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如果我說,我還是想娶你怎么辦呢?
男人的語氣不輕不重,卻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顧依然的身體微微一僵,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她的腦子里不停地回想著他的話——
他說,他還是想娶她。
怎么辦?
他是在問她,也是在自問吧。
他抵制不住自己想娶她的心,縱使被她無情地傷害了,也還是只想娶她么。
顧依然的心口好似被什么東西給塞滿了,酸酸地、脹脹地,又酸又甜。
他好像一直都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可他對她說的每一句又都是那么甜蜜,讓人感動。
顧依然抖著唇,有些激動地盯著他看了很久,才輕輕地啟動唇瓣,啞聲說道:“那就娶唄——我嫁你?!?br/>
在替他自己回答他自己,也在替自己回答他。
她說完,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眼底流光溢彩,笑意盈盈。
她方才就想過了,既然這么舍不得他,即然不管發(fā)生什么事,自己都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走到他身邊,那么,她為什么不能自私一次,選擇自己想要的?
不管將來要面對什么,至少她這一刻是幸福的不是嗎?
此刻的他們都是幸福的,這就足夠了。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未來的事。
有句話不是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們必須要面對一些不好的事,那到時候再說唄。
如果他們真的深愛對方,沒有什么坎過不去。
看著眼前的女人,安若城的腦子里不停地重復著她的話——
那就娶唄——我嫁你。
多么簡單的幾個字啊,他卻好像聽到天籟之音似的,頃刻間眉眼彎彎,笑容溢滿整張臉。
“依然,我……”他激動得好像不會說話,“我很開心?!?br/>
他笑看著她,突然一把摟住她,俯首,吻住她的唇。
“唔。”顧依然被吻個正著,怔了怔,很快便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許久不見的兩人,不用過多的言語交流,心早就膩在一塊兒了……
夜色漫漫,安靜的房間里突然傳來一道不和諧的“咕?!甭暋?br/>
安若城的動作停下來,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著問:“餓了?”
那道“咕?!甭曊莵碜灶櫼廊坏亩亲?。
她同樣喘息著,臉紅到耳根,低聲說:“中午到現(xiàn)在都沒吃任何東西?!?br/>
安若城摸到枕頭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
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似乎十分糾結,到底是先喂飽自己,還是先喂飽他的小妻子。
最終,還是悶悶地松開她,將她按到床上,拉過被蓋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啞聲說:“乖乖躺好,等我一下?!?br/>
他說著,念念不舍地轉身,走了出去。
顧依然呆愣地看著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裂開一道上揚的弧度,心里滋生一股超甜的感覺。
這個男人啊,真是太可愛了。
自己都急成啥樣了,還惦記著怕她餓肚子。
這樣一個男人,怎么能讓她不喜歡呢?
……
兩人和好的消息,像微博頭條一樣迅速傳遍了兩人的生活圈子。
梅麗莎一知道他們和好,就立馬將她趕回去了。
顧依然搬過來的時候,隨隨便便,可搬回去的時候,卻是安若城親自開車來接。
看著兩人甜膩的樣子,就連一向少言寡語的顧彥青臉上也露出一絲欣慰。
這世上啊,有那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兒女好啊。
縱使顧彥青看似古板地偏袒自己的女兒,其實內心里還不是希望他們能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冷靜一下,好看清楚對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么。
有句話不是說,暫時的分開是為了更好的在一起。
他們倆可不是應了這句話么。
顧依然沉悶了許久的心終于敞開了,就連云初也感覺到了。
“依然,你還是決定跟他在一起?!痹瞥跬O掠柧毜膭幼?,抬頭看向她。
即便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過她跟安若城和好的事,可他光從她的心境就已經看出來了。
這些天,她每天都會來給他送飯,還會陪他做康復治療。很多時候,她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可今天的她看起來就很不一樣。
這樣的她,被他十分輕易就看穿了。
顧依然沒想到云初會主動開口問,一時有些怔住了。
她本來準備等他做完復健,再找個適當?shù)臅r機告訴他自己的決定,可根本沒等她主動開口,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她真的有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嗎?
云初看著她呆愣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彎,好似在說,她就是有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
“阿初,對不起。我……”
顧依然想開口解釋,云初卻打斷她。
“依然,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有選擇你人生的權利,我的意見只是一個你需要考慮的范疇。如果你考慮過了,還是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祝福你。”
云初深深地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有些事,不是他想改變,就能改變。如果可以,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經改變了,她也不會……
“阿初,謝謝你?!鳖櫼廊徽嬲\地說道,“下月初我的婚禮,希望你能參加?!?br/>
她以為自己答應他的要求后又反悔,還是死也要跟安若城在一起,他一定會生氣??伤龥]想到,他不僅不生氣,還祝福自己。
她覺得,云初真的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值得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可那個人不可能是她,也不應該是那個不完美甚至十分暴虐的人格顧天尹。
云初輕吸了一口氣,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淡淡地笑了笑,說:“走吧,送我回病房。今天累了,想好好休息。”
“嗯?!鳖櫼廊粦?,扶著他朝輪椅邊走去。
云初左腿膝蓋骨粉碎性骨折,需要堅持一段長期的康復治療,在醫(yī)生沒有確切地說他可以走路之前,還是得依靠輪椅。
顧依然推著他離開后,康復室旁邊的一扇門被打開,走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正是凌靜。她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掩藏不住的憤恨:“顧依然,我不會讓你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