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日見你想請你幫個忙。”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你身上的毒這么快就解了,想來遇到了神醫(yī),不知能否推薦給我?你知道,茜茜的身子實在令人揪心。”
“這……”蕭朗一臉為難,“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這毒,解的莫名其妙。真要論起來,可能是因為沖喜吧?!?br/>
他這番鬼話,七皇子自然不信:“怎么,你我之間,還有不能說的?莫非,這神醫(yī)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人?還是用了什么無法啟齒的手段?”他的目光在蕭朗和鹿小白之間來回流轉(zhuǎn)。
蕭朗也很無奈:“沒有神醫(yī),總不能編造一個吧?”
“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不信?蕭夫人福澤深厚,不知能否請你空閑時探望下茜茜,若是能沾沾福氣,讓她身子好一點,我也好受一些?!?br/>
這個要求不算什么,但蕭朗仍舊猶豫了一下,才道:“改日必定登門拜訪。”
“如此甚好?!?br/>
一上馬車,七皇子便收了笑,周身的氣場剎那間從風(fēng)流斯文變得寒氣逼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也只剩滿目寒霜。
他給蕭朗下的尸毒少了大半,能化解他的尸毒,只有治療異能??磥砺剐“撞粌H擁有記憶,連異能都帶過來了,賊老天還真是不公平!
不過,他的尸毒本源還在蕭朗體內(nèi),看來她的治療異能也解不了,賊老天總算沒那么偏心。
“王,我去?!笔苫昵臒o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對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她有治療異能,還有蕭朗在,你沒有機(jī)會?!逼呋首舆@才發(fā)現(xiàn)問題的棘手,鹿小白身懷治療異能,身手放到現(xiàn)在也算好手,靠著治療異能都能把人磨死。殺她,除非一擊斃命,否則只能打消耗戰(zhàn)。
若是她把這一切告訴了蕭朗……
七皇子笑了笑,那又如何,他這一世什么也沒做,用出去的尸毒都收了回來,死無對證,他們最多查到太子那個蠢貨身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面具他用了十幾年,久到他都要忘記自己的真實模樣了。
“聽說英國公那個老頭聽了勞什子覺明大師的批命,才讓堅持沖喜。這個覺明有點意思,要不我去會會他,說不定有驚喜?!?br/>
“不必?!逼呋首哟浇枪雌鹨荒ɡ湫Γ八漠惸芴厥?,你去了也無功而返,要對付他,得把事情弄復(fù)雜些,讓他無法準(zhǔn)確預(yù)測才好?!?br/>
“是?!?br/>
鹿小白和蕭朗這邊,氣氛卻異常沉悶,大街的喧鬧似乎都遠(yuǎn)去,只有車輪轱轆轉(zhuǎn)動的聲音格外明顯。
半晌,蕭朗雙眸微抬,問鹿小白:“你在想什么?”
“在想七皇子啊?!?br/>
車內(nèi)陡然一靜。
蕭朗的瞳色瞬間冷了下去,眼底戾氣一閃而過,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暴怒的沖動。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br/>
蕭朗還在努力抑制不知從何處而生的怒火,就聽見她這么說,理智的弦轟地一聲斷了,他幾乎一字一頓:“哪、里、奇、怪?”
他聲音冷冽涼薄,和平日截然不同,鹿小白再神經(jīng)大條也發(fā)現(xiàn)不對,不由愕然:“你怎么了?”
這是生氣了?她沒做什么?。?br/>
對上她無辜迷茫的眼神,蕭朗心中的怒火愈發(fā)旺盛,他狠狠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jīng)藏起了復(fù)雜的情緒,只剩一抹冷漠疏離。
“七皇子已有正妃,且夫妻琴瑟和鳴,感情甚篤,七皇子妃也只是體質(zhì)虛了些,身體還是好的,你別想太多?!?br/>
鹿小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甚至想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尖叫。
天吶,她都聽到了什么!
這些話居然是隊長這個萬年老直男口中說出來的?他竟然會從情情愛愛的方面看人了?
只是老直男不愧是老直男,猜的方向全錯了!簡直離離原上譜!離譜到家了!
她就那么直勾勾盯著蕭朗,把蕭朗的滿心怒火和滿眼的寒冰盯沒了,盯得他局促不已。
“你怎么這么看我?”
難道他猜錯了,可若不是心生愛慕,為何總不自主地盯著他看?還是,動了心卻自己沒發(fā)覺?想到這里,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想看你腦子里在想什么!”鹿小白指了指他的腦子,“里面是不是豆腐腦,甜的還是咸的你說!”
“那你為何總盯著他看?難道他長得比我還好?”
“世子爺,雖然你這張臉確實帥到天怒人怨,但是麻煩你能不能別自戀,知道男人什么時候最帥嗎?”
“什么時候?”
“帥而不自知的時候!”
“為何?”
“因為當(dāng)一個男人一旦知道自己帥,就會不自覺地耍帥,做許多自以為很帥的動作,這時候他就已經(jīng)失了自然,變得油膩,也就不帥了!”
“你大可直說我油膩?!彪m然他不是很懂油膩的意思,但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詞。
“倒也沒有?!甭剐“渍嫘膶嵰饪滟潱笆雷幽氵€是帥的。不過世子啊,你跟七皇子認(rèn)識這么多年,他就沒有給你一種很危險,很違和的感覺嗎?”
蕭朗蹙眉:“危險?違和?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我先問的,你先說?!?br/>
“沒有。七皇子生母早逝,自小對讀書習(xí)武都不感興趣,唯一的愛好是吃,府中各地大廚數(shù)不勝數(shù)。娶的妻子也給不了他助力,他自己更是無心政務(wù),如今身上的官職還是今上看不下去硬塞給他的?!?br/>
“那你跟他關(guān)系很好?你們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很好算不上,還過得去。不過我朋友本也不多,所以顯得感情不錯。至于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他回憶了一下,“很久了,我幼時經(jīng)常進(jìn)宮,與皇子們都認(rèn)識。熟識是一起讀書之后,他不愛讀書,常常抄我作業(yè),一來二去就熟識了?!?br/>
聽完鹿小白也沒發(fā)覺有什么不對。她確定自己沒見過七皇子的臉,可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覺。再者,她的精神力探測不到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上一個無法察覺的還是血月。
難道他也是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