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長?！?br/>
“……”
冷不丁聽到熟悉的聲音, 他有點愣。
“學長?！甭箞@園又叫了一聲。
蘇臨轉頭。
看著鹿園園推了一小摞紙到他光禿禿的桌子上，紙用了訂書機在左上角固定住。
封面頁寫著：Deuxièurs【第二課】
這是——
還沒等他問出口, 鹿園園的名字就被嚴川喊到。
她應了之后, 微微往他這邊靠近了一點。
本來就小的聲音被她壓得更小, “嚴老師發(fā)了郵件, 說這節(jié)課還不帶ppt的人周末就要有作業(yè)?！?br/>
“……”
蘇臨看著她說完之后，白皙的臉頰上暈出些粉色,“那個……我不知道會不會忘記打, 就打了兩份?！?br/>
表情有點害羞，還有點尷尬。
鹿園園昨天去打印的時候, 想著她和蘇臨算是定下了要同桌了, 而上節(jié)課, 蘇臨只帶了只手機來上課。
她莫名覺得，他這次也不會看嚴老師的郵件, 很大幾率會不打ppt。
她在這個班也就認識這么一個人，索性就干脆打了兩份。
她觀察著他的神色，他正看著桌上她遞過去的紙，睫毛覆在眼上, 微微抖動。
過了會兒, 蘇臨撩起眼皮, 直直地看著她。
他那雙眼內(nèi)勾外翹, 眼尾有著小小的弧度, 眼睛下方的淡青色依舊無損這張臉的好看。
“一人一周?！彼〈介_合, 忽然蹦出一句話。
什么一人一周？
鹿園園疑惑道：“……嗯？”
“我說法語的ppt, ”蘇臨看著她，“我們輪著打印，下周我打?！?br/>
“……”
他說出這話的表情淡淡的，語音語調(diào)都與平常一樣，像是在說“今天的豆?jié){很好喝”這樣的話題。
鹿園園明白過來。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少去幾趟圖書館。
她點點頭：“好呀，那就麻煩學長了?！?br/>
接下來，嚴川果然下來挨個檢查。他把沒帶ppt的人名字全記在小本上，才開始今天的課程。
中途小課間休息的時候，鹿園園想要出去上廁所，剛站起來，沒想到蘇臨也同時站起來。
他比她高了好多，她仰頭，他低頭。
兩人對視了會兒，鹿園園率先回神：“學長，我……出去一下。”
她的手指了指走廊。
因為兩人的座位是靠墻的那列，她坐在里面，想要出位子，蘇臨就得站起來給她讓地方。
他點了點頭，側過身讓她出去。
鹿園園經(jīng)過他身邊時，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
一瞬間，她覺得這味道有那么一點的熟悉。
但直到上完廁所，她也沒想起來是在哪里聞到過。想不起來也不硬想，她甩著手上的水珠，從后門進了教室。
正要回座位時，腳步一頓。
蘇臨的座位旁邊，圍著幾個女生。
鹿園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龜速挪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她聽到一個嬌滴滴的女生問道：“……那學長，請問下能加個微信嗎？”
“……”鹿園園實相地站住沒動。
隨后傳來蘇臨略帶著不耐的聲音，“我不用微信?！?br/>
“……”嗯？
鹿園園睜大了眼。
她明明看到他上課的時候打開了微信界面啊……
那幾個女生愣在原地，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但她們依然沒有放棄，繼續(xù)盤問，“那學長平時是用q.q的嗎？”
學長：“沒有，不用?！?br/>
“……那，手機號行嗎？”
學長：“我手機沒裝電話卡?！?br/>
鹿園園：“……”
這就尷尬了。
“都回座位坐好，我們接著講課了?！?br/>
就在雙方都靜默下來，鹿園園卡在后門進退兩難的時候，嚴川的聲音傳來。
那幾個女生臉上有些悻悻然地散開了。
鹿園園松了口氣，也趕緊回了座位。
一整節(jié)課都結束后，嚴川布置了沒打印ppt的人要完成的作業(yè)，就給他們準時下了課。
鹿園園收拾好書包，想拎起早餐的垃圾袋去扔掉——
旁邊伸過來一只手。
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掌紋干凈。
她看向手的主人，他正拎著裝著豆?jié){的袋子。
他看著她，眉眼淡淡，“幫一起扔了?！?br/>
鹿園園眨了眨眼。
“……啊，”明白過來之后，她立馬把袋子遞到他手上，“好的，謝謝學長！”
說完，她有些出神。
聽林茜的講述，感覺蘇學長是個很難接觸的，活在傳說中的人。
剛才小課間那會兒，她也的確看出來了。
可是……
鹿園園的腦子里自動回放著剛才他去教室前門扔垃圾的背影。
很難接觸嗎？
好像……也不完全是。
**
蘇臨今天起得太早，昨晚又睡得太晚，回宿舍沖了個澡就躺下玩手機，宿舍里的談話聲有一句沒一句地進到他耳朵里。
老大這周末準備去附近的城市看老同學，老二家就在本市，也正打算回家，下午的時候，幾人在宿舍邊收拾行李邊閑聊。
秦放不回B市，也沒地兒呆，周末就想老老實實地在宿舍，跟蘇臨泡在刺激戰(zhàn)場多吃點雞。
“誒，周末回家，周一還要翹一天的課，們部門那個獎學金采訪不用弄么？”
老大在學生會的新聞部，這星期的獎學金已經(jīng)下發(fā)完了，基本部里每個人都得負責一兩個采訪任務。
他想到自己部長給安排的任務，頓時蔫了：“用啊……周一我交不上去視頻我部長殺了我……一會兒問問他倆有沒有空幫我去采訪?！?br/>
秦放在打游戲，聽到這話，還分心回了一句：“沒空兒！別問！”
老大：“……”
老大不死心：“放兒，我負責的人家是個萌妹子?！?br/>
秦放不為所動。
老大：“真萌的那種，我加了她微信，看過照片的，不好看我頭砍掉?！?br/>
秦放猶豫了一會，拿著手機邊打邊走到老大身邊，“給我看兩張，好看我就幫?！?br/>
“等著?！?br/>
說完，老大掏出手機，擺弄了沒多久，往秦放跟前一遞：“看吧?！?br/>
秦放騰出三秒鐘飛快地掃了一眼。
這一掃，給他嚇一跳，“臥槽！”
老大也被他驟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干什么！”
秦放剛才動作幅度太大，一個走位失誤就成了盒。
他關上游戲，又湊過去仔細看了幾眼。
“這他媽不是吹口琴的小妹妹么！”
老大懵了：“……他媽說啥呢？什么口琴小妹妹？”
“就——”
秦放正準備給他講講那天音樂社的面試，就聽一直沒動靜的蘇少爺突然出聲：“誰？”
“……”
沒人回答，他坐起來又問了一遍：“們剛才說誰？”
老大看著蘇臨的頭發(fā)還是亂的，眼神卻清明地看著這邊。
雖然覺得奇怪，他還是又講了一遍。
聽完之后，蘇臨掀開被子下床，揉著頭發(fā)走到老大和秦放身邊，就那么一瞥。
老大的手機屏幕上……
是他法語課的小同桌。
剛才，他本來都快睡著了。忽然聽到秦放咋咋?；５卣f什么口琴。
這個詞兒瞬間把他給炸醒了。
沒想到……還真是。
他心里有點煩悶，更用力地撥了撥頭發(fā)，說出口的聲音也發(fā)悶。
“我?guī)腿??！?br/>
老大，老二，秦放：“……”
“兄弟睡醒了？”
“他媽被鬼上身了？”
“臥槽真夠意思！”只有老大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質(zhì)疑，他不管蘇臨是為什么，只要蘇臨肯去，為了什么都可以！
老大直接攬過他：“來來，我給妹子的聯(lián)系方式，我一會兒跟她說聲，再加她?！?br/>
“不用了?！?br/>
“……?。俊?br/>
“直接給我就行?！?br/>
“那行吧……”老大解鎖了手機，“我微信發(fā)給?！?br/>
蘇臨收到之后，沒立刻加上。
他抿了抿唇，突然說起別的話題：“知道，最近出了個比吃雞還好玩的游戲么？”
“？！”
老大對吃雞的熱情絲毫不亞于秦放，一聽這個，立馬兩眼放光：“是啥是啥？趕緊說??！”
“手機給我，我給下載，”蘇臨表現(xiàn)的相當善解人意：“行李不是還沒收好？”
老大覺得今天的蘇臨簡直像個天使。
他樂顛樂顛地把手機解了鎖遞給蘇臨，“臨哥牛逼?！?br/>
老二也湊熱鬧，把手機放到蘇臨床上：“臨哥牛逼。”
秦放也學他們：“臨哥牛逼！到底啥游戲啊趕緊給哥兒幾個下！”
蘇臨雖然嘴毒，說話刻薄，但是游戲方面還是非常讓人信服的。
最關鍵的是，最近也沒聽說哪個大公司出新游戲，所以他們格外好奇他說的到底是什么。
蘇臨看著三臺手機，默了一瞬。
他沒吭聲，拿著老大的手機，調(diào)到微信界面，搜索了一下那個微信號。
是一個昵稱叫“鹿OO”的人。
這意思是……鹿，圓圓？
他看著看著，忍不住勾了勾唇。
然后毫不猶豫地點擊刪除聯(lián)系人。
是否刪除聯(lián)系人？
是。
做完之后，他心里頓時舒服了不少。
蘇臨起身把三部手機挨個還給他們。
“……這么快就下好了？”
“誒？”秦放翻來覆去地看自己的主界面，“我沒有新游戲啊，臨哥下的什么玩意？”
“……”
他他媽怎么知道什么游戲？
他就是為了要老大的手機，結果那兩個二缺也跟著湊熱鬧。
老大正好收拾完行李，檢查了一遍手機，一個軟件也沒多。
他一臉懵逼：“說好的游戲呢？不是比吃雞還好玩？”
秦放越想越覺得有問題：“臨哥別是在瞎幾把吹吧，哪來的新游戲比吃雞還好玩兒？怎么從來沒聽說？”
“真有。”蘇臨說。
幾人急得不行：“所以是啥啊倒是快他媽說啊??！”
蘇臨瞇著眼，慢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吃屎?！?br/>
“是我抄她的?！?br/>
蘇臨這句話說出口，鹿園園看見那盒巧克力蛋糕的臉瞬間就變了。
本來帶著笑意的表情瞬間僵住，臉黑得像鍋底。
“哈，哈?！彼尚α藘陕暎皩W長，別開玩笑了……”
聞言，蘇臨扯了一下唇角。
他的臉線條柔和，唇上揚的時候，顯得愈發(fā)好看。
“我開個屁。”
“……”
女生的臉瞬間漲紅，咬著唇，眼神里滿是羞恥和不甘，最終什么也沒說，飛快地轉過了身子。
“……”
鹿園園還有些懵。
剛剛那個人，不是當著她的面說的那些話。
以她自己的性格，就算明白地知道他們是說給自己聽的，也不會去主動質(zhì)問或者澄清。
她看著蘇臨的側臉。
這個角度，和她第一次在貼吧上看到的照片很像，只是比那時候更清晰，更立體。
他恢復了平日淡淡的、對什么都無所謂的那種樣子，剛才對巧克力蛋糕所散發(fā)出迫人氣勢也不見了。
這個小插曲像是沒發(fā)生過一樣。
好像他只是上了個廁所回來，等著上課而已。
其實，和這幾天有些難過的情緒比起來，剛才那種程度的話，她聽了之后居然沒多大的感覺。
就只是因為被質(zhì)疑抄了別人的，有那么一點的不舒服。
但是被他這樣一弄……
那一點的不舒服，也消失不見了。
過了會兒，蘇臨似乎對她的注視有所察覺。
他轉頭，正對上了她的視線。
鹿園園沒有防備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出口的話干巴巴地，“那個，學長……”
“……”
“謝謝啊?！?br/>
他挑眉：“謝什么？”
“……”
謝什么？
他說他是抄她的，是在維護她啊……
可是這要怎么說。
“反正……”鹿園園抓了抓頭發(fā)，干脆忽略他的問題，別開眼：“哎，反正就是謝謝啦……”
她的說話聲很輕。
軟軟的，像是小貓的爪子輕輕地撓人。
其實宿舍里，老大喜歡萌妹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從大一開始，他就能頻繁聽到他們談論喜歡的女生類型。
他每次聽到，不光內(nèi)心毫無波瀾，還會不時出言毒奶幾口。
他的目光落在鹿園園臉上。
她披著頭發(fā)，擋得側臉小小的一條，看得出表情有點不好意思，本來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閃，白嫩的臉上暈上淡粉色。
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連衣裙，沒有任何圖案，因為教室空調(diào)溫度低，幾乎每次上課都能看到她穿著針織外套。
從來沒想到會認識這么一個小姑娘。
除了自行車鑰匙被人送到失物招領處、從而導致了他錯過補考時間之后，很久沒有過強烈情緒的他。
在聽到她被人光明正大地嘲諷的時候，那瞬間覺得胸腔里那團火灼得不行。
小課間的時間一到，嚴川準時回到講臺，開始整頓紀律講課。
他收回視線，心情驀地變好。
-
蘇臨上完法語，上午還有節(jié)體育。
他想著以宿舍那幾頭的尿性，翹什么課也舍不得翹了體育，所以徑直去了操場。一到地方，果然看見仨人站在籃球場旁邊，邊拍球邊說著什么。
四人跟著一起上體育課的班里男生打了一節(jié)課的球，才去吃飯。
“對了臨哥，”秦放走到蘇臨身邊，“還有個事兒，下個月月底迎新晚會，可別忘了，之前趙哥在的時候，年年都上臺的?！?br/>
“……”
蘇臨動作頓住。
秦放口中的趙哥，全名趙間，是他們本系的學長，也是上任的音樂社社長。
他們大一的時候一起吃過飯唱過k，趙間當場就非讓蘇臨和秦放到音樂社，那時候兩人還沒這么沉迷游戲，每天閑著也是閑著，又挺喜歡玩兒音樂，去就去了。
趙間去年大三，今年大部分時間已經(jīng)不在學校了，社團里面的職位沒有學生會那么麻煩，不需要演講投票那些，除非全社團的大部分人都不同意，一般社長想給誰，基本就是誰。
他想給蘇臨。
音樂社在C大的歷史其實只有三年。在此之前，有吉他社、鋼琴社、聲樂社等等，很雜很亂，據(jù)趙間所說，每個社人都不多，也沒什么紀律，瞎搞一氣。
他干脆就親自建了個音樂社。
蘇臨被他的苦情戲一打，腦子一熱就應下了當這個社長的要求，這才有了這些破爛事。
社團的社長基本都要準備節(jié)目，也是每年迎新晚會上最大看頭。
“我不去?！彼攘丝谒?，答秦放，“我答應他當社長的時候，就說了不參加這些?！?br/>
“而且他還跟我打賭，我要是上去演節(jié)目，我給他一千塊錢?！?br/>
秦放忍不住問：“那不上節(jié)目呢？”
“誰也不給誰?！?br/>
秦放：“……”
那賭個什么勁？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
秦放：“誒不是，我他媽就不懂了，這么吸粉的事兒，怎么就和要殺了一樣？”
蘇臨沒說話，撇他一眼。
這一眼，讓秦放驀地想起，蘇臨是怎么被全校人熟知的。
大一剛開始的時候，蘇臨就在本系掀起了小范圍轟動，但要說在學校里出名，還是因為被他拉進了音樂社之后的一次鋼琴獨奏。
本來是社團里的小活動，但后來那段視頻被放到校園網(wǎng)上好久，有不少他的面部特寫，被校園論壇輪了數(shù)不清多少次。
本系的女生、還有理工系那些的女生倒還好。
主要是學藝術的，嘖，那瘋狂勁兒他算是見識到了。
秦放長得也不賴，那段時間甚至有人在蘇臨那碰壁，想要曲線救國把主意打到他頭上的。
……行吧。
秦放打消了念頭，順口提醒：“那下下周的二輪您可別忘了昂?！?br/>
蘇臨擰緊瓶蓋，“……嗯。”
那個，他當然不會忘。
***
周五，蘇臨的慣常早起日。
他發(fā)現(xiàn)，習慣這東西要想養(yǎng)成也簡單。
由于前一天晚上又提早了一點睡，這第三次的早起，已經(jīng)比前兩次都要舒服太多。
他到了教室，看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背影，心情很好地走過去。
“學長早上好啊?！?br/>
“早。”
打完招呼，鹿園園沒再說話，接著低頭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東西。
他三番幾次地想要找點什么話題，都在腦海里就被一一否決。
隨后，他總算想起來借口。
蘇臨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面，“打印ppt了嗎？”
“嗯？”鹿園園先是轉頭看著他愣了幾秒，隨后才反應過來，立馬從桌上拿起一摞紙遞給他，“在這！”
不等他先說話，鹿園園再次傳來的聲音里帶著興奮，“學長，我們這節(jié)課要學關于樂器的內(nèi)容誒?！?br/>
蘇臨隨意翻了翻手上的材料，應了一聲：“嗯?！?br/>
“唉，好羨慕呀?！甭箞@園看著看著，忽然發(fā)出一聲感慨。
“……嗯？”
“彈鋼琴的人都好酷啊……”她的臉都快貼到ppt給的圖片里面去了，“這個人長得也很好看，總之彈鋼琴的人，手也好看，氣質(zhì)就覺得和別人不一樣?！?br/>
蘇臨：“……”
“我昨天翻譯了一下這篇課文的意思誒，這個鋼琴家真的很厲害，他……”
鹿園園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人散發(fā)出的越來越低的氣壓。
“……”
居然還提前預習了…？
“……”他抿了抿唇，在她間隔的空隙插了一句，“這么喜歡？”
“是啊是??！”鹿園園點頭：“而且我好像還沒見過真人在我面前彈鋼琴的呢。”
她從小在縣城長大，前后左右的鄰居也沒有哪家給孩子買鋼琴的，雖然喜歡看別人彈琴，但也只在電視里看過。
“我覺得會彈鋼琴，學了很多年的人，真是超級厲害了。”鹿園園補了最后的補充。
“……”
上課之后，蘇臨有些聽不進去嚴川的課。
他滿腦子都是鹿園園剛才的話。
在她眼里，會彈鋼琴的人，好看、手好看、很酷。
小姑娘仿佛帶著星星一樣憧憬的眼神，久久縈繞在他的腦海里。
嘖。
真是……
蘇臨撥了撥頭發(fā)，打開微信。
他先是找到許久沒聯(lián)系的趙間的對話框。
是否確認轉賬？
是。
轉完1000塊。
隨后，他又打開和秦放的對話框。
【蘇臨】：迎新晚會。
【蘇臨】：給我報個名。
-
下了法語課，他回到宿舍。
第一件事就是刷牙。
老二和秦放還在打呼，只有老大是醒著的。
老大在上鋪翻了個身，“誒，整天的，每個周五就抽風？大中午的刷個毛線牙？”
“……”
蘇臨沒答話。
幾分鐘后，他口腔里充斥著牙膏清爽辛辣的味道，總算是舒服了許多。
兩小時前。
坐在教室里給秦放發(fā)了消息之后，他剛放下手機，旁邊有個微弱的力道戳了他一下。
蘇臨回過頭。
瞳孔緊縮了一瞬。
“學長，那個，上次幫了我?！甭箞@園好像有點緊張，抬起右手順了順長發(fā)，臉頰白皙細膩，大大的鹿眼清澈明潤，盯著他看的時候，樣子專注極了。
“那個，我其實就是想謝謝啦……”說著，她把手伸進桌洞里。
蘇臨突然有種不詳?shù)摹?br/>
“吶！”鹿園園獻寶一樣把裝著豆?jié){的袋子擺在他面前，“學長，直到十一月份活動取消前，我每周五都能去幫領?！?br/>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周一到周四，就要自己早起啦?！?br/>
蘇臨：“…………”
雖然口感不怎么樣，但溫熱的豆?jié){喝進胃里，還是舒服了很多。
鹿園園一直安安靜靜的，他也沒再說話，邊刷手機邊把豆?jié){囫圇喝完，起身準備扔垃圾的時候，嚴川踩著點從前門進了教室。
蘇臨隨意把空杯放到桌邊，身子向后靠上椅背，百無聊賴地看著嚴川翻開點名冊，開始念名字。
“學長?！?br/>
“……”
冷不丁聽到熟悉的聲音，他有點愣。
“學長?！甭箞@園又叫了一聲。
蘇臨轉頭。
看著鹿園園推了一小摞紙到他光禿禿的桌子上，紙用了訂書機在左上角固定住。
封面頁寫著：Deuxièurs【第二課】
這是——
還沒等他問出口，鹿園園的名字就被嚴川喊到。
她應了之后，微微往他這邊靠近了一點。
本來就小的聲音被她壓得更小，“嚴老師發(fā)了郵件，說這節(jié)課還不帶ppt的人周末就要有作業(yè)?！?br/>
“……”
蘇臨看著她說完之后，白皙的臉頰上暈出些粉色， “那個……我不知道會不會忘記打，就打了兩份?！?br/>
表情有點害羞，還有點尷尬。
鹿園園昨天去打印的時候，想著她和蘇臨算是定下了要同桌了，而上節(jié)課，蘇臨只帶了只手機來上課。
她莫名覺得，他這次也不會看嚴老師的郵件，很大幾率會不打ppt。
她在這個班也就認識這么一個人，索性就干脆打了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