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陸笛在沉重的酸脹中睜開了眼睛。
入鼻盡是奢靡的旖旎氣息,她猛地清醒。
陸笛扭頭看向身側(cè),那個在夢中讓自己欲罷不能的男人,正安靜閉著眼睛。
他胸前的抓痕還有頸脖上的紅印,都向陸笛證明著昨晚的夢,是真槍實戰(zhàn)。
陸笛驚得腿一抖,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頰。
疼——
這不是做夢。
她昨天不是回家了嗎,怎么又跟瞿宸希在一起了?
陸笛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發(fā)覺這是之前瞿宸希帶自己參觀過的主臥,自己回了瞿宅?
她不是在家里的沙發(fā)上和顧野喝酒嗎?
瞿宸希輕哼一聲,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
陸笛根本無法招架接下來的局面,她在看到瞿宸希睫毛顫了顫之際,趕緊閉上了眼!
要命!
她要怎么面對瞿宸希!
不對,難道不應(yīng)該是瞿宸希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嗎?
陸笛心底亂得如同野馬奔過,卻不敢讓自己的臉上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瞿宸??粗€在沉睡的陸笛,心底也有些凌亂。
等她醒來要怎么解釋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呢?
回想起陸笛昨夜說過的話,瞿宸希鬼使神差地?fù)炱鸬厣系囊律?,小心翼翼給陸笛穿上。
只是穿衣服還是個大動靜,昨天脫的時候還有陸笛的配合,現(xiàn)在她隨時都有清醒的跡象,這可苦了瞿宸希。
但陸笛畢竟不是真睡,她也明白瞿宸希要給自己穿好衣服,雖沒太理解他的目的,但陸笛還是假裝翻身抬胳膊的配合了他。
瞿宸希心中吁了口氣,雖然對自己能如此順利穿好衣裳有些疑惑,但總算將陸笛“恢復(fù)原樣”。
做完這一切后,瞿宸希便躡手躡腳起床,將床上的凌亂稍作處理,便離開了房間。
聽著那清脆的關(guān)門聲,陸笛睜開了眼。
昨天到底是自己主動的還是瞿宸希主動的?
他為什么要把自己的衣裳穿好呢?
怕尷尬?
怕不好對自己解釋?
陸笛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夢,隱隱約約好像做了好幾個夢,夢的主角都是瞿宸希。
到底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陸笛揉了揉腦袋,混混沌沌的感覺,讓她頭暈。
房門再次被推開,瞿宸希拿著一套女士衣服走了進來。
他本想悄無聲息放在床邊便離開,沒想到才幾分鐘功夫,陸笛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回想昨晚自己不厚道的“乘人之?!保腻废5挠行┎桓抑币曣懙训难凵?。
“醒了……”瞿宸希輕聲開口。
“我……怎么在這里?”陸笛醞釀了許久,才讓自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醒來看到你也嚇了一跳?!宾腻废5娜鲋e能力突飛猛進。
“你也不知道?”陸笛是真吃了一驚。
“你有……夢游的習(xí)慣嗎?”瞿宸希給陸笛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昨晚夢游走了二十公里來你這里?”陸笛要相信這個說辭才怪。
但瞿宸希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的本領(lǐng)已經(jīng)精湛:“也可能是我夢游走了二十來公里去找了你?!?br/>
如果陸笛不知道自己昨晚和瞿宸希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瞿宸希偷偷給自己穿好衣裳的這一舉動,一定會有一丁點相信他的說辭。
可現(xiàn)在,陸笛是連瞿宸希的標(biāo)點符號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