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密林,林影重重,一望無際。
在夜色的映襯下,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本來是春天,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可是這密林中只有偶爾傳來兩聲鳥鳴,除此之外,竟像是沒有一絲生機的模樣。
這里是瑯琊國皇宮的西北角,可是這里似乎是被遺忘的地域,生機匱乏,讓人不敢接近。
“蹬蹬……”
突然,在這片少有人煙的地方,突然傳來了人的腳步聲,急促……
“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急促,是嬌柔的女聲。
“咕咕……”
“呀!”
女子急促的腳步聲,驚起了一片鳥鳴,把她自個兒嚇了一跳。
“呼呼……”呼吸急促中帶著慌亂,女子目光中帶著驚慌,她看了看身后,然后再次慌亂地跑了,半晌,這片密林才恢復(fù)了平靜。
偶爾平靜的鳥鳴,宣告了此處的平靜,只是,真的平靜了嗎……
距離云想登臺表演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瑯琊城依舊十分平靜,嗯……至少表面上十分平靜。
但是連著兩天晚上,迎往樓的客物量卻是多了不少,雖然這些客人表面上并沒有提什么,但是紅姨可是人精,自然明白這些客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這人吶,有時候,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這兩天,她愣是沒有讓慕容衿登場。
從那天登場后,五王子、九王子他們和慕容衿一起飲酒吟詩后,迎往樓云想姑娘的名氣已經(jīng)傳遍了瑯琊。
所有人都想來看看這美人兒究竟是有多出眾,居然一登場就能如此出彩。
好奇心是人類最好的老師!
這句話自然不是空穴來風(fēng),所以呀,最近明里暗里來打聽云想之名的人可是有不少。
雖然五王子、九王子并沒有明確表示想讓云想最禁臠,但是這些權(quán)貴子弟自然也是不愿意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惹上這些王子,這也讓慕容衿這兩天著實清凈了一下。
“哎呀,云想,你到底什么時候準備出場呀?”紅姨看著面前寫寫畫畫的女子,好看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慕容衿也不看她,只專注地畫著,輕聲笑說:“紅姨,物以稀為貴,這些人,看不到我才會來我們這迎往樓捧場呀,而且,你不是說了嗎,百花節(jié)我會受邀去那皇宮,如今自是不好出場的。”
紅姨皺了皺眉,想了想,覺得這云想的話并沒有什么錯,又抬眼看了看慕容衿,她這才想起那天五王子說要請這云想進宮時的表情,只好蹬了蹬腳,準備去應(yīng)付那些難纏的公子哥。
她怎么覺得這云想就那么難纏呀,她這是把什么人就在樓子里了?
杏兒打開房門走進來,就看見了正在專心作畫的慕容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讓她的臉仿佛踱了一層光一般,神圣,美麗……
她竟然一下子看呆了去。
“紅姨走了嗎?”慕容衿頭也沒抬地問道。
杏兒這才驚醒過來,一下子臉就紅了,太丟臉了,居然看姑娘看呆了,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嗯……紅姨已經(jīng)走了。”杏兒低著頭,紅著臉看著,自顧自走過去為慕容衿披上一臉披風(fēng)。
剛剛進入春天,冬天帶來的寒冷還沒有完全消散,她必須保證姑娘不會感染風(fēng)寒。
慕容衿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目光,她突然覺得她這個侍女似乎比以前更加精明了,雖然,她們才認識幾天,但是變化還是挺大的。
杏兒看到,臉又是紅了幾分,每天面對慕容衿這樣的大美人,她可是很有壓力的!
“最近城里有什么事兒嗎?”慕容衿放下筆,往美人塌走去。
杏兒走過去,為慕容衿倒了一杯茶,“姑娘交代的事兒奴婢已經(jīng)辦好了,這城里有什么事兒,以后我們都能早早的知道,至于今天,奴婢倒是聽說了一件趣事兒!”
慕容衿點了點頭,她那天表演后,紅姨給了她不少銀子,她也不客氣地收了,她不管這紅姨給她這筆銀子是什么意思,反正如今她作為什么都不懂的‘山頂洞人’,她必須想方設(shè)法讓自己不至于更為聾子!
所以,那筆銀子她就叫杏兒替她撒了出去,專門給了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這些人身份地位不見得有多高,他們有些是販足走夫,有些則是地痞流氓,也有的是一些專門給一些大戶送蔬菜水果的人。
這些人身份不高,但是卻是能帶出一些消息的人,而她出的起價錢,這些人自然也就會心甘情愿地替她打聽到一些消息,由杏兒做中間人,那么她有些行事自然就方便了不少。
“哦……?什么趣事兒,說來聽聽?!蹦饺蓠坪戎瑁粗觾?,難得語氣柔和下來。
杏兒見慕容衿對她說的這件事有興趣,立刻精神百倍,“其實吧,奴婢聽那給建安候府送肉的小劉哥說,最近建安候府夫人常常被賢妃娘娘喚進宮里,似乎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而回來也不吃肉了,小劉哥還跟我抱怨最近建安候府的肉訂單少了很多,姑娘你說這有趣不有趣?”
慕容衿聞言,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建安候夫人王氏在未出閣之前,乃是那賢妃關(guān)氏的手帕交,本來按照道理來說,這賢妃讓王氏進宮,也沒有什么,但是,王氏回府后居然會食量不好,她可是知道,這王氏可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如今卻……
看來,這宮里出什么事兒了,只是不知道,這是偶然,還是精心謀劃了。
“是呀,挺有趣的。”慕容衿突然站起身,然后直接走到書桌旁,從書桌荷包里拿出十兩銀子,遞給杏兒。
“杏兒,你把這些銀子拿去給那位小劉,然后讓他再去幾趟建安候府,看看最近那候府夫人心情如何,如果能再打聽到一些宮里的事兒,那就更好了。”
杏兒拿著銀子,剛想問什么,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慕容衿的意思。
她如今和姑娘在一起久了,也明白了一些事兒,姑娘要做的,自然不是什么小事兒,只是不知道,這和建安候府有什么關(guān)系。
慕容衿見杏兒出去,又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喝茶,看來,她還沒有出手,這宮里就掀起了風(fēng)浪,只是不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慕容衿嘴角上揚,這生活,看起來還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