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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丈母娘肥逼 姬瑤光的隊

    姬瑤光的隊伍順利摸入了渤庫軍營,與輕車城守衛(wèi)大將軍見面以后,即刻向其展示出傳聞中千杯不溢的神秘酒杯。

    那是呈在四方雕花金盒里面的一盞玉白雙耳圓碗,外形并無特別之處,但當(dāng)將其匿于暗處,酒杯通身就會散發(fā)出熒熒柔和的藍光。

    說也奇怪,這酒杯不知是以可合原理構(gòu)造,當(dāng)姬瑤光將滿滿的一整壺葡萄美酒全部倒入杯中,即使那暗紅透亮的酒液拱出杯口的彎彎弧度足有墳頭般高,杯中的酒液愣是不曾溢出杯沿分毫。

    渤庫人完全看傻了眼,大將軍更是不明所以,兩眼湊近酒杯前后左右細觀多時。

    視線穿過通透的液體,便可見杯底粼粼波光旖旎交錯,光影重疊之間似一對蝴蝶振翅欲飛,場面唯美而奇幻。

    將軍容色大喜,當(dāng)即豎起五指,表示愿出五萬貝幣買下此杯,另加五萬買下那二十名波斯舞姬。

    這價錢給的絕是賠掉老本。

    然姬瑤光并不在乎,她的目的不是要渤庫人的錢,而是要他們的命。

    意思意思討價還價一番,最終渤庫人將價錢漲到了十二萬貝幣。

    大將軍非常感激馬幫的慷慨將軍,接下來他挽留姬瑤光,要她和隨從們在軍營中過夜,與他們通宵狂歡。

    這是最好不過的,姬瑤光立刻獻出百壇葡萄酒。

    天色漸晚,輕車城里一派紙醉金迷之相。

    空場上篝火燃得正旺,十幾名波斯舞姬在柔和的夜風(fēng)里扭動著水蛇般靈活纖細的腰肢,一雙雙白嫩的長腿不時勾出誘惑纏綿的舞步。

    周遭圍滿渤庫士兵,正位的長條幾案后端坐著身材魁梧高大的將軍,兩名舞姬左擁右抱并不滿足,色瞇瞇的眼神仍在場上游刃有余,不停追逐著艷麗的姿色。

    懷中一名舞姬粉頸修長,容顏嬌好。她輕輕揚動玉腕,細長的食指繞住男人的一縷胡須,對著他調(diào)皮笑了笑。

    男人沒有絲毫怪罪之意,用力扳起女孩精致的下巴正要低頭親吻香澤,另一側(cè)的舞姬見了舉起一杯美酒,朱唇微啟,音色潺潺的說了一句。

    那將軍調(diào)笑著扭頭看向她,不懂波斯語并不重要,一看她那高高舉起銅樽便知她在向他敬酒,于是哈哈大笑幾聲,伸手去接。

    侏儒隨從悄生湊近姬瑤光,低聲道:

    “老大,時候差不多了,動手吧,別讓那些好貨色被渤庫人白_嫖?!?br/>
    姬瑤光警惕的目光四下掃蕩,把酒杯擋在嘴前,偏頭與侏儒耳語:

    “將那兩壇加料的葡萄酒送上城樓,人倒了咱們立即動手。”

    ……

    夜色降臨,篝火的光輝漸漸洈去,渤庫軍人們醉得橫七豎八,鼾聲不斷。

    海盜們個個健步如飛躥上輕車的城樓。

    城門大開,埋伏在城外許久的一萬埌軍與姬瑤光的隊伍里應(yīng)外合,不廢吹灰之力便占領(lǐng)了整座城池。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中,渤庫軍五萬六千余人幾乎是在睡夢中被一擊致命,無人生還。

    同一時刻,大羿皇宮。

    仙衣火紅之人一路向梧桐苑而去。

    晌午前,親眼目睹宸王懷抱虎符走出勤明殿那時,玉玄磯的腦中突然生出一絲極其愕怖的想法。

    那傻子,挑什么不好非要挑上虎符?

    難不成他根本不傻,上次被我上次以童子尿潑身故意試探時,也是裝傻不成?

    不管怎么說,既然四公主忘記交還虎符,莫若由我親自去趟梧桐苑,對華南信再做試探吧。

    帶著這種想法,玉玄磯加緊了腳步。

    宮道正中站立一人,驟然現(xiàn)身似是是從地底冒出的鬼魅,讓俊美的道士倏然止步,上半身不由自主向后仰了仰。

    “嘿嘿,貌美叔叔大黑天這是往哪兒去啊?”

    宸王歪頭,甕聲甕氣問話之時拾步向玉玄磯走去。

    不知是否月光之故,他那素日里總有迷霧盤踞的狹長美眸此時卻是清晰無比,不時迸發(fā)出鷹隼般犀利的冷光。

    被那樣一雙魄力十足的眼眸牢牢盯住,玉玄磯的內(nèi)心莫名緊提,壓在長袖內(nèi)的五指狠狠攥起。

    唇角不自然的勾動,他幽幽笑道:

    “天色已晚,宸王殿下還不回梧桐苑安置嗎?”

    “嘿嘿,本王是在此處等你啊,你不是要去梧桐苑找本王嗎?”

    宸王也在笑,那笑容仍顯得癡囁呆滯,可他剛剛咬字清晰的一句話,完全又像是出自正常人之口。

    玉玄磯一時瞪大雙眼,遁覺頭皮陣陣發(fā)麻。

    在他的記憶里,這傻子向來不知忌諱,說話時從來都是“我”、“我”。

    而今,他竟自稱“本王”!

    華南信,他到底是不是真傻?

    心跳加快重如擊鼓,玉玄磯深吸口氣,干脆直接了當(dāng)問起:

    “不知皇上的芭蕉扇,宸王殿下可能還來?”

    靜靜對視須臾,宸王猛然斂去滿臉愚笨之態(tài),負手瞇眸,隱笑森寒:

    “那‘扇子’,早被人拿去京畿軍營了,此時十萬京畿軍正在趕來皇宮的路上?!?br/>
    “……”

    玉玄磯猶如風(fēng)化的僵硬身軀一動不動,簡直震驚到無法呼吸。

    暗自感嘆,自己與冷青堂千算萬算,終是疏忽了眼前這人、這最大的敵人!

    “你…一直都在裝瘋賣傻——”

    一聲怒吼拋出的同時,鐵掌扣向宸王的腦頂。

    宸王面色沉寂如常,側(cè)身跨出一大步讓過攻擊,長臂揮灑,寬袖“喇喇”化風(fēng)。

    霎時,凌厲的氣息陰冷凝聚成形,仿若肉眼看不到的鋒利武器全面攻向玉玄磯的面門。

    道士身形騰空化解了殺機,兩人拳腳相加斗過十幾式。

    倏然間玉玄磯感覺背后似乎有人,正像鬼魅一般緊隨他的步伐,行動敏捷無聲。

    玉玄磯擲拳破開宸王的攻擊,正要旋身對付背后之人那刻動作緩慢半拍,猝的感覺脊梁一熱。

    利物破開皮膚的痛感隨之而來,偏偏又是命中主穴的偷襲。

    玉玄磯四肢癱軟側(cè)身道地,強忍劇痛呼呼粗氣直喘,憤然望著身著夜行衣的陌生人走到宸王的面前,曲膝跪拜,畢恭畢敬道:

    “卑職回來晚了,害主子受驚,罪該萬死?!?br/>
    宸王眸色淡淡,負手繞過部下,緩步靠近再無縛雞之力的玉玄磯。

    他像是從地獄歸來的神魔,渾身戾氣透著屠戮與血腥的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月光下,那對足以攝魂的陰冷眸子微垂,輕睨玉玄磯的狼狽,清冷俊逸的面容上,過一閃而逝的肅殺。

    把玩十指,宸王悠悠說著:

    “你當(dāng)初潑過本王一身童子尿,如今本王不殺你只廢了你一身武功,已經(jīng)算是便宜你了?!?br/>
    玉玄磯引頸仰視宸王,猩紅的眸底殺機盡數(shù)浮現(xiàn),無奈遭人暗算身子無法動彈,即使掙扎多時也于事無補,清俊的五官凝聚無限怨恨:

    “你在皇宮里裝傻蟄伏許多年,眼下居然盜取虎符引京畿軍入宮,莫非想要謀反?”

    隨著“謀反”二字出口,一抹涼氣徒然躥上脊背直達后腦,玉玄磯語頓錯愕,額兩側(cè)的太陽穴突突亂跳不已。

    宸王涼薄的目光直視玉玄磯一個寒戰(zhàn)打過,逐的抿唇輕笑,聲音細渺如風(fēng):

    “怎么?國師與東廠提督一直都在籌謀的事眼下由本王接手來做,竟也會心驚膽寒不成?”

    “……”

    玉玄磯唇瓣顫顫,再也對不上一句話。

    宸王隨即拂袖,吩咐黑衣人道:

    “將他藏到冷宮去,仔細莫要弄死了,本王還要留下他脅制冷青堂?!?br/>
    肩頭剛剛落上黑衣人的大手,玉玄磯就桀桀掙扎著甩開來,對宸王撕聲大嚷:

    “華南信,你別做夢了,大不了貧道自行了斷,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宸王陰險的瞇眸哼笑,撩動袍擺緩緩蹲身,目光保持與玉玄磯的同一高度,狡猾的挑眉:

    “你不會…你的妹妹宛若很快就會回來,你難道不想與她相認了嗎?”

    玉玄磯容色怔怔驟轉(zhuǎn),遁然啞口一刻,嗓音激動顫顫,試圖伸手去抓宸王的錦袍:

    “…你說什么…你、你難道知道…誰是我的妹妹?”

    宸王不慌不躲,笑意冷冽如冰,一雙清眸迸射出陰鷙的光芒,刻意放慢的語速好似利刃,刀刀刺在對方的心上:

    “曾經(jīng)被你親手推入明瀾的府邸、爾后在馬車上死里逃生、兩度經(jīng)歷換容苦痛的可憐女孩,就是你的妹妹宛若?!?br/>
    對面之人聽得呆若木雞,須臾心口劇烈起伏著,滾燙的淚水洋洋灑灑,奪眶而出。

    心痛與身痛交織的折磨使他全身劇烈顫抖,他痛苦的落下長睫,十指捂面悲痛喃喃:

    “…她、她竟然就是小若…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小若…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小若…是哥哥的錯,哥哥對不起你??!”

    吼聲凄厲才落,玉玄磯一口鮮血噴了宸王滿面,仰躺昏了過去。

    PS: 有關(guān)女主與國師之間的關(guān)系的伏筆埋了兩卷,今天終于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