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麗麗輕輕搖頭,不知道是否定還是無奈,過了一會才說:“我可以幫你翻查一下檔案,看看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br/>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親自做這件事?!编嚪蔡岢稣埱蟆?br/>
“這樣是不符合規(guī)矩的,還是讓我來吧……”狄麗麗拒絕了鄧凡的請求。
“好,你需要多久時間?”鄧凡不表異議,焦急地問。
“我會盡快,找到后會聯(lián)系你的?!钡饮慃愡@樣說。
鄧凡點點頭:“那我等你的消息?!闭f著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這么快就走了嗎?”狄麗麗問,“不多聊會?”
“這是辦公的地方,當然聊公事,難道你有什么私事想跟我聊嗎?”鄧凡盯著狄麗麗問。
狄麗麗訕訕的笑笑,道:“沒有……你們請便,我就不送你們了?!?br/>
“不必送,你趕緊去忙吧,希望別讓我等太久。”鄧凡說完就叫上蘇小貝一起開門離開。
二人返回車里后,蘇小貝忍不住問:“師傅,麗姐是不是喜歡你?”
“那有什么奇怪?”鄧凡理所當然的說,“是美人都喜歡我??!你不也喜歡我嗎?”
“不是……我是說……她看你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你們是不是……”蘇小貝用手指比劃了幾下,感覺有些話難以啟齒,便沒再說下去。
鄧凡聞言回想起之前和狄麗麗激情纏綿在一起的情景,不禁有些回味,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緒才說:“你想多啦!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關系??赡苁且驗槲?guī)退屏藘蓚€大案,她對我心存感激吧!”
蘇小貝聽鄧凡這么說便沒再多問,不過心里感覺還是怪怪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語言是人類特有的溝通方式,不過語言也并非萬能,因為這世上真的有很多微妙的感覺只能意會不能言傳,這或許是語言的缺陷,但正是因為這種缺陷和不足,才讓人心更加神秘莫測。
一天后的晚上,狄麗麗和鄧凡又在聯(lián)絡點碰了面。
不得不說,這個武氏兄弟經營的小吃店為二人提供了很好的交談環(huán)境。因為來這家店吃東西的通常都是普通老百姓,壓根兒不會有人注意鄧凡和狄麗麗這對身份特殊的男女。
二人只要了兩杯飲料就開始了正式的交談。
“我調查過了,當年那個命案的線索少得可憐。”狄麗麗有些沮喪的說,“說得直接一點,線索只有一條?!?br/>
“是什么?”
“就是這個。”狄麗麗說著從身上的口袋掏出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細小物件。
“這是……”鄧凡接過來一看,發(fā)現霍然是一顆子彈!
“不錯,就只有這發(fā)子彈?!钡饮慃慄c頭說。
“真的只有這發(fā)子彈?”鄧凡有些難以置信。
“真的?!钡饮慃惖?,“我還是偷偷把這子彈帶出來的,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線索了?!?br/>
“當時沒有調查附近的電子眼錄像嗎?”鄧凡問。
“有查,不過什么也沒發(fā)現。”狄麗麗攤攤手擺出一副無奈的姿態(tài)。
鄧凡聞言托腮尋思片刻,然后盯著手中用塑料袋裝著的子彈說:“這子彈能交給我保管嗎?”
“你要就拿去吧,不過我估計也沒什么作用。”狄麗麗說得很隨意。
鄧凡點點頭,接著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塞進了褲袋。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钡饮慃愓f。
“你肯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编嚪驳?,“如果有必要,我可能還會找你幫忙?!?br/>
“沒問題,就當是我還你一個人情?!钡饮慃惖馈?br/>
“要追查十年前發(fā)生的命案的確很困難。”鄧凡不禁皺起眉頭,表情并不樂觀。
“對了,為什么你突然要查這個案?”狄麗麗好奇地問。
“我是受人之托。”鄧凡道。
“你家大小姐?”狄麗麗猜測道。
“是的?!?br/>
“哦,我想也是?!钡饮慃慄c點頭,不再說話,似乎陷入一陣深思。
“事在人為,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编嚪舱馈?br/>
“你掌握的線索就只有一發(fā)子彈,你準備如何入手?”狄麗麗試探地問。
“我剛才看了下,這不是普通的子彈,應該是某個組織的人特別制造的?!编嚪舱f,“只要找到那個組織就能縮小調查范圍。”
“的確,我也是這么想。”狄麗麗點頭表示認同,“可是我搜查了很多資料都找不到和這子彈有關的信息?!?br/>
“如果那么容易找到,當年早就破案了。”鄧凡說。
“那倒也是?!?br/>
“我想現在就回去調查一下,你還有話想跟我說嗎?”鄧凡說完便要起身。
“你這么著急破案,王大小姐一定給了你不少好處吧?”狄麗麗猜測道。
鄧凡聞言訕訕的笑了笑,他還真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王心雨的獎賞是把自己交給他,和以身相許沒什么區(qū)別,如果讓狄麗麗知道肯定會吃醋,于是只好敷衍的回應一句:“其實也沒給我多少好處,我只是為了正義站出來的,你也不想讓殺人兇手一直逍遙法外吧?”
“好吧,那我就祝你馬到功成,盡快破案!”狄麗麗說著率先站了起來。
“承你貴言,我一定不會讓大小姐和你失望?!编嚪惨哺酒?,一臉肅穆的承諾道。
返回家后,鄧凡立即在網上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資源,經過多方面調查匹配,最后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了制造那枚子彈的組織。
那是一個神秘而危險的極端組織,其勢力分布在世界各地,了解它的人并不多,鄧凡也是曾經在非洲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偶然發(fā)現了一枚上面刻著奇怪圖案的子彈,從而得知了那個組織的存在,至于其內部結構和人員,他也是一無所知。
子彈上刻著的圖案正是該組織的標志,類似這種刻著組織標志的子彈,鄧凡也見過不少,所以一時想不起來,不過翻查過之前的資料后終于還是確定了下來。
鄧凡現在可以肯定兇手就是那個神秘組織里的人,可問題是兇手潛入王家究竟是為了盜取什么?
“難道也是沖著t病毒而去的?”鄧凡忽然心頭一震,脫口說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判斷不無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上次那個刺客想必也是為了病毒而來,說不定和殺害王心雨母親的兇手是同一個人!
想到這,鄧凡慢慢萌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只要搶先一步奪得t病毒,說不定就可以將兇手引出來!
“沒錯,現在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鄧凡暗下決心,而且也的確這么做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懼怕的事物,這也是人性的弱點之一。
不過弱點也是可以克服的,或者說可以把它隱藏得很深,很深,只要不說出來,幾乎不會有人發(fā)現。
當鄧凡問王名自己最害怕的事物是什么的時候,王名這樣回答。
“說出來只怕很多人都會笑話我?!蓖趺樣樀恼f,刻意壓低了嗓音,不敢正眼看鄧凡,“我……我害怕蟑螂……”
鄧凡聞言有點意外,不過也并不奇怪,只淡淡的說:“這也沒什么,就好比有人害怕毛毛蟲一樣,雖然多數是女生?!?br/>
“對呀,害怕蟑螂的男人只怕就我一個了?!蓖趺唤行┳员?。
“肯定不止你一個。”鄧凡道,“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克服這個恐懼?”
“這和泡妞有關系嗎?”王名問。
“沒有直接的關系?!编嚪驳?,“不過只要你能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你就有勇氣去做之前不敢做的事,比如鼓起勇氣去向你的女神表白?!?br/>
“真的?”王名聞言大喜,“說實話,我在家里自己練習了很多次那些想好的獨白,可始終還是沒勇氣在可可面前說!”
“這樣吧!”鄧凡做了一個決定,“我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讓你練練膽量,如果你成功過關,那恭喜你,你已經克服了內心的恐懼,可以放膽去做任何事了?!?br/>
“要去什么地方?”王名好奇的問。
“去了就知道了?!编嚪矝]有立即說明,而是暫時保密。
第二天晚上,鄧凡把王名帶到了郊外一間殘舊的房子前,指著房子對王名說:“你只要在里面待一個晚上就成功了?!?br/>
“這不是傳聞鬧鬼的兇宅嗎?”王名看著眼前殘破不堪的房子,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口唇有些哆嗦的說:“你的意思是要我在鬼屋里練膽量?”
“這哪里是鬼屋,不過是一間破房子而已?!编嚪驳溃拔乙膊灰阕∫煌?,你在里面待一個小時就可以了?!?br/>
“一小時?”王名還是有些抗拒,不過迫于鄧凡的壓力,只好勉強答應:“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
“那就別磨蹭了,趕緊進去吧!”鄧凡說完在背后推了王名一把。
王名剛進入屋子,忽然聽到背后一陣震動聲,原來是鄧凡把大門從外面封死了。
室內空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布滿灰塵的鐵床和有些零散的廢品,幾乎沒有任何完整的東西。這些都不足以讓人感到害怕,不過里面還有一樣會動的東西,確切地說那不是東西,而是讓王名莫名恐懼的蟑螂!
這些蟑螂不是一只兩只,而是滿屋子!
它們就像沒頭蒼蠅一般亂爬亂飛,仿佛已經占領了整間屋子,成了屋子的主人!
看到這一幕,王名再也不能淡定,他立即轉身拍門,歇斯底里地大叫救命:“救命啊,救命!凡哥,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br/>
鄧凡雖然就在門外,但只當沒聽見,坐在屋前的臺階上悠閑地玩著手機。
被關在布滿蟑螂的屋子里的王名,一開始簡直快要嚇破了膽,見了滿眼亂飛的蟑螂甚至比見了鬼還要害怕。不過漸漸地,他開始冷靜下來,慢慢走到擺放在墻角的鐵床邊,先用紙巾擦拭干凈邊緣,然后在床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