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葉落而天下知秋,昨日,酷暑難耐,今日,卻已陣陣涼意。
特異局大門外,陳墨擺弄著手機,羅文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負手而立。
“我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尋找死亡系數(shù)能力者的事情,可能要暫緩一段時間,特異局如果有什么事情,希望你能代為處理一下?!标惸贿吇刂架奋返男畔?,一邊與羅文宣交談。
“恩,”羅文宣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了什么,問道:“你說,生活在都市里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應該如何去了解她們?”
如果是一個不了解羅文宣的人,還以為羅文宣喜歡上了哪個女孩,方才有此一問。但陳墨知道,羅文宣是在疑惑為何鐘怡寧遲遲不愿意前往長白學院。
陳墨意味深長的笑了一笑,指著特異局門口路上,一塊拳頭大小,飽含著滄桑的土塊,回道:“知道那是什么嗎?”
羅文宣看了陳墨一眼,彎腰撿起土塊,皺著眉頭觀察了片刻,不明所以道:“這不就是一塊普通的土?”
陳墨搖了搖頭,羅文宣思索了數(shù)秒,回道:“你是想說,鐘怡寧不愿意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
陳墨繼續(xù)搖頭,羅文宣又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等你回到這片土地,再告訴我?”
陳墨莞爾一笑,輕聲細語:“你聞一聞?!绷_文宣當真帶著懷疑的目光聞了聞土塊。
“羅文宣為您增加了5點系數(shù)能量!”
羅文宣如同吃了蒼蠅般,毫不留情的把土塊扔了出去,隨后又怒氣沖沖的看著陳墨,等待著陳墨的解釋。
“聞香識女人,要想了解女人,你先要聞一聞她。”看著羅文宣真的聞了隔壁家大黃的遺留物,陳墨強忍笑意,解釋道。
羅文宣聽完陳墨的話,若有所思。
三個小時后,陳墨已經(jīng)回到了老家Z市,同行的還有杭芊芊,用杭芊芊的話來說,如果帶著女朋友回去,說不定媽媽一高興,病就減輕了呢?
陳家村村口,下了出租車的陳墨帶著杭芊芊急沖沖的走著,就在這時,陳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突然腳下一滯。
陳三,陳墨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高中時,因為一次嚴重的發(fā)燒,燒壞了腦袋,此后,就成為陳家村的三傻子,發(fā)燒之前,陳三正在看一部名叫霍元甲的電影。
所以,陳三逢人就只有一句話,“霍元甲,你嘛時候是津門第一?”只有見到陳墨的時候,陳三才會不自覺的改口成為:“小墨,你嘛時候是咱陳家村第一?”
“小墨,你嘛時候是咱陳家村第一?”時隔一年多,再見自己,陳三依舊認得出,興奮著問道。
陳墨眼眶微紅,笑著回道:“你說呢?”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陳墨,他這是?”杭芊芊看著穿著破爛的陳三,輕聲問道。
“幾年前,發(fā)燒燒壞了腦袋,記憶也停留在霍元甲那部電影里面。”陳墨看了眼熟悉的老家,回道。
杭芊芊帶著一絲同情,從兜里拿出兩百塊錢遞給了陳三,但陳三將手放在背后,搖了搖頭,杭芊芊無奈,于是開口道:“我是小墨的女朋友?!?br/>
陳三依舊搖頭,而且罕見的回了句:“你不是小墨的女朋友。”
杭芊芊兩百塊錢最終還是沒給出去,被陳墨拉著朝家中趕去,一回到家門口,陳墨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父親和大哥。
“爸,哥!我回來了?!弊源蜻M了特異局,陳墨時不時總會有一種感覺,也許哪天,也自己會悄無聲息的就消失了,所以,這一次,陳墨比以往每一次回家都開心。
“小墨!”陳硯放下手中的物品,上來就是一個擁抱,隨后與陳墨相對而立,問道:“新?lián)Q的工作怎么樣?”
“還不錯,工資蠻高的?!标惸χ鴳司?,緊接著問向陳硯:“媽的病怎么樣了?”
“幸虧你朋友的五十萬夠及時,剛剛做完手術,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标惓幷f完,才注意到陳墨身后的杭芊芊,連忙又問道:“這位是?”
“大哥,我是陳墨的女朋友!”杭芊芊自來熟道。
本身就是金藝的?;?,放在普通人里,相貌更是出類拔萃的杭芊芊,讓陳硯眼前一亮,陳硯錘了一下陳墨的胸口,意味深長道:“你小子,可以?。 ?br/>
這時,陳父也慌忙喊道:“小墨,快帶人家進屋,喝口茶?!?br/>
陳墨的母親仍舊在住院,嫂子則在醫(yī)院照顧母親,與父親和大哥道了幾句家常后,陳墨便有帶著杭芊芊朝醫(yī)院趕去,臨行前,陳墨還要走了父親和大哥的銀行卡號。
Z市中心醫(yī)院也是整個Z市最好的醫(yī)院,病房樓的通道上幾乎人滿為患,因為剛剛做完顱內腫瘤手術,陳母被安排在中心醫(yī)院最好的ICU病房。
“我們交了錢,憑什么要換病房?”剛到門口,陳墨就聽到了嫂子李娜的聲音,陳墨也隨之不自覺的眼皮抖了一抖。
“娜娜,不行我就換到普通病房吧?反正我現(xiàn)在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标惸傅穆曇粲行┯袣鉄o力。
“不行,媽,你這是顱內手術,要隨時觀察的?!本驮谶@時,陳墨也推開了門,正好看到小侄子陳辰有些害怕的站在李娜的身后。
“陳辰,看這是什么?”陳墨放下手中的水果,把順便買來的玩具遞向陳辰。
“叔?!标惓剿﹂_李娜的衣角,喊著飛奔向陳墨。
“小墨。”陳母與李娜同時驚喜道。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再給你們今天一天時間,盡快搬到普通病房?!?br/>
與此同時,陳墨也看到了身著白大褂,面帶不耐煩的中年醫(yī)生。
在華夏,不乏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亦不乏嫌貧愛富的無良醫(yī)生,當然,造成這一現(xiàn)象的原因有很多,很不巧,陳墨就遇到了一個。
“為什么要搬走?”陳墨雙眼微瞇,嗆聲回道。
中年醫(yī)生本想扭頭就走,但看了陳墨以及杭芊芊后,反而嗤笑一聲,趾高氣昂的回道:“也不怕告訴你,有大人物要住進這間ICU病房?!?br/>
“如果我們不走呢?”陳墨語氣逐漸轉冷。
“不走也得走!升斗小民要有升斗小民的覺悟,ICU不是為你們而生的?!敝心赆t(yī)生戴上口罩,走向陳墨。
“哦,難不成ICU是為你而生的,你是得了狗眼看人低的絕癥,注定一輩子要住在ICU?”即便沒有系數(shù)能量,嘴上功夫陳墨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某不知名醫(yī)生為您增加了2點系數(shù)能量!”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現(xiàn)在不走,等到大人物來了,你們連普通病房都住不成!”中年醫(yī)生停下腳步,大聲呵斥道。
“對不起,我正是想見識見識你口中的大人物。”陳墨走向母親,看也不看中年醫(yī)生一眼。
若不是機緣成為了系數(shù)能力者,紅塵俗事恐怕還真的只能是半點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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