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呂薄冰早早地醒來,不一會,眾人也陸續(xù)醒過來,收拾完畢之后,眾人準備出發(fā)。東行之路,這樣的日子,每天日復一日,不停的重復,雖然枯燥,但人生豈不就是這樣的嗎?
平凡中見偉大,蕓蕓眾生,其實,每一個人都很偉大。人生,有很多事,都在不停的重復,但我們樂此不疲,我們無法回避,因為,那就是生活。生活是偉大的,平凡的人們,也是偉大的。
任何心懷鬼胎的組織,任何殘害民眾的統(tǒng)治者,如果標榜自己偉大,他們一定不偉大,相反,他們很猥瑣,很殘忍,很變態(tài),很不得人心。
他們一定會被歷史掃進垃圾坑。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偉大,是需要得道的,更需要平凡的民眾堆砌,才能成為偉大。
為平凡的偉大而喝彩!
冷水寒仍然是昏迷不醒,呂薄冰抱著她,與她共騎一馬,吹吹帶著她的馬。
一行人繼續(xù)東行。還好,呂薄冰抱著冷水寒,秒色秋與笑三姐并沒什么意見,要不然,這真的很頭疼。
一路比較平安,午后眾人到達平城。
平城是和平幫總壇所在地,幫主陰陽煞賈偉民昨天率領(lǐng)人馬,在密林里設(shè)伏,心狠手辣。為了除掉一鳴幫,他連炮都用上了??上?,他的埋伏沒起作用,呂薄冰把羽箭和炮彈全都給生生的攔住了。
賈偉民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死傷了百十個手下,回去之后,他恨得咬牙切齒,發(fā)誓要報仇雪恨。
可是,呂薄冰武功高強,實在很厲害,他不是對手,那怎么辦呢?賈偉民挖空心思,思考著對付一鳴幫的法子。后來,果然被他想到了。
做好事,他不行,造福蒼生,他更不行,但是想壞主意,做壞事,他非常行。
他想到了辦法,一鳴幫眾人就要吃苦頭了。
其實,一鳴幫眾人挺冤的,呂薄冰與他近日無仇,往日無怨,只是無意中促成了閎國走向和談,根本談不上與他為敵;況且,呂薄冰做的事,本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更不應該責難。
如今,卻樹了這么大一個仇敵,幾次受難,真讓人不得不唏噓。
災難一次接一次,沒完沒了。像賈偉民這樣的人,總天不做好事,就想著害人,實在是可恨。
這不,麻煩又來了。
一鳴幫眾人進城的時候,發(fā)現(xiàn)路上遇見的人,個個神色有異。人們見到他們,就像見到瘟神,紛紛逃避,躲得遠遠的。
吹吹頭一個不服氣,嚷道:“怎么回事?吹哥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他們見到我們,不僅不說話,還躲得遠遠的?”
吹吹還好,只是嚷嚷,也不能怎么樣。小刀是個愣頭青,忍不住上前抓住一個人,問他怎么回事。
那個人拼命的搖頭,就是不說話,憋得眼淚都出來了。連話都不說,難道平城的人都是啞巴?
呂薄冰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他心說,一鳴幫和這些人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絕不是啞巴,犯不著這樣,這件事情透著蹊蹺,看來得小心行事。
吹吹見那人憋得難受,奇怪地道:“這真是活見鬼了,我們招誰惹誰了?怎么平城的人躲我們就像躲瘟神似的,你看這家伙,憋成那樣,就是不肯說話,難道是中了邪了?”
呂薄冰趕緊讓小刀放開那個人,沉吟道:“這件事,一定透著蹊蹺,很可能與和平幫有關(guān),怪不得別人。我們與賈偉民之間的恩怨,遠遠沒有結(jié)束,這里是他的地盤,我們要見機行事?!?br/>
“哎呀,薄冰哥哥,他們好像不歡迎我們呢,我們還是出城繞道吧。”笑三姐見他這么說,有些膽怯。
秒色秋才不干呢,叫嚷道:“昨夜睡在野外,渾身不舒服,今夜我可不要再睡在外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找客棧?!?br/>
昨夜她有不舒服嗎?摟著呂薄冰,睡得很香很甜,好像還做了個好夢。
那么,她為什么要這么說呢?因為,她這是故意在找事。
呂薄冰心知肚明,忙提醒道:“這是和平幫的大本營,昨天他們匆忙逃走,今天一定會有什么布置,我們還是小心點,不要隨便招惹他們?!?br/>
秒色秋哪聽得進去,一馬當先,就往前走,眾人只好跟著她。走不多遠,見到一個客棧,牌匾上寫著“迎萬客客?!薄?br/>
迎萬客,看起來挺好??上В@個客棧也不歡迎他們,客棧的伙計見到眾人,先是愣了一下,跟著就想溜進去。
想跑?沒門!
小刀速翻身下馬,把他給逮住了,一把拎著他的耳朵,問道:“看見我們不迎接,反而要躲,你家是這么開客棧的嗎?”
伙計痛得面紅耳赤,雙手亂舞,然而,他始終不肯說一句話。
“怎么回事,你這客棧不是迎萬客嗎?客人來了,怎么不歡迎?吹哥我今天看來撞見鬼了,這里的人,難道真的都中了邪?或者說全是啞巴?”吹吹郁悶極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陰陽煞賈偉民昨夜逃回城后,苦思冥想,終于想出了一條計策。
他知道,一鳴幫眾人如果不繞路,一定會經(jīng)過平城。只要經(jīng)過平城,他就有辦法。
于是,他連夜叫來師爺和畫匠,布下任務(wù)。師爺不敢怠慢,立刻寫下告示:凡平城人眾,誰敢與如此男女六人說話,或是容留吃飯以及投宿,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立即斬首,家人親戚也一并受罰。
師爺寫完這些,賈偉民又讓畫匠在告示上大略的畫了眾人的相貌和衣著。
由于一鳴幫最近風頭挺勁,又促成了鴻門三十六幫和廣門府和解,在閎國,他們幾乎是家喻戶曉。
有好事的人,早就傳開了各人的相貌和衣著,就算賈偉民不安排畫匠,只要寫上一鳴幫眾人的名字,民眾也都知道。
看來,做名人也是有煩惱的。
一大早,官兵就在鬧市的酒肆,以及客棧等處發(fā)放告示。平城的民眾知道賈偉民狠毒,為了保全性命,如今,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不敢與一鳴幫眾人說話。
那么,賈偉民為什么要這樣做呢?他是想逼得一鳴幫眾人無法在平城停留,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有其他目的!他想讓眾人發(fā)火,一發(fā)火,就會主動去找他的麻煩。
找他的麻煩嘛,哼哼……
小刀逼問伙計,伙計還是不肯說。
小刀氣壞了,嚷道:“你不說話是吧,好,我們不走了!今晚就住在這里,看你怎么辦?!彼砰_伙計,轉(zhuǎn)身就要走進客棧。
伙計一看不好,急忙拉住他,腿一軟,跪在地上直磕頭。
客棧不接客,還跪著不讓客人進去,這實在是天下奇聞。有這樣做生意的嗎?如果有,趁早倒閉,哪有這么跟錢過不去的。
掌柜聽到外面有動靜,趕緊走出來,剛一到門口,就看見一鳴幫眾人。
這不亞于見了瘟神!
掌柜嚇壞了,趕緊往后退。
想退?也沒門。
小刀哪里肯放過他,推倒伙計,跟著就追進去了,掌柜嚇得趕緊跑進柜臺,把頭埋起來。小刀追到柜臺前,他嚇得瑟瑟發(fā)抖,頭也不敢抬。
慌亂之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低著頭,哆哆嗦嗦的摸索著,很,他摸到了告示,趕緊舉起來讓小刀看。那樣子,十分滑稽,就像舉著降表投降似的。
告示拿反了,小刀搶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狠狠不已,“啪”地一拳,打在柜臺上,嚇得掌柜渾身哆嗦,差點滑下了柜臺。
小刀并不理他,拿著告示就出來了。
吹吹猴急,一把搶過來,一眼就看到告示上的內(nèi)容,嚷道:“怪不得,怪不得,吹哥我總算明白了,原來他們并不是啞巴,而是不敢說話,賈偉民,你也太狠了吧。”
秒色秋急忙追問怎么回事,吹吹讀了告示。
秒色秋一聽,義憤填膺,恨恨地道:“奶奶個球,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只有王八蛋,才發(fā)這樣的告示。哼,陰陽煞賈偉民那混蛋,我看他是活膩了,走,我們把他老窩給端了。”
幾個人就想去端人家的老窩,這群人還真是不得了!賈偉民正等著你們上門呢,你當人家?guī)浊ПR是吃干飯的?
秒色秋可不管,說走就走,打馬就走,也不管呂薄冰同意不同意。小刀是個不怕事的主,見她要去鬧事,立刻翻身上馬,就跟著去了。
呂薄冰苦笑著,暗自搖頭,心說,這男人迷秒色秋還真是從小在山里野慣了,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卻不忘記鬧事。哎,這賈偉民也真不是個好東西,既然小刀都要去,那就去吧,教訓他一下也好。
笑三姐卻不想去,她看著呂薄冰,很希望他阻止二人。
“這兩個家伙,還真是不怕惹事,吹哥我算是服了,怎么辦,呂薄冰?”吹吹也不太想去,摸著腦袋道。
“事到如今,我能攔得住嗎?”呂薄冰苦笑不已。
“能不能不去啊,薄冰哥哥?”笑三姐求他了。
可惜,不管用,呂薄冰也想去:“這個賈偉民,昨日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實在太可恨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既然來了,就給他一點教訓?!?br/>
“既然你決定了,那走吧,別廢話了?!保鋵?,吹吹也很想教訓賈偉民。昨日,呂薄冰露了那一手,讓他信心倍增,此刻,他并不怕賈偉民。
于是,一鳴幫眾人全都去了總壇,這一去,事情鬧大了。
平城,說實在的,與一鳴幫挺有緣分,一鳴幫近期發(fā)生的一些事,都跟它有關(guān)。
而且,呂薄冰的艷遇和桃花運,也發(fā)生在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