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法院大樓門口,一道身影,緩緩從大樓的黑暗中行出。
那道緩緩走出的身影,在法院內(nèi)部路燈的照耀下,露出了其面容,正是原本想來此找茬的林駿。
臨近離開法院時,他意味深長地望了法院大樓一眼,惡狠狠地說道:“哼,我就看你吳宇玄能嘴硬到什么時候!等我去局里打聽清楚了消息,你就準備吃不了兜著走吧!”
他沒想到,在最后一刻,吳宇玄依舊咬死說楚蒙的資料已經(jīng)上報了“凡委”在東山省總局。對此他當然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尤其是當他觀察打量了一陣楚蒙之后。
“等死吧你!”最后啐了一口后,今天沒從法院這事得到任何便宜的林駿隨即消失在了法院外的夜幕之中。
片刻后,楚蒙也從法院大樓內(nèi)走了出來。
經(jīng)過獬豸丁辰的事情,再加上吳宇玄等人的到來,今晚他想要在此安心修煉已經(jīng)不可能了,于是乎他決定早點回學校。
“你看看那只獬豸醒了沒?沒醒就把他放好吧?!背汕澳_剛離開法院,辟邪的聲音陡然在心中響起,并補充道:“剛才那個幫你的是你之前說的既是你老師又是‘凡委’成員的后生?”
楚蒙聞聲,立即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關(guān)丁辰的小籠子,一邊端詳著籠子里的丁辰,一邊回道:“你是在說吳宇玄老師么?”
“對。不過我有點好奇,他和你非親非故,為什么幫你,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你的老師?”
心思主要在手中小籠子的楚蒙,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可能吧,不然的話就只有可能是因為秦柳柳的緣故了。”
“哦?”
關(guān)于秦柳柳與吳宇玄的事情,楚蒙僅僅只是講了個大概,于是當他把裝丁辰的小籠子放回口袋并踏上返回學校的路程后,他便徐徐地將這二人的事說了出來。
“所以啊,我覺得吳老師肯定不是因為想上那個天仙島而討好秦柳柳的,就為了上那個島而這么千方百計地討好一個人,怎么可能嘛!肯定就只是為了追求人家秦柳柳?!毙袕街械某蓴蒯斀罔F道。
倘若此時吳宇玄在此,聽了楚蒙的話后指不定會吐血三升,以示內(nèi)心的無語,因為他當日所說的那些的確是他的真心話,早知楚蒙始終不信,還不如隨便瞎編。
“那可未必,他還真的有可能是為了上島而去討好那個人?!北傩霸诔尚闹须S意地說道。
“你剛接觸修仙之事,自然不知道天仙島在三界中的地位?!?br/>
辟邪說著,語氣漸漸萌生出一股憶往昔歲月的懷舊氣息。
“想當年在神仙界有一位十分有潛力的仙人,為了能成為天仙島上的原住民,甚至放棄了在神仙界位列仙班的機會,我記得他好像是叫什么……涂月十七星君來著?!?br/>
“放棄位列仙班的機會,這天仙島有這么誘惑人的嗎?你不會是記錯了吧?”楚蒙懷疑的話語旋即響起,可這回辟邪卻并沒有理會他。
“辟邪?”
一聲呼喚未果,楚蒙隨即放慢了返校的腳步,又呼喚起了第二聲:“辟邪你不會是又靈氣不足然后玩突然失蹤吧?”
有了前車之鑒后,楚蒙這回立即就聯(lián)想起辟邪在方丈仙境說的事情,但這回沒了丁辰這等威脅后,楚蒙的語氣明顯輕松了許多,返程的腳步也是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沒有?!北傩暗穆曇翦崛挥衷俣仍诔尚闹许懫穑澳莻€楚蒙啊,還有多久到學校?”
“以現(xiàn)在的速度,大概兩分鐘就到了?!?br/>
“那你們學校附近有什么空曠的地方嗎?”辟邪冷不丁地突然問道。
猶豫了一下后,楚蒙答道:“有啊,怎么了嗎?”
“好像……有人跟蹤我們?!?br/>
……
寅初一刻,北天市中央公園。
月光朦朧,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那蒼白的月光總能使人感到陣陣清涼之意,隨后映著樹梢上的嫩芽翠葉,撒落一地的清冷。
“沙沙沙”
幾聲來自低矮灌木叢的聲響發(fā)出之后,一位身著純黑帽衫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北天市中央公園人工湖畔的涼亭里。
摘下了頭上連著衣服的帽子,在涼亭的燈光之下,他其貌不揚的面孔上滿是狐疑,左眼上的一道疤痕,隨著瞇眼打量四周的眸子,微微顫動著。
掃視了一圈這個留有目標最后氣息的地方,這身著黑色帽衫的男子,雙手互相摩挲著,呢喃道:“這就跟丟了么?”
他的話音剛落,后背就旋即被人用一尖銳物體抵住了。
“別動,我手上拿的可是斬神劍,就算是你有己級洗髓者的血級肉體,也會被我一劍刺穿的?!?br/>
斬神劍,使用六種來自三界的特殊金屬,并通過專業(yè)鑄造兵器的大師經(jīng)過千錘百煉才能鑄造完成的兵器。
雖然它可以量產(chǎn),三界之中擁有此劍的人更不在少數(shù),但它確實擁有能夠斬殺己級洗髓者及以下修仙者的能力。
面對這來自后背的威脅,這名身著帽衫的男子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在身后之人剛剛說完話的片刻功夫,便迅速轉(zhuǎn)過身來,然后直接面對面地朝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持劍威脅之人說道:“是么?楚蒙你手中當真是斬神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楚蒙迅速扔掉了手中用來假裝斬神劍的東西,然后猛地向后退了幾步,與這知曉他姓名的陌生人保持了大概十米的距離。
他其實也想直接逃離,可剛才這名男子展露出來的行動速度,明顯就比他高出數(shù)倍,在這男子如此迅速地完成轉(zhuǎn)身舉動后,楚蒙心中逃跑的想法便瞬間熄滅了。
“小鬼,看來你真的是掃把星附體?。縿偨Y(jié)束一檔子事,這又有認識你的人找上門來了?!北傩靶覟臉返湹穆曇粼诖藭r響起。
“我去你的,你還好意思在這幸災樂禍,能探測到這人跟蹤我,卻不能幫我把他干掉,我還沒說你總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呢?!背珊鋈惶鹗謥恚嬷?,輕聲罵咧道。
對于辟邪言語中透露出來的那種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他真心忍不住吐槽兩句,不過這事還真不賴辟邪。
由于辟邪今日用了屬于上乘仙術(shù)的方丈仙境,又在帶領(lǐng)楚蒙從方丈仙境回來時,運用靈氣恢復了楚蒙的身體和衣物的損傷,現(xiàn)在的他真的已經(jīng)沒什么余力幫助楚蒙了。
其實現(xiàn)在的辟邪就連今日原本能蘇醒四個小時的上限時間,都因為今日出手幫助楚蒙時消耗的靈氣太多,而受到了影響,已經(jīng)減少到了三個小時,只不過這事楚蒙并不知道而已。
正當楚蒙想著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時,對方搶先一步發(fā)話了:“其實我跟蹤你并沒有惡意,不過我想先問一句,我兒子是不是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