊的店鋪中進進出出,看起來熱鬧安寧。
蘇夏他們進入城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街道兩邊的酒樓中傳出陣陣食物的香味,還有鍋碗瓢盆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就連小二拖長了聲音熱情招呼客人的聲音都顯得那么和諧。
蘇瑾言在這里是有宅院的,可是看見蘇夏看著兩邊熱鬧酒樓時臉上淡淡的笑容,心中一動,笑著對她說道:“我們找個地方吃晚飯吧。”
南明城中最好的酒樓,等閑人是訂不到這里的雅間的。
可是蘇瑾言只扔了一小塊金子在掌柜的桌上,再加上他貴公子一般的外貌,很快就有熱情的小二迎了上來,將他們領(lǐng)到酒樓二樓風(fēng)景最好的一間雅間中去了。
蘇夏倚在窗邊,從這里看出去,剛好便面對著漫天的晚霞,偶爾有排成隊的鳥兒們從晚霞前掠過,就好像在濃墨重彩的畫中,勾勒出了一抹最靈動的身影。
于是整個天地,似乎都活了。
她在天瀾的時候,相交之人雖然都是位高權(quán)重的貴族,家中多富貴。包括蘇家在內(nèi),都是天瀾帝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家族??墒且舱驗槿绱?,他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也有太多的必須注意的地方。像這樣和蘇瑾言一起,并騎雙游,然后找一家看起來雅致的酒樓吃飯,其實是很難得的事。
即使是和洛楓最甜蜜的時候,他們也多是在宮廷或是蘇家相見。
蘇夏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融合著酒菜的香味的清新空氣,讓她整個人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
蘇瑾言本就善于察言觀色,是官場上的老狐貍了。就和蘇夏相處這段時間,將這個女孩的喜好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點的菜,都是甚合蘇夏口味的。清淡,精致而且很特別。
蘇夏吃得高興,蘇瑾言也跟著高興起來。
一邊替蘇夏布菜,一邊便開始計劃收服中級騎獸的事。
若是召喚師的能力不足以召喚出中級騎獸,那么久只能依靠別人的能力想辦法讓騎獸認(rèn)主??墒沁@中間的過程卻并不簡單。既不能出手太重,傷害了騎獸。也不能太輕,讓它們沒有臣服之意。一個拿捏不好,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蘇瑾言知道其中難處,蘇夏自然也知道。
但是他們兩人也都知道,對于蘇瑾言來說,幫蘇夏收服一只中級騎獸或許稍稍有一些難度,但他卻絕對可以做到。
所以只要能夠先找到中級騎獸,那么收服它,問題就小了很多。
蘇瑾言還有另外一層考量。
比如蘇夏一個看起來嬌美動人的女孩,喜歡的肯定不會是長相兇惡的騎獸。所以中級騎獸中比較可愛的,蘇瑾言想來想去,突然眼前一亮。
兩個人吃了飯便去了蘇瑾言在這里的宅院,說好明天一早再出發(fā)去尋找騎獸。
于是各自回房休息。
南明城入夜之后便安靜了下來,蘇夏住的這間屋子外面是一片青翠的竹林。此刻躺在床上聽著風(fēng)吹竹葉沙沙的聲音,她不由得大大伸了個懶腰。
蘇瑾言確實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即使是一處很少居住的院子,也布置得十分舒適。
不過蘇夏轉(zhuǎn)念一想,在天瀾的那幾個好友。不管是姜瑜還是自家哥哥,在外地同樣有這樣匠心獨到的小院。
蘇瑾言在滄瀾的地位,應(yīng)當(dāng)不在哥哥在天瀾的地位之下。他們蘇家的人,不論走到哪里,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啊。
安靜的風(fēng)吹竹葉的沙沙聲中,突然傳來一聲女子嬌笑的聲音。蘇夏背脊一僵,一些不好的回憶躍上心頭。
那笑聲十分動人,即使不用看見笑聲主人的臉,也能夠想到必定是個絕色的美女。
笑聲雖然低,但聽得出是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若非夜晚周圍十分安靜,蘇夏也許根本就不會聽到。
雖然明知韓琳琳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可是那一聲又明媚又嬌美的笑聲傳入蘇夏耳中,就仿佛有魔力一般,讓她心中掀起了一陣波瀾。
然后,蘇夏握了握拳,翻身坐了起來。
推開房間的門,柔和的月光傾瀉而入,溫柔的夜風(fēng)輕輕撫摸著蘇夏的臉龐。她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那笑聲仿佛會勾魂一般,從傳入耳中那一刻起,心底就有個聲音拼命拉著她的魂靈想要去看個分明。
可是即使蘇瑾言身邊出現(xiàn)一個女人,無論那女人是美是丑,也應(yīng)該和她無關(guān)才是。
想雖然是這樣想的,蘇夏卻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腳,只能讓它們帶著自己朝蘇瑾言的房中走去。
笑聲時不時輕輕響起,或近或遠(yuǎn),但方向卻始終沒有變化。
蘇夏已經(jīng)知道不太對勁,這聲音中隱隱含著攝魂勾魄之意,絕不是普通的笑聲。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即使是最低等級的蠱惑之術(shù),她同樣無法避免。
推開院門,蘇夏靜靜走入了蘇瑾言所在的小院中。
這里比她住的院子要稍稍大一些,月色下,同樣有片青翠的竹林輕輕隨風(fēng)搖曳著它們修長柔韌的身體。
竹葉在風(fēng)中沙沙作響,笑聲明明該從這里發(fā)出,可等蘇夏走到了這里,那笑聲卻似乎依然離她很遠(yuǎn)。
卻又仿佛離她很近。
蘇夏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腳,只能被那忽近忽遠(yuǎn),似近似遠(yuǎn)的笑聲控制著朝蘇瑾言的房間走去。
她的身上除了貼身的衣服外,就只披了一件大大的披風(fēng),將她整個人裹了起來。
雖然明知道這樣不對,可是雙腳和雙手卻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踏上一個臺階,然后蘇瑾言的房門便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