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神, 原身一下子明白過來了黎青顏的意思。
這樣能對應(yīng)上的人物就是……
原身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外表單純,但看她的眼神卻不算柔和的男子。
是他。
如同黎青顏能察覺白景書對原身的情誼,原身自然也能察覺出那人黎青顏的情誼。
所謂, 旁觀者清。
原身能感覺出來那人對黎青顏的在乎, 視為生命等同的在乎。
而這會, 黎青顏已大致將來龍去脈同原身說了個大概。
因為先前的感知,原身聽完第一反應(yīng), 便是擰了擰眉, 沉聲道。
“他是否有什么苦衷?”
黎青顏眼下心情煩躁的緊,哪里能理清細想,聽原身詢問,只眉眼陰郁,沒好氣道。
“能有什么苦衷?”
“大抵不過有所圖?!?br/>
黎青顏自己不愿意相信, 可整整兩年的時間, 她都沒能看清“他”, 這讓黎青顏對自己以往對“他”的所有判斷和認知都起了懷疑。
她不敢相信他。
其實,黎青顏雖然對感情有些遲鈍, 但她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人,出身于單親家庭的她,本就極缺乏安全感,同夏謙在一起的決定, 也是鼓足了勇氣下定了決心。
可, 卻換來了最親近人的欺騙。
這真的真的…真的讓黎青顏很難去接受。
興許“他”會有苦衷和解釋, 可不管怎樣, 現(xiàn)在被氣到懷疑人生的黎青顏,根本不想聽。
她只想靜靜。
原身本也是想再勸幾句,可她發(fā)現(xiàn)黎青顏此時沒心思聽,遂作罷,不過,最后還是不忍,補了一句。
“不論如何,切勿讓自己后悔才是?!?br/>
說這話的時候,原身眸子里劃過幾絲黯然,如果她和白景書之間是誤會,那該……
但下一刻,苗康手心里的“白”字,像一柄尖刀,刺啦啦地在原身心里劃著,讓她無法再繼續(xù)想下去。
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這一個月一次的相聚之夜,就這么靜靜地過了去。
黎青顏不想醒過來,醒過來就要面對一堆糟心事。
找不到那個人,不知道該怎么找到那個人,同樣,也不知道該不該找那個人。
黎青顏如今只想靜靜,但還是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
可……
下一刻,黎青顏忽地瞳孔瞪直,滿眼寫著不可置信。
咦?她怎么還在自己的臥室?
這個臥室,說的是她現(xiàn)代的臥室,也就是黎青顏同原身每次相處的地方。
但先前,黎青顏已經(jīng)離開這里了。
可不知真的,她的靈魂并沒有出現(xiàn)在外界,而是依舊困在了這里。
這種類似強制留下的情況,黎青顏第一次見。
但馬上黎青顏腦海里忽地劃過什么,臉色微變。
也不對,并不是第一次。
因為,黎青顏忽地想起,兩年前自己也有一次失去了對身體控制。
而原身醒過來的時候,也很茫然。
這兩回,她突然醒過來,雪梨不知道原因,她也不知道。
但原身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尋思琢磨著,這樣也好,雪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適合一個人好好呆一會。
原身估摸著自己不能在外面呆多久,索性就暫時給雪梨提供一個可以躲起來的樹洞吧。
原身起身,琢磨著好不容易出來,她得好生梳理一下正事才是。
而剛沒走兩步,原身就覺身體一陣發(fā)熱,頭也暈乎乎的,原身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噴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具身體生病了。
于是,她招呼著秋平,說了一方單子,就讓秋平替她抓藥去。
原身的身體自然不能大夫看,一會瞧出個好歹,那就不好了,所以,一般這些小毛病,方子原身還是知道的。
而秋平聽完之后,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原身。
奇怪,主子昨日還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怎么今日就變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別說,秋平對自家主子和夏謙之間的事,好奇極了!
偏生又不敢問,如今更被黎青顏忽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搞得糊涂,她歪了歪頭,一臉茫然地出了門,去給主子抓藥。
而原身以為,她醒來該是要遇上那個人才對。
因為,不論如何,他總歸有個解釋,不會這么突然消失。
但解釋是來的,只是對象不是那個人。
而是烏木和一封信。
秋平見著烏木高興,可原身見著烏木卻略微挑了挑眉。
雖然,她覺得那人有苦衷,卻不太滿意那人這樣的處理方式。
難道她的小姐妹,還不值得他親自過來跑一趟解釋嗎?!
所以,當烏木一臉嚴肅恭敬地將信遞給原身時,原身沒接。
只淡淡瞥了一眼烏木,不同于黎青顏的裝冷漠,原身的冷漠是深入骨子里的。
除了親人外,很少有人能入她的眼,以前還多搭一個白景書,現(xiàn)在卻只有黎青顏。
敢欺負她的小姐妹,她才不會給這人的手下好臉。
“如若你家主子不愿親自現(xiàn)身,就當我黎青顏從未認識過此人。”
“這……”
烏木木訥的臉上,明顯遲疑了一下。
“怎么?”原身的聲音依舊冷漠。
烏木臉上劃過一絲為難,但他明顯有難言之隱。
掙扎了幾下,最后只得抱拳同原身道。
“黎世子,我家主子實屬有苦衷,抽不開身,對您不是故意欺騙,您看看,能否收下這封信?!?br/>
原身淡漠的眉眼,看了一眼烏木,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信。
然后淡淡道。
“即便我收了,我也不會拆開的?!?br/>
原身說的是實話,這封信是給雪梨的,她當然不會妄動。
可聽在烏木耳里,卻以為黎青顏見不到他家主子就不會原諒他,一時,他臉上明顯更閃過幾分著急和擔心,脫口而出道。
“其實主子他……”
可烏木說完這幾個字,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變了變臉色,同黎青顏告了別,便匆匆離去。
徒留原身和還沒高興多久的秋平,疑惑地皺了皺眉。
尤其是聰明的原身。
那個人,好像真的有什么了不得苦衷。
不過,雪梨的感□□,原身最終還是想著讓雪梨自己處理的好,所以,這幾日,原身也沒閑著。
她眼下,剛剛踏入黎府的大門。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