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軒帶著洶洶怒火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現(xiàn)在到了王殿卻見得王殿一片黑,殿外月光照出的光亮都比內(nèi)殿的多。
心中一柔,每當(dāng)走近舒娜秋軒的心中便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絲柔情。
褪下眉眼中染的怒,秋軒正了正自己的發(fā)冠衣服,見了外殿的侍人要給自己行禮秋軒一個手勢便止住,稍微放輕了步伐,秋軒走近大殿卻見整個大殿只有舒娜案前有一只縮小版的連枝燈,拖著三盞小碟。
而舒娜便如他離去那時般的姿勢,埋頭不緊不慢字字工整的于竹簡落筆,連自己到他跟前也沒反應(yīng)過來。
旁邊放著自己離去時的木碗,碗里還是自己中午給他夾的那些菜。
見舒娜這般專心秋軒也沒打擾,返身便親自去御廚給舒娜點些菜,在等著的時候忍不住還是想起剛才那一幕。
看著遠(yuǎn)空中的明月秋軒緊握了拳頭,他的顏兒怎么變成這么一副摸樣?!
“大人……菜都備好了……”,侍人用托盤盛著銅盤,身后大概有十來個侍人的樣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們秋軒道:“再備下一壺酒吧!”。
“是!”,給了旁邊侍人一句話,掌管便跟著秋軒領(lǐng)著身后那些端菜的侍人朝舒娜的王殿走去。
這次來人比較多,一進(jìn)殿舒娜便被驚擾了,抬起頭正要發(fā)怒卻見到那領(lǐng)頭打擾他的人是秋軒,那怒氣就這么消了下去,舒娜驚道:“你怎么來了?”。
給了侍人一個眼神,頓時,該點燈的點燈,該擺菜的擺菜,該整理的整理,火石相撞的聲音,侍人走動的聲音,收東西擺東西的聲音,總算是讓這個寂靜的耳邊不再寂靜。
舒娜怔怔的,看著這瞬間變亮的大殿微微失神了。
“你們都下去吧,可都記著紅妹給王宮定下的規(guī)矩?”,冷了聲音,秋軒對著滿殿的侍人道。
“是!奴才們都記得。”,記得不嚼舌頭,不能將監(jiān)國和王上兩人的關(guān)系自外界透露一分,更不能在宮里談及監(jiān)國和王上,就是單純的聊天也不能談及,否則,會受到很大的懲處。@(((
顫顫巍巍,侍人被秋軒的戾氣所懾話后就一道退了出去。平日他們都難得接觸到上層人物,今天是監(jiān)國主動到廚房去他們這才有了機(jī)會,不料還沒來得及大飽眼福就被一陣教訓(xùn)的趕了出去!
“他們不是你的人?怎么今天要利用你的身份去威懾他們了?”,平日見到的侍人秋軒根本不會說這些廢話,今天可謂是難得啊,秋軒竟然廢話了,舒娜由此便推測出這些人大概不是秋軒的人。
眉眼里,掩不住的是那淡淡的興奮。
“他們是御廚,我不可能連他們都要嚴(yán)密掌控吧?!币还赡X坐到王殿下旁轉(zhuǎn)為吃飯用的案幾上,秋軒給自己的酒樽滿上酒,見舒娜也坐到自己對面也給舒娜的酒樽滿上酒,秋軒的心情很不好,擱下酒壺便端著酒樽一口喝完了酒。
給自己再倒了一杯,秋軒仰頭又將樽中的酒喝盡。^#$$
喝完這杯見舒娜望著自己,秋軒笑了笑,伸手提起筷子給舒娜夾了一塊菜,“舒兒,今天什么都不要問,陪我醉一場……”,知道舒娜在擔(dān)心自己,可秋軒今天不想提顏恩,只想讓自己那十年的內(nèi)疚自責(zé)以及那四年的悉心呵護(hù)不被自己記起。
至少讓他緩緩,今日不要記起。
“好,我不問?!保似鹁崎?,掩下自己眸中的擔(dān)心,舒娜陪著秋軒喝。
“舒兒,這個世上我便只剩下你一人了……”,嘴角帶著笑,秋軒伸手附上舒娜的側(cè)臉,繼而再放下手端起案上的酒樽又喝了一杯。
看著秋軒,舒娜知道能讓秋軒傷心成要找醉的人只有一個顏恩,他不知道紅妹口中的出事是什么事,也不知道顏恩究竟怎么了,可那一下午的動靜他也知道??磥?,這次顏恩出的事很大!
也不知道心中是一番什么感慨,反正他早在卓文君府邸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他秋軒為了給顏恩報仇可以瘋狂到什么地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舒兒,看到你,我的心都是暖暖的,很舒服。”,右手端著樽身,左手一把抓住舒娜擱在案上的右手,秋軒數(shù)著舒娜的好,不想讓自己去想棲鳳宮的那一切。
他為顏恩一人在趙國度日如年待了十年,回來后不顧一切的尋找當(dāng)年的敵人一心擴(kuò)大自己的力量,一直做到如今真正掌管魏國的幕后之人。當(dāng)年,知道自己受王兄排擠,知道王兄想除掉自己,為了避免自己死了顏恩會再此被人欺負(fù)、他去奪權(quán),奪位。知道有人暗中給顏恩下毒他可以忍受顏恩的冷眼漠然一心守護(hù)著她保護(hù)著她,他這大半生都是在為顏恩而活,只要那個顏恩一如當(dāng)年值得他秋軒付出,那么他秋軒那大半生便是有意義……
現(xiàn)在,呵呵,顏恩變得詭計多端,變得心狠手辣,也變得……那么丑陋……
當(dāng)著自己的面,殺了“自己”,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意她嗎……一心要陷害舒娜,竟然還穿著舒娜的紅衣讓自己以為舒娜殺了“她顏恩”,呵呵,好笑,太好笑了,他秋軒這輩子就在意過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舒娜,當(dāng)兩個人一道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秋軒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
這半輩子,算是白活了!
那些冤枉舒娜而讓舒娜承受的屈辱,更讓他愧疚。
一杯接著一杯,秋軒眸中不忍,他知道,他明日酒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翻出顏恩將她扔到一座獨立小院,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她。
王殿中所有人都撤去,只剩下兩個酩酊大醉的人。黑暗中,原本是想來看后果的顏恩一身妖艷的紅衣,猙獰了一張原本讓人看著舒適的臉。
或許螳螂捕蟬黃雀永遠(yuǎn)是在后面,當(dāng)那個在棲鳳宮中,點火燒宮的顏恩一身紅衣走到案旁,那舉起的手還沒下殺招,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擊昏了顏恩。長長的利劍落到顏恩的脖子上,眸光一閃,繼而收了劍扛起舒娜便走。
一雙黑眸深沉如水,這個黑衣人就是如姬身后的那個黑衣人,更是那個傷了屠牟讓屠牟流血而亡的黑衣人。
千金。
“唔……”,感覺自己的肚子被什么抵著了很不舒服,舒娜腦袋昏沉之中閃過一絲清明,沒辦法,自從離開了菊花臺后各方面的能力都下降了。腦袋清明后舒娜知道身下這個黑衣人是敵人,一記手刀以凌冽之勢劈下一陣風(fēng),卻沒有落到黑衣人的身上。
手一陣的痛,手骨都要被碾碎了般猛的抽一口氣。舒娜于垂下的墨發(fā)中去看黑衣人的臉,卻只看到一雙銳利而冰涼的眸。
“你是誰?”,
話落,繼而,腰后驀地一陣尖銳的刺痛,舒娜那半絲的清明就再度消失,于意識消失的瞬間,舒娜微微將頭朝身后瞥去,可惜,來不及去看秋軒是否安然舒娜便闔上了眼。
邪魅的瞥了身肩上的人,黑衣人舉步便朝御廚的方向走去。
身后,連枝燈靜靜的燒著燈芯,被風(fēng)吹的燭火將倒影落在案上的秋軒身上。
一旁在地上的顏恩,白皙的脖子滲出了一滴血。
日次,睜開眼,呢喃發(fā)出一聲輕響,秋軒頭疼欲裂,掃了一圈大殿將視線落到一身紅衣的顏恩面上,一見顏恩在這里急忙去找舒娜。
內(nèi)室大殿都翻找遍了卻沒看到舒娜那熟悉的身影,心中再度生出一絲不祥的預(yù)感,秋軒一把蹲在顏恩身前,望著顏恩脖子處那一點紅微微怔神,繼而,昨日未盡的怒氣便覆上秋軒的黑眸。
“來人!”,低沉了聲音,秋軒的頭還在痛,受了刺激身子一晃,秋軒一把彎腰扶住案幾,一把掃了案幾上滿滿的銅盤酒壺,怒道,“混賬?!?。
不明所以的侍人進(jìn)來,秋軒忍著頭痛欲裂駕上馬親自領(lǐng)著人去守住出宮的道道出口,雖然知道截住舒娜的可能性很低,可此刻他只能這樣做。
一把撈起顏恩,將顏恩帶到上了馬,時間緊急,秋軒拍了拍顏恩的臉頰,看著顏恩臉頰的傷口皺了眉頭,
“顏兒,醒醒,告訴我昨夜發(fā)生了什么?”
“嗯……”,坐在馬背上受了顛簸不說還被秋軒這么打擾,顏恩只覺得后脖子酸痛得厲害,想起自己的計劃顏恩睜開了凌冽的眸子,“無忌……”。
“快告訴我,昨天發(fā)生了什么,是誰把舒兒帶走了?”,秋軒握緊韁繩大喝一聲,隨即身下的馬再一次加速,整個耳邊都是厚重的禁衛(wèi)軍跑動的聲音,滿目看到的是規(guī)模龐大的禁衛(wèi)軍整裝待發(fā)的隊伍。
顏恩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被這陣狀驚到了,可一想到這么多都是為了找舒娜一個人,心中那生芽的怨恨一齊被加了催化劑似的呼啦呼啦蓬勃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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