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分明就是一塊靈位牌,而牌子上刻著七個大字:義父南宮嵐靈位。
南宮義的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昔日的記憶,再一次被拉扯出來。
南宮嵐是南宮義創(chuàng)立南宮家以來,最出色的天才,甚至南宮義曾當著整個家族的面,親口許諾過,當南宮嵐踏入虛空真神之境時,要將南宮家第三代族長之位,傳于南宮嵐。
南宮嵐是第一個打出連云三城,被大勢力看好的天才,他曾獲得過許許多多讓南宮義面子上長光的榮譽。
他是南宮義最疼愛,最看好的后輩,沒有之一。
以至于,當南宮嵐外出歷練,不幸身死異地的消息傳回來時,南宮義這個活了數(shù)萬年的老頭子竟是第一次流下了兩橫濁淚。
可以說,南宮嵐的死,那就是南宮義心中最大的一塊傷疤。
他曾經(jīng)一直都期待著,南宮嵐把南宮家發(fā)揚光大。
而到現(xiàn)在,南宮嵐死去還不到十五年,對于南宮義這種活了數(shù)萬年的老怪物來說,十五年,眨眼間的片刻光陰罷了。
南宮嵐活著的時候,就仿佛是在昨日一般。
而此時此刻,看到南宮義停下了腳步,南宮雄等人已是沖上前去,準備強行制止南宮雨天。
可是突然,南宮雨天發(fā)出了凄厲的大吼聲:“南宮義,你不記得南宮嵐了嗎?一點都不念這一份親情了嗎?”
那聲音只是普普通通的吶喊聲,沒有一丁點的精神傷害,其他人也都視若無睹,但是對于南宮義而言,卻仿佛能夠穿透他的靈魂,令他顫栗不已。
“全部退下?!蹦蠈m義發(fā)出無比深沉的聲音。
“父親……”南宮雄扭過頭來,皺著眉頭喊了一聲。
“我讓你退下,滾回去……”南宮義怒聲吼道。
看著眾人如潮水般退去,南宮義又冷漠無比的看了南宮雨天一眼。
“我的好孫子啊,你果然是養(yǎng)了個好義女?!蹦蠈m義冷笑了一聲,說道。
他說的是反話,畢竟對于南宮雨天拿出南宮嵐的靈位來威脅自己這件事,南宮義是非常憤怒的。
然而,憤怒歸憤怒,他卻不忍心無視南宮嵐。
簡而言之,南宮嵐這個名字在南宮義的心中很有分量,南宮雨天可以拿著南宮嵐這個名字,去向南宮義索取一些東西。
但,最多只有一次機會,這是南宮義給南宮嵐的面子,而不是給南宮雨天的面子。
而這樣做,對南宮雨天日后是沒有好處的,這反而會讓南宮義更加討厭南宮雨天。
“本小姐今日還真是大開眼界了呢?!蹦饺菰茻熭p笑著說道。
“仙子,很抱歉,這頭天魔,我們不賣了?!蹦蠈m義低著頭,沉聲說道。
“哈哈,剛才逗你玩呢,不賣就不賣吧,也無妨,我這次前來,原本就不是為了那廢物天魔來的?!闭f著,慕容云煙走上前去,一直走到了南宮雨天身邊。
微低著頭,慕容云煙看著趴在地上的南宮雨天,彎嘴輕笑一聲,說道:“爭男人,是你輸了,就算是比天魔,你這個也只是頭垃圾天魔而已,下等人,永遠都只配擁有垃圾?!?br/>
言罷,慕容云煙轉(zhuǎn)過身去,大步離開了。
南宮雨天沒有搭理她,因為有些事情,她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還有些事,只需要自己知道,自己相信著,就足夠了。
南宮雨天一直都無比堅定的相信著,大戰(zhàn)神,是最強的。
至少,在南宮雨天還曾經(jīng)弱小的時候,她幻想中,那無所不能的天神,那強大無雙的戰(zhàn)神該有的姿態(tài)和風度,她只在大戰(zhàn)神的身上看到過。
那是強者原本的模樣,是為真真正正的戰(zhàn)神。
終于,伴隨著最后一枚神符進入南宮雨天的體內(nèi),她發(fā)出最后一陣慘叫聲。
緊跟著,痛苦消失,在她的身上,火焰灼傷的疤痕逐漸淡去,并有縷縷白煙升騰起來。
“壓制,完全解除?!蹦蠈m雨天迫不及待的說出了這句早就準備好的話。
她的命令傳至本命神符中,再經(jīng)由兩種神符之間的連接,傳達到了大戰(zhàn)神身上的壓制神符中。
嘭……
在那囚籠中的一堆爛肉上,突然有一團磅礴的火云升起,它們高高沖上天空,并在天際炸響,形成一團巨大的蘑菇云,沖破云霄,撼天動地。
而在那無盡的火焰中,大戰(zhàn)神的傷勢逐漸恢復著,并很快就恢復到了他原本的模樣。
猛地一揮手,蕩起滔天火浪。
而當火焰余光散盡之后,囚籠早已消失不見,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挺直胸膛,頂天立地的戰(zhàn)神之姿。
只見他那黝黑色的皮膚上,還有點點火花在閃動著,就像是殘留在山石上的熔漿星火一般。
猛然間,大戰(zhàn)神突然抬起頭來,張開大口,發(fā)出了響徹天地的咆哮聲。而在他的心中,則想道:果然啊,智慧之心生根發(fā)芽,竟是跟我當時被壓制到很弱有關(guān)系嗎?當我的強大力量重新復蘇時,理智再一次被狂暴淹沒,這份力量,的確是太難控制了啊,不過,就這樣吧,吼
一嗓子發(fā)泄一下,感覺也還不錯。
大戰(zhàn)神還在咆哮著,僅是那聲波帶動的滾滾氣浪,就吹得南宮雨天的身體向后滑去,其他人也被震得東倒西歪,更有甚者,身體都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大戰(zhàn)神,真強吶。”南宮雨天抬起頭來,仰望著大戰(zhàn)神,臉上掛著仰慕和幸福的笑容,輕聲呢喃道。
嘭……
嘭……
大戰(zhàn)神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到了南宮雨天的面前,只見他對著南宮雨天伸出寬大的手掌,并張開嘴巴,咧嘴一笑。
這嘴巴一張,立刻有一道白色的氣浪呼出,之所以是白色的,是因為他的呼吸太過灼熱,空氣在瞬間被蒸發(fā),化作了水蒸氣。
南宮雨天揚起小手,按在了大戰(zhàn)神的掌心處。
只見,大戰(zhàn)神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提著一只小雞一樣,將她提到面前,看了兩眼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肩頭。
緊跟著,大戰(zhàn)神邁開大步,朝著人群走去。
不知為何,在那份氣勢下,人們竟是本能般的如波浪一樣退散開來,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路。
“從今日起,你不會再被任何人欺壓……”大戰(zhàn)神沉聲說著,扭頭看向了慕容云煙和南宮義,片刻之后,他再一次鏗鏘有力的重復道,“任何人……”言罷,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