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慶醫(yī)院的普通病房中,朱宜坐在木椅上,用濕毛巾為孟婉嫣擦拭身體。
孟婉嫣纖纖玉指微動。
“婉嫣,婉嫣……”朱宜喜笑顏開,柔聲呼喚。
孟婉嫣杏眼睜開。
“太好了,我等了你四個小時。”
孟婉嫣摘下氧氣罩,環(huán)顧四周?!拔疫@是在哪?你怎么來啦?”
“這是醫(yī)院。你中暑了,我被刑警徐隊通知,火急火燎地趕來照顧你?!?br/>
“我記得……對,那個狙擊手繩之以法了嗎?”
朱宜莊嚴(yán)地說:“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她的槍是進(jìn)口的高端貨,警方判斷,她應(yīng)該有后臺老板指使?,F(xiàn)在正嚴(yán)刑拷打,逼她招供。”
“警察的酷刑我領(lǐng)教過,電棍,老虎凳,肉身被蹂躪,精神受摧殘。他們根本是鐵石心腸?!泵贤矜痰难凵裰谐錆M憎恨。
朱宜客觀地說:“徐隊我看著倒挺慈眉善目,她還說要用自己的工資為你手術(shù),矯正腳骨?!?br/>
孟婉嫣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br/>
午餐時間,重慶一中的水房。
華亮逐一為暖壺接熱水,江原用手掌蓄水一次次潑向流淌汗水的面龐。
“江原,活干完了嗎?”
“嗯。我力大如牛,等下分擔(dān)你五個暖壺?!苯塘x地毛遂自薦。
“你說,這個校長是不是故意整我們?”
“誰叫我們成天違紀(jì),仗著出身為所欲為?”
“那也是老師們見風(fēng)使舵置之不理?!?br/>
“我剛才看你只掃了后半個校園,前半個呢?”
“樹少,沒葉。”
“這么說,全校同學(xué)都沒丟垃圾?你真是人品爆棚。”
“少廢話?!苯舆^暖壺,和華亮同出。
幾個女生迎面走來?!霸徇@么多暖壺,真辛苦。我們來幫你吧?!?br/>
江原向華亮撇頭?!拔沂窃趲退銈児诺罒崮c樂于助人,就把我們兩個的壺都提到主教學(xué)樓好嗎?”
“好!”女生們欣喜若狂,搶光水壺,蹦蹦跳跳地向教學(xué)樓移動。
華亮拍拍江原的肩胛。“校草,你說說,用什么手段才能俘獲少女的心?”
“你這個花花公子,論經(jīng)驗?zāi)悴攀抢鲜职?,我可是正人君子?!?br/>
“我早看出你心有所屬。說,那個窈窕淑女是誰?我給你撮合撮合。”
這時,江原見校長正和幾位教師談笑風(fēng)生?!叭A亮,快跑!”
兩個少年像一陣疾風(fēng)拂過餐廳前的花花草草。
食堂后原有一面墻,昨夜被狂風(fēng)吹倒。墻后露出一個庭院,中央有一個殘敗的木屋。橫梁在風(fēng)中搖搖欲墜。陣陣惡臭如潮水般不斷涌出。
他們捏著鼻子,好奇地走近。
“江原,別再走了,我怕它有不干凈的東西,尤其是蜘蛛?!比A亮藏在江原身后。
江原略帶不悅地說:“你怕就在這兒等我。我好奇這個木屋里到底有什么。”
江原輕輕一推,木門倒下,灰塵飛揚。
江原撿起外面的一片闊葉,扇散塵埃。
十幾秒后,灰塵完全消散。江原定睛一視,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