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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臨本來就心里有鬼,突然和李昊打個照面,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嚇得他說話已是語無倫次:“?。£恍帧婚L老,原來是你……不是,你怎么在這兒?不是……方才怎么一直不見你的身影……”

    這時劉管事見著李昊,也趕緊聚了過來,李昊笑嘻嘻說道:“我剛從外頭回來,見到煅器房鬧哄哄的,就趕了過來,老遠的見到楊臨兄你在黑暗中高擎火炬,振臂一揮,雄姿英發(fā),率領(lǐng)著我煅器房一眾好漢浩蕩蕩朝撲上山來。我還以為宗族什么時候請動你來當(dāng)煅器房的管事,一時好奇,就跟了過來,哈哈,哈哈……”

    “呵呵,哈哈……”旁邊站著的匠師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只得陪著傻笑了幾聲。

    “走,楊臨兄,我們進去看看,這廟里有什么古怪!”

    李昊不由分說,攬住楊臨的肩膀便往破廟里去,臉上仍帶著笑容,嘴里卻低聲喃喃道:“楊臨啊楊臨,憑你這點手段還真對付不了我,這次看在玉兒懇求的份上,我暫且饒了一命,不過若是你不知好歹,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莫說你,整個楊家都不放在我眼里……對了,廟后頭丟著幾具尸體,等人走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楊臨身子猛地一顫,轉(zhuǎn)眼看向李昊,李昊目不斜視,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昊拍一下,楊臨便是一顫,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樣,李昊拍多幾下,楊臨已是汗流浹背,就差沒嚇得尿褲子了,李昊哈哈一笑,放開了他昂首走進廟去。

    楊臨站在后面,呆呆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滿是驚懼:“怎么可能,他是怎么逃出來的?而且還殺了關(guān)虎四人,難道是有其他人出手了?慘了,他不會要殺了我吧?”

    他在這邊驚恐不安時候,眾人已經(jīng)進了山廟,自然一無所獲,對那火堆便也生出了許多猜測,只是卻無一人想到山廟的火堆和突然失蹤的蕭玉兒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匠師和廚娘們七嘴八舌地猜測著火堆的來歷,眼看一個相當(dāng)詭異生動的靈異故事就要出爐了,突然有人從山下急匆匆跑來,稟報說蕭玉兒已經(jīng)找到了。

    楊臨又是嚇得差點趴下,李昊只是含笑點頭,劉管事急問端詳,那人便說蕭玉兒趁空去洗漱房洗漱剛剛回來,恰好被搜尋她的人發(fā)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回到了煅器房,大伙虛驚一場,便丟下那堆靈異的火堆又復(fù)匆匆下山。

    劉管事本來睡得好好的,一把老骨頭被蕭玉兒這番折騰,心中極是不悅,他拉長著一張臉趕到蕭玉兒住處,蕭玉兒已盤著一頭濕漉漉的頭迎了上來,滿臉愧疚地向眾人施禮道:“奴家見過昊長老,見過劉管事,見過諸位管事、大哥、大姐,奴家勞動大家這般尋找,實在是對不住了。”

    李昊微笑看著她,劉管事卻沉著臉道:“蕭玉兒,你到底做什么去了,這么晚了也不跟人打聲招呼?”

    蕭玉兒歉然道:“奴家這一天下來忙著一身汗,又見廚房內(nèi)的活兒也差不多干完了,便趁隙去洗漱房稍作洗漱,結(jié)果害得大家如此尋找,實在是奴家的罪過?!?br/>
    劉管事不悅地道:“你去洗漱倒也無妨,可怎么能不與身邊的大姐說一聲,真?zhèn)€出了事情如何是好?不懂事的小女子,害得大家這般驚慌。女人就是麻煩,這種地方哪有那么多講究,三更半夜的胡亂睡了不就是了?還洗漱!有什么好洗漱的,本管事一年也不洗兩次澡,難道就見不得人了?”

    蕭玉兒連連道歉,劉管事雖然人老威望高,但礙著李昊的面子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訓(xùn)斥了幾句便道:“好了,大家都回去睡吧,今晚折騰的太久了,明早晚起一個時辰再干活?!北娙寺犃她R聲道謝,隨即一哄而散。

    李昊離開時特意走在后面,到了帳口回頭一看,蕭玉兒的腦袋堪堪低下,顯然方才一直在偷偷看他,見他回頭,這才回避。一個回頭、一個低頭,這種反應(yīng)實在大妙。想起今夜與蕭玉兒的關(guān)系那突破性的進展和她那**的一抓,尤其是她那對男人身體完全懵懂無知的表情,李昊心頭忽覺歡喜無比。

    歡喜是需要與人分享的,李昊看見前頭鬼頭鬼腦地正不斷向他望來的楊臨,便興高彩烈地走過去,一拍他的肩膀,打個哈哈道:“楊臨兄,話說你今晚來找蕭玉兒做啥的?大半夜勞煩你如此折騰了?!?br/>
    楊臨只覺得眼前這人笑里藏刀,支支吾吾道:“恩,沒事……就來看望一下而已,如今晚了,也得回去了?!?br/>
    “先別急著回去?!?br/>
    李昊一把手拉住了他,見四周的人慢慢散走了,臉上的笑容亦是慢慢收斂,沉聲說道:“楊臨,明人不說暗話,蕭玉兒我是娶定的,我勸你還是收回你那點齷齪心思,玉兒心慈,不想與你楊家鬧翻,這次為你求了情,暫且饒了你一命?!?br/>
    李昊不屑地一笑,冷冷道:“可我這人記仇得很,要是你再糾纏不休,那我包管你死得會比今夜那四人還慘。”

    楊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站在那里半響說不出話來,見此李昊也不多說,直接就離開了。

    望著他走遠,楊臨心頭的驚恐才稍微平復(fù)了些,卻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肩膀。

    “啊!”楊臨驚得一跳,扭頭一看卻是楊皮,不由惱羞成怒,罵道:“你這家伙,哪有這樣在背后拍人的,也不怕嚇了人!”

    楊皮訕笑一聲,旋即神色慢慢變得凝重,湊了過來,在楊臨耳邊說了一堆話。

    楊臨越聽臉色越難看,有些難以置信問道:“都死了?”

    “恩?!睏钇c頭,臉上猶有些后怕,顫聲說道:“而且死狀都很慘,滿身是血,整個喉嚨都被刺穿了,尸體我都處理掉了。”

    楊臨聽到他這話身子一顫,越想越怕,想起李昊剛才說過的話,一陣心驚肉跳,連忙拉住楊皮:“堂弟……你今晚陪我一塊睡吧,以防不測,我感覺那家伙會來報復(fù)的?!?br/>
    “恩恩?!睏钇ば睦镆舱ε轮?,一聽趕緊地點頭。

    就這樣,兩人膽戰(zhàn)心驚地離開了李府,還沒回到家中,楊臨又站住了,思量片刻,終是放心不下,又道:“不成,你去,多叫幾個兄弟來,今晚大伙一起睡,要不然……我今晚著實不敢合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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