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哭的稀里嘩啦,裴錦程心疼極了,手忙腳亂的為她揩淚:“不要哭,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不要操心,不要哭好不好?”
顧言汐抽泣著,根本停的下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落:“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們的孩子對不對?你要把ta找出來,不能讓言姝的孩子白白沒有了?!?br/>
裴錦程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后背,安慰著:“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我會處理好?!?br/>
至于是誰在湯里下了藥,他還不能確定,但家里人就這么多,用排除法也能猜到是誰。
雖然裴錦茹是唯一一個去過廚房的人,但裴錦程相信不可能是她。首先,她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其次,她若真的要害顧言汐,不可能用那么愚蠢的辦法。
家里和顧言汐關(guān)系不好的,除了裴盛華就是宋文悠??膳崾⑷A是他的父親,即便父子關(guān)系再不好,即便他沒有承認那個兒媳婦,他也不會去害自己的孫兒孫女,若是查出來讓裴震元知道,只怕他會吃不了兜著走。
排除了裴盛華,剩下的就是宋文悠了,她有太多的理由要害顧言汐,至于她用的什么辦法,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而現(xiàn)在,裴錦程也只是猜測,他拿不出證據(jù)來證明是宋文悠在湯里下的藥,而且,宋文悠做事情向來嚴謹,殺人謀命這種事,她定會做的滴水不漏。
裴錦程想要找出證據(jù),怕是都有點難度。
不過他也不急于一時,這種事情也急不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等等吧!
“不哭了啊,乖,吃點東西好不好?”裴錦程抹干她臉上的淚水,端起碗又喂她吃飯,“我以后不兇你了,吃一點。”
懷孕的女人是個寶,真的是個寶!
顧言汐情緒發(fā)泄后,才發(fā)覺自己很餓,吃了那碗粥,又讓裴錦程在網(wǎng)上訂了肯德基,她一直都比較喜歡吃肯德基,懷孕后就更喜歡吃。
她愿意吃,裴錦程自然是高興的,就怕她不吃!
顧言汐心情不好,裴錦程下午也就沒有去公司,一直陪著她。
顧言姝在醫(yī)院做完小月就投入了工作之中,用忙碌來充實自己,讓自己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念那個死去的孩子。
顧言汐的肚子慢慢顯懷了,她也不敢隨意去找顧言姝,害怕她看到自己的肚子會觸景生情。
最后一次見面還是在顧言姝出院的那天,如今都快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每次給她打電話,她都說挺好的,但真的好不好,顧言汐說不準。而且,前陣子章玉玲給裴錦恒介紹了一個女孩子,裴錦恒氣得掀桌離去,她不知道這事傳到了顧言姝的耳朵里沒有。
盡管裴錦恒的態(tài)度很決絕,但處在顧言姝的位置上,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假如馮玉莉放著她這個準兒媳不管,給裴錦程介紹其他女孩子,她肯定會氣得當場吐血。
顧言汐和顧言姝幾乎很少見面,顧言姝的確切情況,她也只是從裴錦嫻那里得知一些。只聽說,顧言姝失去孩子,整個人都變了許多,變得不愛說話,不愛笑,甚至連人都瘦了。
顧言汐心里內(nèi)疚,卻無可奈何。兇手一事,裴錦程遲遲不給她答復(fù),她不想逼他,可他有時候的做法,真的讓她很失望。
這天一大早,顧言姝出門上班,走出院子就見有車子停在外面。之前她是住在自己家里,自從家人離開了悅城后,裴錦恒就另外給她買了房子,她住在這邊,裴錦恒經(jīng)常留在這里陪她,但昨天晚上他意外的沒有過來。
她以為是裴錦恒來接她上班,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不是,而來者,讓她覺得很不安。
章玉玲見她出來,推開車門下車,笑盈盈的走到她身邊:“言姝,早上好。”
顧言姝愣了一下,這是什么情況?
這個婆婆對自己向來疾言厲色,怎么突然……這么友好了?
一個對你友好的人,突然變得不友好,貌似還說的過去??梢粋€從來都不喜歡你的人,突然對你十分親切,這……很可怕!
“你別害怕,我不是來為難你的?!闭掠窳嵋娝媛犊謶?,便說明了來意,“我來找你,是為了錦恒?!?br/>
“錦恒怎么了?”
“昨天晚上他和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早上我敲門,怎么敲他都不理我?!闭掠窳崦嫔下冻鲆唤z難過,有了幾分母親的慈祥,“我擔心他會做傻事,雖然我一直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可我也不想看著他出事,如果他非要跟你在一起,也罷了,我不管你們了。”
“那……我給錦恒打個電話?!?br/>
章玉玲連連點頭:“好,你給他打電話,好好勸勸他,他就聽你的?!?br/>
顧言姝咬了咬唇,拿出手機撥通了裴錦恒的電話,語音提示關(guān)機了。
她悻悻地掛斷電話,心里不禁擔憂起來。昨天晚上他沒有過來,今天手機又關(guān)機,不會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章玉玲見她拿著手機若有所思,擔心問道,“言姝,怎么了?”
“哦,錦恒的手機關(guān)機了?!?br/>
“關(guān)機了?”章玉玲一下子慌了起來,“怎么關(guān)機了?這可怎么辦???錦恒不會真的做傻事吧?你說錦恒若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可怎么辦啊!”
“伯母,您先別急,錦恒不會隨隨便便想不開的?!鳖櫻枣肓讼?,“要不我過去看看吧,或許我能說動他?!?br/>
“好好好,我們趕緊回去,一定要看到錦恒平安了我才放心?!?br/>
顧言姝跟著章玉玲上了車,擔心被章玉玲欺騙,一直注視著車子的行駛方向,確定了路途是去往裴家才放心。
車子停在宅子外面,章玉玲拉著顧言姝進了屋,走到樓上裴錦恒的房間外,章玉玲敲了敲房門:“錦恒,錦恒你醒了嗎?言姝過來了,錦恒你快開門?!?br/>
等了片刻沒反應(yīng),她擰了擰門把手,房門意外的打開了。
她走進屋里,故作震驚的看著床上。顧言姝跟進去,腳步卻硬生生的頓在了房門口,目光直直盯著床上的那兩個人!
心臟的位置猛地一疼,整顆心就像被突然挖走了一樣,留下一個大窟窿,緩緩淌著鮮血。
下唇被她咬出了血,她又咬住手指,以此來控制自己不要發(fā)出哭泣聲。不知是難受,還是覺得惡心,胃里一陣排山倒海,她抬手捂著胸口。
那個追了她四年的男人,那個她將要托付終身的男人,在她流產(chǎn)不到一個月,竟和其他女人睡在了一起!
為什么?為什么?
顧言姝整個人顫抖起來,腳下一軟,她蹌踉的跌倒在地。
她想沖過去叫醒裴錦恒,問他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可她沒有力氣,怎么也爬不起來,唯有眼淚汩汩的流著。
心,那么疼,疼的仿佛要死掉了。
她閉上眼睛,癱軟在地板上……
顧言汐平日里沒什么事情做,偶爾會去公司看一看。裴錦程不讓她去,她就偷偷溜著去。
之前幾次都很順利,偏偏這回被他逮了個正著。
靠在她的辦公桌上,揪住她耳朵,十分嚴肅的看著她:“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fēng)是嗎?知不知道電腦對寶寶的輻射很大?難道你想生個丑小子?”
“你放手,很痛??!”
“說你錯了,以后不會偷偷來公司了?!迸徨\程逼著她承認錯誤。
“我就是來看看,沒有做其他事情?!?br/>
“那也不行!”
“好好好,我錯了,我以后不會再偷偷來公司了?!鳖櫻韵此懒?,只得跟他認錯,等他松了手,不高興的揉了揉耳朵,“裴錦程,你有家暴傾向?!?br/>
“我這么好的男人,你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知足吧!”
顧言汐十分嫌棄的撇了他一眼,嘀咕道:“自戀的男人真可怕。”
裴錦程捏住她的下頜:“大聲點!”
“你長得真帥?!?br/>
“這就對了?!迸徨\程將她拉起來,自己坐下身,讓她坐腿上,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寶貝,小家伙有沒有踢你?”
“ta踢我了,你要給我報仇嗎?”
“當然啦,等ta出來了,我好好收拾ta?!?br/>
“錦程,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顧言汐的手,也撫上了肚子,貼在他的手背上,被他的大手裹在了手心。
“男孩。”裴錦程毫不猶豫。
“為什么?”顧言汐驚詫,萬一是個女孩怎么辦?他是不是很失望?
“爺兩一起保護你。”裴錦程摟住她,往自己身上貼,“是女孩也喜歡,我保護你們娘兩。”
顧言汐心里一暖,捧起他的臉,輕輕吻了一下。
花言巧語,男人說起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可是錦程,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有啊,寶貝你沒有嗎?你說過要給我生一個幼兒園,這才剛開始呢!”裴錦程笑著道。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鳖櫻韵馈?br/>
“你就安心養(yǎng)胎,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裴錦程捏了捏她的臉,“該給你一個交代的,我自然會給你,你非要把老公逼得這么緊?”
“我只是擔心你忘了?!?br/>
“任何事情都能忘,老婆的事,怎么能忘?”
顧言汐抿了抿唇,算是滿意了。只要他記得就好,他記得,她就等吧,她堅信他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
兩個人本來打算去外面吃飯,但裴錦程擔心外面的飲食不安全,還是回去了。
吃過晚飯,顧言汐半躺在沙發(fā)上看胎教書,裴錦程本想放音樂給她聽,但手機鈴聲搶先了一步。
顧言汐拿過手機,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裴錦恒,她的心微微一緊。
電話一接聽,裴錦恒著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嫂,言姝這兩天有沒有聯(lián)系你?”
“沒有啊,怎么了?”
“言姝的手機一直關(guān)機,她沒有在家,也沒有去公司,我擔心她出事呢!”
“怎么會這樣?言姝最近不是好好的嗎?”顧言汐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沒有了音訊?!?br/>
“錦恒,你先不要著急,別亂了方寸,去你們經(jīng)常去的地方找一找,我這邊也找一下,你記著,有什么消息,要立即告訴我?!?br/>
“好,我知道了。”
顧言汐掛斷電話,立馬把情況和裴錦程說了,他人脈關(guān)系廣,找個人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
上回她去德國就能被他找到,相信他也可以找到顧言姝。
只是顧言姝,為什么突然沒了音訊?出了什么事嗎?
孩子的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不應(yīng)該是為了孩子的事!既然不是因為孩子,那還會因為什么?
顧言汐心里擔心著顧言姝,整整一夜沒睡好。
雖然精神不太好,但她還是早早就起了床。
她知道裴家的規(guī)矩,每逢初一十五,兩家人要一起吃早飯,她不能缺席。
兩家人聚在一起,餐桌上比平時要熱鬧一些,裴錦懌和裴錦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裴錦恒擔心著顧言姝,心情不是很好,吃了一點就離席了。
顧言汐胃口也不怎么好,喝了一碗粥,準備起身離開,宋文悠卻突然起身,轉(zhuǎn)身朝洗手間沖去。
宋文悠在洗手間干嘔了一陣子才出來,很不舒服的撫著胸口。
馮玉莉?qū)⑺樕惶?,就問:“悠悠,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母親不用擔心,我沒事,只是最近反胃的很?!?br/>
“反胃?”馮玉莉目光一閃,“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