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才會出現時間,在吳覺凈的內觀,一如世間的殺戮交替出現,悲苦和絕望讓吳覺凈不可自拔,從來沒有覺得死是最好的解脫。原來生不是必須的,死是一切逃避的終點。吳覺凈徹底走火入魔,曾經戰(zhàn)場上殺過的和被殺的人,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吳覺凈四周和手都沾滿了鮮紅的血,最后連眼望去滿處都是鮮血的暗紅色。
‘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吳覺凈無意中把多羅在他小時候教他的念了出來,說是如遇妖魔鬼怪或者夢中受到驚嚇就這么念。吳覺凈小時候經常晚上睡不著就心里念,常常會不知不覺中入睡。
吳覺凈這時已經知道自己走火入魔,只能不停的念觀世音菩薩,他從未學過走火入魔該如何處理。吳覺凈想掙扎著擺脫內觀中的殺戮,可無論自己怎么想都好像被惡夢所困。心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觀世音菩薩的聲音越來越遠。吳覺凈似乎陷入生無可戀又無處掙扎中。
吳覺凈突然發(fā)現圍繞著自己的血色越來越淡,一陣無名的光慢慢把內觀充滿,血色到后來迅速退去,變成一片金光包圍的白。
“阿彌陀佛!”人未見,聲音傳了過來。一片金光閃過,吳覺凈內觀中站立著一位,腳踩蓮花,手捧一只凈**插著楊柳。全身都是白色佛衣,正笑瞇瞇對著自己一女子。
這還看不出來,吳覺凈沒想到內觀會出現觀世音菩薩。想拜不知從何拜去,想說不能開眼,只是心里明白。
觀世意菩薩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還是笑著開了口:“你雖是菩提祖師弟子,可還是凡人一個,聽我言語便是。我這番來是還菩提一個人情。你由佛入道,該有此劫,如不能明白佛中之意義,走火入魔是當然的事。學佛就如一個人歷經艱難險阻,嘗盡人間最悲苦與磨難,又如享受一切榮華富貴,掌握人間生死。最后都要一一放下回到本真。知道“空本無華,非起滅故”?!庇^音停了一下,想知道吳覺凈是否明白。
吳覺凈雖不能言語但明白觀音的意思。觀世音菩薩繼續(xù)往下說法:“你只停留在欲界,別說大五欲,連小五欲都沒過。正如學佛常說的’心能轉物,即同如來’。哪有這般容易把內心的**拋掉,可你的情況又特別,明明是從小學佛本無**,何來拋棄。但偏偏菩提要你出來歷練五年,一切世間情愛恩怨全上心頭,這才是你走火入魔的真正原因。佛與道都沒錯,佛在凈化中成佛,而道在承擔中得道。要想從佛入道就要學會承擔。佛也有殺心,一切都為了慈悲為懷,對的是邪魔外道。佛法無邊又何嘗會走火入魔,道法自然又何懼妖法。我去也!”觀音一番話就消失在無影中,留下一片凈的世界。
時間仿佛不經意停了一瞬間。
拉娜思迪手上飛出的劍被刮鍋在空中翻滾險險插身而過,沒能影響刮鍋手中短劍刺向吳覺凈心臟。已沒什么可以阻擋刮鍋這一劍。刮鍋是鐵了心要吳覺凈死在自己的劍下。
拉娜思迪根本就沒想自己手中的劍能擋住刮鍋,拉娜思迪心一橫,也像刮鍋般整個人飛向吳覺凈身后,她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刮鍋的劍。
‘噗呲’就在拉娜思迪身體到吳覺凈身后的一瞬間,刮鍋手中的劍也刺了出去,順著拉娜思迪的身體繼續(xù)刺向吳覺凈。
‘砰’拉娜思迪的腳踢中刮鍋,刮鍋整個人在空中飛向一邊。短劍留在拉娜思迪和吳覺凈身上。
拉娜思迪身體剛一落地,反身就抱住吳覺凈,根本沒去管自己還被插著的劍。
“??!”拉娜思迪大叫一聲,吳覺凈身上也被劍刺中,身上的血流了整個衣服。拉娜思迪手發(fā)著抖,顫巍巍地小心撥開上衣,這才看清吳覺凈的傷口。刮鍋沒刺歪,劍是朝著吳覺凈心臟而去,但被拉娜思迪身體部分攔住刮鍋大部分劍身,插到吳覺凈身上的劍只插入兩公分,就差一點到吳覺凈心臟。
吳覺凈的眼終于睜開,茫然的看著抱著自己欣喜若狂的拉娜思迪,只聽到拉娜思迪在叫:“太好了,覺凈你沒事。嚇死我了?!?br/>
吳覺凈眼光慢慢移到拉娜思迪身上,突然發(fā)現拉娜思迪身上還插著一把劍,除了劍柄,整個劍身都在拉娜思迪身上。吳覺凈疑惑的問拉娜思迪:“拉娜,你身上的劍是怎么回事?”
大喜若狂的拉娜思迪這才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拉娜思迪臉一下子變得慘白,這才抬起頭對吳覺凈努力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答道:“我沒事,可能是方才不小心······”拉娜思迪話沒說完,頭一歪,整個人倒在地上。
人世間有各種各樣的痛,但這時的吳覺凈突然陷入了無盡的慌亂和鉆心的悲痛中,一瞬間吳覺凈什么都明白過來,拉娜思迪是為了自己擋住刮鍋的劍,是用自己的身體??!
吳覺凈從來沒想過拉娜思迪倒下是怎么樣的情景,想都沒去想過。一直以來拉娜思迪在吳覺凈心里就像大姐姐般保護自己,像保護神一樣存在的拉娜思迪怎么可能中劍呢?要倒下的也會是自己在頭才對??!
吳覺凈一把抱起拉娜思迪,望著拉娜思迪慘白緊閉雙眼的臉,一時間連話都發(fā)不出,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怪叫,插著拉娜思迪身上的劍吳覺凈想拔又不敢。一種無邊的痛和失去拉娜思迪的恐懼彌漫全身,兩只抱著拉娜思迪的手差點無力抱住拉娜思迪。在吳覺凈眼里突然間四周都不存在,天地間只剩自己和懷里的拉娜思迪。
這時羅何動和史上天已經帶人圍著吳覺凈和拉娜思迪。刮鍋一擊不中,借著拉娜思迪的一腳踢來乘勢溜掉,等身體剛一著地,刮鍋就再用遁地術逃之夭夭,連幕無敵處都不回。
羅何動到底是遇過大事的人,在旁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大聲喊吳覺凈:“吳覺凈,把你師傅給的仙丹讓拉娜思迪吃。吳覺凈,哎,聽到我的話沒有?”
吳覺凈這時只會緊緊抱著拉娜思迪,外界所有人和事都渾然不覺。
史上天在旁邊看到這種情景于是對羅何動說道:“羅先生,吳覺凈這種情況我曾經見過,他是失心癥,一個人大喜或者大悲突然來臨,有些人一下子接受不了會出現這種情形?!?br/>
羅何動不耐煩聽史上天再說下去,急忙打斷:“快說!怎么能讓他恢復常人?”
史上天沒再多說,走近吳覺凈跟前,揮手打了吳覺凈一巴掌,史上天沒敢用力,雖打到吳覺凈臉上卻只是輕輕響起。
吳覺凈還是茫然不覺。羅何動更急起來,對史上天罵道:“笨蛋!你這叫摸。讓我來!”羅何動話未說完,手起掌落“吧”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吳覺凈臉上,吳覺凈的臉立即由白變紅。
“?。≡趺椿厥??”吳覺凈被羅何動一巴掌打醒,接著問羅何動。
“覺凈,快把你身上的仙丹拿出來救拉娜將軍?!绷_何動沒和吳覺凈多解釋,馬上要吳覺凈拿出仙丹。
吳覺凈一個慌神,立即明白過來。手一把抓破身上衣服,手里已拿到裝仙丹的盒子。吳覺凈突然想到什么,抬頭對羅何動大喊:“水!”
史上天把自己身上背的水壺遞給吳覺凈,吳覺凈輕輕撥開拉娜思迪的嘴,把仙丹放入拉娜思迪口中,然后再用水灌入。
就這么神奇,看著拉娜思迪的臉由白變紅潤。吳覺凈這時已經徹底清醒過來,轉頭問羅何動:“羅先生,拉娜身上的劍可以拔出了嗎?”
羅何動這時也松了口氣,這才對吳覺凈說道:“道家仙丹非同尋常,看拉娜將軍這快恢復,我想拔出身上的劍應該不會有多大事了。”
吳覺凈細想也是這么回事,于是小心翼翼用手輕輕地慢慢拔出拉娜思迪身上的劍。這一過程,拉娜思迪都沒什么反應,可就在吳覺凈把劍拔出的一瞬間,拉娜思迪突然大叫一聲,整個人彈起,然后又‘砰’的倒在吳覺凈懷里。
突然間,拉娜思迪身上中的劍口如噴泉般的涌出鮮血,吳覺凈用手堵都堵不住。所有人都亂成一團。吳覺凈嚇得大聲叫著拉娜思迪,可拉娜思迪還是昏迷不醒,臉色立刻又變得慘白。
就在眾人亂成一團的時候,誰都沒發(fā)現,從拉娜思迪身上流出的血都悄悄地被從小掛在拉娜思迪脖子的銅色石頭全部吸干,突然間,拉娜思迪脖子掛的石頭慢慢由銅色變成金色,越來越光,拉娜思迪身上傷口的血不再往外流,身上的傷口也奇跡般的迅速恢復。
吳覺凈和羅何動都同時看到拉娜思迪身上的奇跡,同時大喊:“都別動?!币凰查g,所有人都被這奇跡給震撼,整個突然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都盯著拉娜思迪。
站在云層的金鵬鳥和熊貓法師還有曾性格都被拉娜思迪突然出現的金光所吸引。
“??!我明白了。這就是混沌初開,帶到人間的混沌石。沒想到無法妖祖苦苦尋找的石頭竟然在這女子身上。我要把這女子和石頭帶回總壇,看來無法妖祖困惑萬年的難題終于要解開了?!苯瘗i鳥大喜,也不顧就想按下云頭下去。
“不行,這是我?guī)煹艿呐笥?,你憑什么想搶?”曾性格挺身而出攔在金鵬鳥前面。
金鵬鳥看都沒看真性格,口中說道:“熊貓,給我攔住這道士?!?br/>
熊貓連話都沒答應金鵬鳥,身上突然飛出一片片的竹葉朝曾性格鋪天蓋地打去。熊貓這才把自己的真本領使了出來。
天上在鬧,地上所有人還是鴉雀無聲望著拉娜思迪,這時的拉娜思迪已經被一片金光重重包圍。拉娜思迪的身體已輕的不用吳覺凈再抱。
拉娜思迪整個人平穩(wěn)的漂浮在半空,猶如一個睡夢中的仙子。莊嚴而肅穆,給所有人一種無窮的力量和潔凈的世界,一切猶如初生嬰兒般純潔。
除了吳覺凈、羅何動、史上天其余的人都匍匐在地,對著拉娜思迪磕頭。連幕無敵帶來的人都嚇得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幕無敵久在傲戰(zhàn)國上層,大概明白一些,輕聲嘆口氣,慢慢把手中兵器放在了地上。
拉娜思迪身上的金光越來越光越來越大,慢慢照亮整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