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舉辦婚禮的地方是一處莊園,婚禮結(jié)束后賓客可以直接離開,也可以在莊園住上一夜。
我本想直接回去,蘇綿綿卻不樂意,非讓我留一夜。無奈,我和沈鈞只好在莊園住了下來。
這處莊園雖然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但是能住人的房間并不多,再加上留下的賓客不少。最后,我和沈鈞兩個人只能住一間房。
看著房間里那張一米八的雙人大床,我簡直心塞的要命。這一次,可沒有李秘書讓我避難。至于蘇綿綿,我再沒有眼色,也不可能在她的新婚之夜跑去打擾她。
沈鈞倒是很安然,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看風(fēng)景,一副很閑適的姿態(tài)。似乎和我同床共枕這件事,并沒有什么讓他可為難的。
見我咬著下唇,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他掃了房間里的大床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如果不想和我睡一張床,你可以選擇睡地上?!?br/>
我頓時不爽了,回嗆他,“憑什么讓我睡地上?為什么不是你睡?”
沈鈞瞥了我一眼,用淡然卻讓我氣得跳腳的語氣緩緩說道:“因為我愿意將就自己,勉強和你一起睡。”
我朝他狠狠地翻了個白眼,譏諷道:“真是委屈您了,沈總?!?br/>
沈鈞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微微點了下頭,“是挺委屈的?!?br/>
他話里話外都是嫌棄,尤其是剛才打量我的目光,好像我的長相和身材多不堪入目似的。我氣咻咻瞪了他一眼,冷笑道:“那我不在這里礙您的眼了,您自己在這里玩吧?!?br/>
沈鈞見我打算離開,眉心微擰,不悅地問道:“你去哪?”
我揮了揮手中的提包,冷笑一聲,“當然是找個不礙您眼的地方。”
沈鈞的眉心擰得更緊了,沉聲道:“林寶璐,好好說話?!?br/>
我發(fā)現(xiàn)沈鈞這人真是只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明明挑事的人是他,竟然不許我反擊。我用鼻子朝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鬼才懶得伺候他,我現(xiàn)在又不是他的員工。
誰知沈鈞竟然跟著我一起走了出來,我不理他,只管自己走自己的。
這處莊園建得頗像公園,路都是用石子鋪成的,兩旁裁種著修剪過的花草樹木。高的樹木,矮的花叢,皆顯出恰到處好的錯落有致來。雖然已是十月,但仍呈出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在和煦的陽光下盡情地舒展腰肢。
走了一會,沈鈞扭過頭看著我,皺著眉頭,道:“你要去泡溫泉?”
我看了眼路盡頭巨大石頭上刻著的溫泉二字,十分囂張地對他挑了挑眉,“是啊,你要來嗎?”
我知道沈鈞這人有潔癖,和別人共用一個池子的水洗澡,比殺了他還難受。
果然,聽完我的回答,他那張英俊的臉皺成了一團,看著溫泉的方向,眼睛里盡是嫌惡。
我不再理他,徑直去服務(wù)臺買了身泳衣,又領(lǐng)了一套洗浴用品,找了一處沒人的池子,泡了進去。
其實這時候泡溫泉并不是好選擇,雖然池子旁邊有遮陽傘,但到底是下午,太陽白花花的,再加上溫泉里的熱氣,沒幾個人會選擇來這里玩。
我也放心地閉上了眼,打算小憩一會。剛閉上眼沒有幾分鐘,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一睜眼,看見沈鈞時,我頓時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沈鈞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池子邊上,看著池子的眼神就像那是洪水猛獸似的,眉心都皺成了中國結(jié)。見我看他,他抿了抿唇,伸出腳輕輕地碰了碰水面,似乎在猶豫著如何下腳。
我被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樂了,哈哈大笑道:“別下來,這池子可是有妖怪的?!?br/>
沈鈞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氣極敗壞地喝道:“林寶璐,給我把嘴巴閉上?!?br/>
我樂不可支,見他穿著浴袍走進池子里,忍不住伸手撩了一把水潑到他身上,“我憑什么閉嘴,這可是你自找,白送給我一個笑話你的機會,我不能浪費?!?br/>
沈鈞避開我潑過來的水,嫌惡地看了一眼水池,坐到我的對面,冷著臉道:“林寶璐,你是什么毛病,大夏天的泡溫泉?!?br/>
我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聲,見他坐下時露出一副大義凜然,英勇就義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鈞在我的笑聲中,臉色越來越難看,到后面,幾乎黑成了一塊炭。他厲目瞪著我,冷喝道:“你再笑一下,我就把你溺死在池子里。”
我當然不相信他敢在光天化日之弄死我,但為防他一怒之下做點別的,我只好拼命地把笑憋了回去。
見我乖乖聽話,沈鈞冷哼一聲,挺直著脊背坐在那里,盡量不碰觸其他的東西。那模樣不像是來放松的,倒比較像是坐牢的。
我揉了揉笑得發(fā)酸的腮幫子,拿起放在邊上的冰鎮(zhèn)飲料喝了一口,見他嚴整以待的模樣,忍不住道:“這么嫌棄,還來做什么?”
沈鈞冷冷地望了我一會,抿著嘴沒有吭聲。
我奇怪地看了他兩眼,見他不說話,想起之前和蘇綿綿打的電話,遲疑地說一會,道:“對了,替綿綿謝謝你的紅包?!?br/>
蘇綿綿打電話的時候?qū)ξ艺f,沈鈞給的那個紅包,包了整整兩萬塊,外加一張八萬塊的支票。十萬塊,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都不算是一個小數(shù)目了。
我不知道沈鈞是怎么想的,他和蘇綿綿一直都不對付,為什么會包這么大的紅包給她??偛荒苁且驗樗偸橇R他是吃軟飯的,所以別出心裁地想出用送錢的方式替自己辨白,好讓她知道他不是小白臉?
沈鈞不像是那么無聊的人。
沈鈞聽完我的話,嗯了一聲。
我覷了一眼他的臉色,見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來喜怒,想了想又說道:“綿綿說里面有一張八萬塊的支票,是不是你不小心放錯了,要不要我讓她給你還回來?”
沈鈞抬起眼看著我,眼神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過了幾秒,說道:“那就是給她的?!?br/>
我拍了拍被蒸得發(fā)紅的臉頰,“你這禮上得好像有點太隆重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綿綿和你有什么重要的關(guān)系似的。”
沈鈞暼了我一眼,冷聲道:“給她的辛苦費。”
我一愣,下意識地追問他,“什么辛苦費?”
沈鈞沒再回答,而是將身體稍微放松后,緩緩靠在池子邊沿上,閉起了眼睛。
他這樣子,顯然是不打算繼續(xù)和我聊下去了。
我撇了撇嘴,不滿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清楚嗎?整天藏著掖著,你不累嗎?”
沈鈞睜開眼,如隼般銳利的目光看向我,淡淡地哦了一聲后,道:“你是想把自己藏著掖著的事情,說出來給我聽聽?”
我不由一梗,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嘟嘟囔囔地道:“我有什么藏著掖著的?”
沈鈞冷冷地嗤笑了一聲,視線仍舊盯著我,“是嗎?”
我假裝喝水,避開他的緊迫目光,嘴硬道:“當然是?!?br/>
沈鈞沒有再說話,但我仍然能夠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還落在我的身上,如芒在背。
我被他盯得坐立不定,忍不住想要站起來離開,卻聽到有人喚了一聲沈總,聽聲音像是許聯(lián)。
我心中一喜,以為是許聯(lián)過來了,正打算喚他,抬起頭卻沒有看到人,但是說話的聲音仍在繼續(xù)。
原來是打電話。我忍不住伸長腦袋向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隔著池邊的茂密竹林,那邊的人影看得并不真切,不過說的話卻能清清楚楚地聽見。
打電話的人正是許聯(lián),至于電話那端的人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許聯(lián)同對方寒喧了一會,接著不知道對方說了句什么,他回道:“沈總啊,他今天來了。嗯。和寶璐一起來的?!?br/>
我心中莫名一涼,不由看了沈鈞一眼。
沈鈞線條凌厲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見我看他,目光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對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說話。
許聯(lián)繼續(xù)道:“嗯,婧婧身體挺好的,她的事多虧你了?!蹦沁呌终f了句什么,他回道:“前幾天做了檢查,沒有復(fù)發(fā)的跡象,醫(yī)生說以后應(yīng)該也不會有大問題了?!?br/>
說了沒幾句,他就把電話掛了。
不知道是因為許聯(lián)太過謹慎,還是他和對方本來就沒有什么齷蹉,對話聽起來很正常。
等許聯(lián)走后,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問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鈞,“難道是和你二叔通的電話?不然怎么也叫沈總?!?br/>
沈鈞沒有說話。
我不由好奇地道:“不過許大哥怎么會和你二叔認識的,之前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br/>
沈鈞看了看我,忽然一下從池子里站起來,沉聲對我命令道:“今天的事情不許對別人說,連蘇綿綿也不能提。”
他的表情十分嚴厲,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聯(lián)想到上次他打電話提許聯(lián)的事情,皺眉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沈鈞神情莫測地看了看我,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還不起來,你打算泡到什么時候?”
他明顯又是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我悶聲道:“兩個人認識有什么奇怪的,怎么就連提都不能提了?”
沈鈞沉著臉不說話,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我又想起上次蘇綿綿給我說的,許聯(lián)卡里有兩百萬的事情,還有之前沈鈞說的,沈二叔貪了將近一千萬的事,感覺頓時不好了。
難道沈二叔貪的那錢,有一部分給許聯(liá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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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標題黨。\(^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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