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雪兮冷哼一聲,強作鎮(zhèn)定?!拔覐臎]想過要傷害你,放我走吧!你是蛇,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顫抖的音符,行行淚珠滿心愧意。
看著閆天麟痛苦的神色,看著他幻出的真身,借助月光看清那雙藍色眸子里,傷心、悲痛、還有憤怒。
閆天麟豈會這么輕易放過,他用力一個擺尾,已將那些降魔的陣法打亂,直逼雪兮而來。
巫雪兮不顧一切,揮手應戰(zhàn)。沖擊力讓她腳下失去重心,后仰直落山崖,而這一切閆天麟沒有絲毫停頓,他飛快奔入崖底。
巫雪兮還沒來及找準重心,腰又被一個滑溜溜涼嗖嗖的巨物勾住,她猛然呼吸著,剛剛一臺頭就見閆天麟的蛇頭傲立在上方。
目光充滿殺氣,閆天麟口吻陰冷:“背叛我的人,我不會給她機會。”咄咄逼人,只見閆天麟張開大嘴,作勢要將雪兮吞入腹中。
巫雪兮面如死灰,心膽俱焚。這一刻她猶如鐵板燒的魷魚,任憑宰割。
一輪圓月慢慢升起,皎潔的光芒照射大地,幽暗中伴著凄美。晚風涼意,停留在崖間的閆天麟與巫雪兮,被身下急流喘息的聲音,聽不清他人的吶喊勸說。
閆天麟渾身有些顫抖,尾部開始一點點不受控制,牙齒間咯吱咯吱作響。是上牙與下牙碰撞的聲音,由內(nèi)向外而發(fā)的陰寒,凍得巫雪兮直打噴嚏。
揚起脖子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吶喊,痛苦不堪的閆天麟,抬頭望著天空的月亮,低頭看著被他牽制的女子。妖性磨滅了他的良知,身心承受著地獄般的折磨,直叫他生不如死。
巫雪兮等待死亡的降臨,她雖萬般不愿去死,這一刻她也知道自己做的好像有點過份了。
而在那聲撕心般的咆哮中,雪兮毫無防備,就這么被狠狠丟入急流中。連嗆了幾口河水,巫雪兮本能反應正要開口大罵,去被手腕上的玉鐲強行拽走。
“快點,還等什么。蛇口下脫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玉鐲聲音焦慮,她一直尋找時機,本已進入修煉昏睡,卻被那聲蛇王的怒喊驚醒。她是最接近這兩個人的,既然一點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之前不是還你情我濃的纏綿著,這會怎么會變成這個局面。
巫雪兮沒有閑心聽玉鐲啰嗦,她快步跑著,順著河流一直奔跑著。這應是唯一條快捷的出路,其它的山路都有各路妖魔鬼怪把守,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沒那體力去搏。
連夜狂奔,不顧一切后果。夜深人靜時,只見一縷紫氣劃過,紫鑾站在溫池旁,氣惱著卻無可奈何,這個結局她早應該想到。
“師兄,不要動怒。越是憤怒,你的妖性發(fā)作的越厲害,必須平息進氣,我為你施法療傷?!弊翔幯劢怯行駶櫍蝗炭粗Z天麟飽受痛苦,為了能夠讓閆天麟早日康復,不惜一切代價將巫雪兮弄來。
紫鑾施法過后,身體有些虛弱,稍作調(diào)息看著池水一片安靜。這顆心終于可以放下,想起那位罪魁禍首的丫頭,紫鑾頓時感覺頭痛不已。
深山老林,四處環(huán)繞山脈,急流一陣過后是一個陡峭的山崖。巫雪兮小心翼翼爬過前方大石,緊緊抓著一頭的樹干,遙望那急流下的情景。
“死定了,這怎么下去,從瀑布上方跳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巫雪兮看著前方的驚險,聲音微弱,愁眉不展。
巫雪兮定定心神,長嘆一聲?!坝耔C,你能不能施法讓我跳過去。”聲音帶著祈盼。
玉鐲幻化出人形,看看四周地勢,再看雪兮目光中的期盼。“我沒那能力,凡事也不能都靠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聲音伴著悶氣,音落時回到雪兮手腕上,只聽玉鐲最后補充一句?!把┵猓蘸竽闩c蛇王之間的事我不能在插手?!?br/>
“為什么......”雪兮氣呼呼的嘟著嘴,滿目怒火瞪著玉鐲。這是只聽最后發(fā)出一聲嘆息,無可奈何地說:“因為他已是你的夫,就是你的天。我一個外人,怎好去管你們夫妻之間那些芝麻爛谷子的事?!?br/>
巫雪兮被這一句徹底噎住,一邊尋求出路,一邊絮絮叨叨,卻再也聽不見玉鐲有任何回應。過了許久,雪兮也不再絮叨,她深知玉鐲的職責,為了我已觸犯了她不少底線。
看著那瀑布流水,巫雪兮回望走過的路,在看看周圍盤踞的山脈?!皼]路走了,總不能回去喂那條大白蛇吧!跳,有那么一線生機,不跳就等著人家追上來一口吞了我?!蔽籽┵饴柭栯p肩,站在石頭高處,雙手環(huán)胸學著跳水皇后的姿態(tài),一躍而下。
紫鑾飛速趕來,看著雪兮一躍而下的動作,驚呼不已?!安灰?.....”一縷紫氣尾隨而去,將那躍下的女子環(huán)住,下降的速度不再那么快。
巫雪兮感覺有人懷抱著她,睜開雙目看著紫鑾的容顏,一時竟感動的落下淚水?!澳阍趺匆蔡聛砹?,快點放開我?!?br/>
紫鑾氣惱不休,看著巫雪兮天真的樣子,又有許多無奈?!吧笛绢^,你知不知這下面是什么,如果你跳下去了怕是連你魂都沒了。”
巫雪兮順勢低頭只見黑漆漆一片,越來越近視乎聽到了許多魑的叫囂,那是一潭死水。是通往魔界的入口,一入而下不僅粉身碎骨,山魂七魄也隨之煙消云散。
“媽呀,我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運?!泵嫒菟阑?,聲音顫抖,淚眼婆娑。巫雪兮被紫鑾所救,站在安全的岸邊許久許久沒有回過神,這一夜連番驚嚇,早已讓她沒了主心骨。
紫鑾救下雪兮,為她檢查了身體,除了一些皮外傷,就是這七魂嚇的散了架?!拔抑滥阋粫r無法接受,我不怪你今天騙我走了一趟祈府。跟我回去吧!我保證不會讓師兄傷害你?!?br/>
輕柔的聲音灌入耳膜,雪兮卻無法平復自己的震驚。這一夜發(fā)生的太多太多,身心早已疲憊,不知是不是一直對紫鑾有著依賴,無條件的就這般信任她。
巫雪兮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倔強的她不肯回頭,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不管前方的路是什么,她都必須離開此地。
紫鑾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卻見雪兮走了沒有幾步,身體晃悠悠的?!把┵?。”一個快步接住雪兮暈倒的身子,看著雪兮臉色煞白渾身是傷,紫鑾心知回去又要浪費一番口舌。
清晨,山林環(huán)繞晨霧,溫池水一直冒著熱氣,飄入晨霧中纏綿一起。
平靜的水面,突然一聲作響,只見從水底躍出以為矯健的男子銀絲纏腰。
閆天麟嘴角傾斜,鬼魅般的笑意有些慎人,修長的手指拿過衣衫。目光炯炯有神,有股耐人尋味的滋味環(huán)繞,是恨、是怒、還是愛。
紫鑾一直寸步不離,看著昏迷不醒的巫雪兮,她有些手無足錯。不是因為雪兮疲憊的身體讓她頭痛,這點小毛病對她而言舉手揮手之間而已。
紫鑾擔心的另有其事,去探聽的鳥妖早已回報,閆天麟已痊愈醒來此時正往這里趕來。
“不行,可不能就這樣讓他給毀了。師兄這個臭脾氣,他才不管這丫頭是不是最后良藥,現(xiàn)在他只有一個心思就是活活掐死她。”紫鑾輕嘆一聲,看著巫雪兮楚楚可憐的樣子,猛然想起一些什么。
那淡淡的壞笑不著痕跡,紫鑾感受到既要到來的閆天麟,連忙施法將雪兮弄的半死不活。
閆天麟一腳踹開那扇門,直奔床榻而去,他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紫鑾。
“臭丫頭,我非殺了你不可。”那股恨意如此濃烈,閆天麟作勢伸手準備攻擊,卻被紫鑾巧妙攔截。
紫鑾壓低聲音,故作情緒低沉,含淚敘說:“她馬上就要死了,用不著你動手?!?br/>
閆天麟一時錯愣,仔細去看巫雪兮,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奄奄一息的氣息很弱很弱。他瞬間有些茫然,不知這一切怎會這樣,抓著紫鑾的手臂大聲怒喊。
“她的命是我的,只有我可以了結,給我救她、救她?!泵畹目谖鞘悄前銦o情,聽在紫鑾的耳中字字帶刺,原來雪兮早已住進你的心。
紫鑾輕輕舒展一口氣,甩開那發(fā)痛的胳膊,怒視著閆天麟?!拔覟槭裁匆人?,救活了也會被你殺死?!?br/>
閆天麟氣急敗壞,單手指著紫鑾,竟啞口無言。昨夜他飽受痛苦的折磨,對于他來說早已習慣了,不過他氣的是這丫頭的欺騙。
“給我救她,我要親口問問她,為什么要騙我?!遍Z天麟不再如之前那般強勢,稍許壓低自己的情緒,看著紫鑾的目光柔軟許多。
紫鑾點點頭,輕嘆一聲說:“好,我可以救她。但是你不可以傷她,不然我可饒不了你?!?br/>
閆天麟眉頭緊湊,目光帶著奇怪之色,看得紫鑾渾身不自在。
“什么時候,你和這人類丫頭感情這么好。既然都可以為了她,不放過我?!遍Z天麟曖昧不清的言語,句句深入紫鑾心間。
紫鑾漫不經(jīng)心東張西望,臉頰稍染紅潤,含糊不清的說:“不管我做什么,都是為了你能夠成功跨劫,我不會輕易放棄。”
紫鑾本想在說些什么,卻不見那氣勢洶涌而來的閆天麟,胸口隱隱有些酸澀,說不出的委屈是那般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