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野慣了的老四,趙忠還真打不下去,嘆了一聲,把手中的樹枝扔了,往躺椅上一躺,得回回神,被氣得不輕。
沒一會兒,一輛吉普越野開進村里,開車的是個迷彩服墨鏡壯漢,看起來很像電影里的米國傭兵。
大榕樹下站崗的安保肖杰,頓時警惕起來。
前天晚上村里剛播放了一部米國片,里頭的那些傭兵就是這種裝扮,所以他擔心是誰派來殺老板的。
畢竟之前可聽說過有兩撥殺手進村想暗殺老板。
“喲,不錯嘛,想不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村口會有人站崗,有點意思?!北粩r住不讓進村的迷彩服壯漢,嘟囔了句后,道:“哥們,知道怎樣可以找到趙忠趙先生嗎?”
果然是來暗殺老板的,肖杰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壯漢,手,悄悄的往后腰摸去。
只要對方敢動一下,他肯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抽出匕首進入作戰(zhàn)狀態(tài)。
“呵,看你這架勢,是想過兩招?”壯漢倒車把車停在一旁,摘下墨鏡,活動著手腳?!皝恚屗纯茨氵@看村口的小平頭腿腳利不利索?!?br/>
干架一觸即發(fā)。
別看肖杰比人家矮一個頭,身材比例也差一級別。
但兩人干起架來,他絲毫不處于下風。
趙忠把躺椅調(diào)了個角度,方便更全面的觀戰(zhàn)。
如果曾開陸在場的話,他絕壁會跟曾開陸開盤買誰贏。
迷彩服大漢有體型優(yōu)勢,但恰恰這體型也成了他的劣勢,造成的原因是力量有了,但靈活度卻差了。
而肖杰堅決不與大漢正面過招,不是躲避就是繞到壯漢身后下黑手。
一位波浪頭發(fā)型的女子從吉普越野車上下來,走向大榕樹。
肖杰立即放棄跟壯漢糾纏,擋在波浪頭發(fā)型女子面前,二話不說一匕首就刺了過去。
“我沒有惡意,真是要找趙老板的?!辈ɡ祟^嚇壞了,要不是她及時出口,這一匕首就捅進她的心窩。
沒戲看了,趙忠把躺椅調(diào)回平躺的角度,繼續(xù)瞇眼打盹。
“你就是趙先生吧?”波浪頭走到趙忠不遠處,問。
“這里全村都是趙,誰都可以是趙先生?!壁w忠看也沒看對方,冷冷的回應,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心里是這么認為。
波浪頭知道眼前這位咸魚一般且很沒禮貌的人,絕壁是趙忠。道:“趙先生你好,認識一下,我叫歐陽瑩,咱們聊幾句唄!”
“如果我說不聊,你會轉(zhuǎn)身離開?”睡是睡不成了,趙忠又把躺椅調(diào)起坐著,“咱倆有什么好聊的,別跟我說躺在床上想聊人生,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br/>
歐陽瑩心里暗暗在罵:你不是隨便的人,難道我就是隨便的人?要不是老板叫我親自前來跟你聊幾句,就你這種山溝溝里的土鱉,誰愛跟你聊誰聊。
趙忠點了根煙,繼續(xù)觀戰(zhàn),看樣子那迷彩壯漢要輸了,已經(jīng)出拳無力還帶喘粗氣。
“趙先生的保鏢真不簡單,竟然可以輕松完勝我的保鏢。”歐陽瑩也沒想到,自己這位百里挑一的保鏢,竟然在那小個子手里撐不過三分鐘,幾大千一個月的酬勞喂狗了感覺。
“這是我安保公司最差的一個,如果小姐你想請保鏢,我可以提供比他更厲害的。”見對方?jīng)]說明來意,趙忠也不急,索性大家扯犢子。
歐陽瑩一愣,她知道趙老二手底下有安保公司,可沒想到安保公司的員工作戰(zhàn)能力會那么強。道:“這事回頭再說,今天我特意從香島趕過來,是想從趙先生手里買樣東西。價格你隨便開,只要是在我承受范圍之內(nèi),絕不還價?!?br/>
買勞資手中的一樣東西?
很快,趙忠想到了對方這是在打古董的主意。
只是,他實在想不通,是誰透露他有古董的?
張明那陰陽臉?
那貨不是被黃輝宏干掉了嗎?
梁胖子?
這更不可能,這貨已經(jīng)不想搭理生意上的事,不可能會跟別人提及自己有古董。
古老頭?
最不可能,這老滾刀肉視古董比他孩子還親。
趙信義?
那二愣子一個心思撲在黃鱔生意上,平時想見幾面都難,也不會透露這事。
那么,剩下的人,只有那幾個安保人員了。
果然,還是家賊難防。
“歐陽小姐,我除了賣黃鱔,還賣雞鴨跟豬,不知道你想買哪樣?”趙忠假裝不知道對方的意思,扯到一邊去。
“你等等?!睔W陽瑩回到吉普越野車上,拿了個面具戴在臉上?!摆w先生,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我屮艸芔茻,竟然是那位狐貍拍賣師。
幸虧阿全他表叔不在這里,不然得輸五百萬。
趙忠問:“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們有我們的消息途徑,我知道趙先生不缺錢,但那張床有個人很希望趙先生能割愛,也算是物歸原主。”歐陽瑩做了個請的動作,“她在香島那邊等著趙先生你?!?br/>
“物歸原主?都什么年代了還物歸原主,勞資寧愿放在那里長毛也不賣?!彪m然床頂暗格里的那張圖紙燒掉了,但趙忠擔心對方可能掌握其它信息。為了保險起見,他寧愿把那張床燒了也不會賣出去。
歐陽瑩知道想買回那張床沒那么輕松,開始打心理戰(zhàn)。道:“趙先生,其實咱們都是同一類人?!?br/>
“你也是男的?”趙忠一臉震驚,真沒想到這狐貍拍賣師竟然這么早就去太國做了手術,真是超前思想??!
歐陽瑩差點暴走揍人,心里罵道:你才是男的,你全家都是男的。
她道:“我的意思,我跟趙先生的目的是相同的,有些東西,獨吃的話,很容易噎著,你說是不。”
“哦,明白了,你要黃鱔,一會兒挑幾條大的給你回去耍耍?!壁w忠還比劃了一個有多大的動作,要多齷齪就有多齷齪。
面具之下的歐陽瑩臉都氣綠了,她怎么會不明白這貨是什么意思。
“趙先生,請尊重一下我,像你這種身份的人,說出這種耍流氓的話來,難道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我這種身份?我有什么身份,就一賣黃鱔的。還有,不是你說別獨吃嗎,我挑幾條大的給你,我挑錯了?
那挑小的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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