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唐刀緩慢地歸入黑色的刀鞘當中,宇文古的雙眼里面帶著看破一切的睿智:『你只不過是在將自己的仇恨加諸在他人身上而已?!?br/>
『沒有經(jīng)歷過家人死去的你,又怎么可能明白家人離去的痛楚!』
『確實如你所說的,我沒有經(jīng)歷過家人離去的痛楚,但是我所攻略的角色可是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經(jīng)歷過了這種痛楚。所以我知道的...』
『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想要找人來發(fā)泄,想要傾泄自己的感情,想要痛苦地大哭一場,想要將這份痛苦轉(zhuǎn)嫁給別人。但這是錯誤的?!?br/>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確實是再正確不過的抉擇,但是...』
看破一切的雙眼里面,猶如并非在看著伊莉絲,而是在看著另外的某些重要之物:『你的角色屬性是騎士而不是病嬌,雖然我并不討厭變成黑騎士的少女角色,但是真正的騎士屬性,果然應(yīng)當是能夠堂堂正正面對自己痛楚的堅強之輩!』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伊莉絲的表情恢復(fù)了平靜:『雖然不明白你到底說了些什么,但是總覺得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br/>
『因為你只是做了正確的選擇,所以...』
『決出勝負吧!』*2
將手中的黃金水晶劍握實,伊莉絲首次露出了微笑:『無論是勝是敗,我都想要與你堂堂正正地決出勝負,至于復(fù)仇的事情,之后我會一點點地考慮清楚?!?br/>
『那么,我就以手中的刀刃,讓你明白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的區(qū)分吧?!?br/>
看著兩人的身影交錯,白輕暗暗想道:『這個少年,大概會成長到一個能夠讓我稍稍期待的高度吧。畢竟不僅是力,還有心,都是相當出眾的?!?br/>
交錯的劍刃當中,寄宿著兩人的火熱戰(zhàn)意。
劍與刀本身是冷漠的兵器,然而制造其出來的鐵匠,必定是抱著某種期待感而創(chuàng)造他們出來的吧?
而作為寶具的這些武器,或許本身并沒有經(jīng)歷過鐵匠的加工,但卻是經(jīng)歷過了心情的提純。
寶具,并不是由先天所形成的,而是由后天所形成的。
覺醒了寶具作為戰(zhàn)斗能力的修神生,都是將自身的感情作為鍛造的鐵錘,一點點地將其錘煉出來。
即使是楊廣的先天寶具終焉之劍以及李毅的先天寶具太初之劍,也是依靠著他們的感情錘煉所誕生的,獨屬于他們的獨一無二的寶具。
戰(zhàn)斗本身并不代表著殺戮,然而由于生物存在著生存與死亡兩種狀態(tài),也因此用于戰(zhàn)斗的兵器成為了帶來殺戮的恐怖物品。
即使如此,也依舊有著為了自己的信念,為了他人的生存而揮動武器的人存在。
兵器,既是人類為了殺戮人類而存在,也是人類為了拯救人類而存在。
勇者揮動兵器拯救魔王,魔王揮動兵器拯救世界,世界揮動兵器拯救時辰...哦,不對,是揮動柴刀拯救誠哥。
『幻之百龍殺!』
『黃金天龍哮!』
身影交錯,戰(zhàn)局揭曉。
將手中的唐刀倒插往地面,維持著自己的身軀不倒下,胸口處是一道不細的傷痕,但是傷口卻是被黃金色的水晶所覆蓋,而沒有流淌出絲毫的鮮血。
少女高舉起自己手中的黃金水晶劍,然后右手被分離了出來。雖然是道沒有絲毫鮮血流出的切口,但是已經(jīng)完全消耗光的神力卻說明了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
『最后的一擊真是漂亮。』
『呼,僥幸而已?!?br/>
『分離恢復(fù),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你,究竟要選擇怎么樣的解決之道,我都不會阻止你?!?br/>
宇文古打了個響指,少女的右手重新回到了本位,提起手中的黃金水晶劍,少女緩慢走向白輕身前。
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后道:『那么,或許結(jié)果會出乎我預(yù)料,但是你能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前后部分告訴我?!?br/>
『當然,我來到這里的目的雖然并不是這個,但是我現(xiàn)身于此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解釋清楚的?!?br/>
白輕的雙眼里面閃爍著厲芒:『雖然我是個跨越無數(shù)戰(zhàn)場的殺戮者,但是這卻不代表我會將不屬于我的殺戮全盤接受?!?br/>
『那一次,雖然我確實在現(xiàn)場,但是當我到達的時候,周圍的情況便已經(jīng)是如此?!?br/>
『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就相信你嗎?如果不是你殺的,那么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我那偏遠的家鄉(xiāng)?』
『我會出現(xiàn)在那里,是由于有人寫了一封信給我,信的內(nèi)容我不會言明,但正是由于這封信,我才會出現(xiàn)在那里?!?br/>
輕咬著下唇,伊莉絲的內(nèi)心有某個異常震驚的猜想:『那么,是誰寫信給你的?』
白輕嘴角一撇,露出某種諷刺性的笑意道:『你們的團長,過去曾經(jīng)被我視為知己好友的人,前任皇騎黑甲軍第五名大將,現(xiàn)在的屠龍王者楊凝霧。』
『怎么可能???』
心中的想法被確認,胸中的恐懼在擴散,靈魂的沮喪在奔騰。
『楊團長他...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才對嗎?』
從自己的衣袋里面掏出一包煙,從里面抽出一根,以極速的摩擦生出火焰,點燃了煙,然后自顧自地抽起來后,白輕接著道:『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抱有目的地接近著我們,你們難道以為,他會毫無意義地向龍族揮動拳頭嗎?』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有著他人難以企及的野心。收納一切有才能之人,將其統(tǒng)治于麾下。然而世間英豪何其多,即使窮極一生也難以將這些人聚集起來。更何況,即使有足夠的時間辦到,也沒有足夠的人望去做。所以,他選擇了借助與‘龍族’對抗這個巨大的幌子,趁機使用各種手段,收納了一切他所認為的有才能之人。』
吞吐出白色的煙霧,煙霧卷成一圈圈的氣旋:『事實上,即使是我,對于他的了解也遠遠未達到確切的地步?!?br/>
『野心,能力,毅力,這些成功必備的東西他都具備,雖然當年他僅僅是為列第五的大將,但其實力卻已經(jīng)足以與我比肩。也就是說...』
濃厚的煙霧遮蓋住了白輕的臉頰:『與其敵對,事實上與和我敵對,在程度上不會差距多少。當然,或許你也可以抱著自欺欺人的想法,繼續(xù)與我對抗。之后無論是打架還是戰(zhàn)斗,我都會奉陪到底?!?br/>
砰!
渾身猶如一瞬間喪失了力氣一般,伊莉絲整個人仰躺在地面,雙眼無神地看著上方的風(fēng)景。
接著,周圍的空間開始發(fā)生劇烈變化,變成了一半星辰,一半黑暗的程度。
『看來最后的一場戰(zhàn)斗也即將揭曉了,雖然無所謂現(xiàn)不現(xiàn)身的問題,但是現(xiàn)在我還是不要與他面對面的接觸,否則我害怕...』
嘴角掛起嗜血的笑意:『忍不住找上他撕殺?!?br/>
白輕的身影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然后,伊莉絲聽到了羅蘭斯的話。
『結(jié)果,我一直都找錯了應(yīng)該戰(zhàn)斗的對象,又擅自地將自己的軟弱所付出的代價加諸在無關(guān)者身上?!?br/>
眼淚從眼睛里面滲透出來,伊莉絲嚎啕大哭起來:『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
『用這個擦干眼淚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