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似的一口氣沖到底,逃出萊伊住所的兩人極有默契的,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相同的路線,沒有交流一句的,朝著冬真的住處飛奔而去。
直到遠遠的看見了冬真的小樓,兩人才一前一后的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并不是因為跑得累了,而是緊張刺激過頭了,心情還沒能平復。
“阿爾!”冬真這才叫出了黑影的名字,有些意外,有些驚喜,又有些“我家孩子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的贊嘆,心情相當復雜的偏頭看向身邊的人,“你怎么來了?”
阿爾弗雷德沒有回答他,站住了,安靜的看了冬真半晌,看得心里有鬼的冬真心虛莫名的時候,猛地伸手抱住了他。
“阿爾?”身體在發(fā)抖呢,果然實戰(zhàn)和練習不一樣,阿爾這是第一次吧?
冬真心中一笑,抬了抬手,想拍拍阿爾的后背安慰。但手才抬到一半,抱住他的人就飛快將他推開。
“額……”手臂尷尬的僵硬著,冬真眨巴眨巴眼睛,阿爾你不要這么反復嘛,我正想安慰鼓勵你一下的說,臺詞都醞釀好了……
下一秒,他就知道阿爾想做什么了。
站在身前的少年,手指顫抖的將他從上拍到下,像是在檢查他身體有沒有出事,一邊啞著嗓子問:“冬真呢?冬真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發(fā)抖是因為……在緊張他?冬真眨眨眼,心情忽的好起來,之前的郁悶一掃而空:“我沒什么事啊,阿爾來的很及時。”
“可是她對冬真做了……”阿爾急著反駁,但話到一半,就被他咬住下唇,不再說了下去。
冬真一怔:“你都……看到了?”饒是沒底線沒節(jié)操,但一想到阿爾居然有看到,冬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不會把自己在阿爾心中的光輝形象全毀了吧?
阿爾黯然的垂下頭:“看到了,她對阿爾……”
冬真眨巴眨巴眼睛,不就是被摸了一下小肚皮嗎?怎么這弄得他好像完全**了一樣?
等等!冬真忽的反應過來,好像阿爾從來沒接觸過這種事?也是,阿爾身邊就他和亞倫,他不可能給小孩灌輸這些污染源,而亞倫嘛……冬真其實一直很懷疑,亞倫真的懂這些嗎?
不過他居然讓白紙一張的阿爾看到了那么糟糕的畫面……冬真默默捂臉,說對不起一千遍都不能幫阿爾洗干凈眼睛的。
“我真的沒事?!倍娓尚χ肽:幚?,“這是被摸了一下,沒什么大不了的。在街上走路的時候,時不時也會跟別人碰到身體。都一樣的啦。”
“一樣的?”
“……”冬真又心虛了,這樣教導阿爾真的沒問題?
有些話不能隨隨便便說啊,他這么是隨便說,但阿爾那邊卻是認真聽了,一絲不茍的照著做啊!
想到阿爾聽信了他這話,以后成長為一個沒節(jié)操沒原則的花心男……
到那時候自己去勸告他“這種親密的事只能和喜歡的人做”,然后阿爾反問他“不是冬真說的嗎?這和在大街上碰到路人是一樣的吧?既然是這么普通平常的行為,為什么非得特殊限定喜歡的人呢?”
——腦子飛快閃過悲觀的未來,冬真心頭一涼,尼瑪這種發(fā)展節(jié)奏絕壁不可以?。“栆孀兂赡菢铀B哭都沒處去??!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冬真斬釘截鐵的否認了自己之前的說法,“不是喜歡的人,連牽手都不可以的?!笨龋m然他好像沒資格這么說。
而且,這么說是不是有點嚴格了?
不管了,阿爾好像很好騙的樣子,不嚴格些不行,他可不想以后有像瑪利亞那樣的女人指染到阿爾身上。
“那冬真……”阿爾帶著鼻音,“冬真被她碰到了……”
“嗯?”冬真偏頭看他,這聲音怎么不對?
月亮從云層中露出了一角,模糊的月光下,兩道亮晶晶的水痕在阿爾弗雷德蒼白的臉頰上隱約可見。
“咦咦?!”
冬真猛地睜大了眼睛,心里一慌:“怎么了怎么了?”他手忙腳亂的撥開阿爾的劉海,捧著對方的臉龐,仔細一看,灰蒙蒙的眼睛里,那淚水果然不住的往外涌。
怎么就哭了?什么時候哭的?他剛剛有說什么欺負阿爾的話嗎?
“難受。”阿爾定定的看著他,眼淚像是深秋的露珠,晶瑩晶瑩,眼睛一眨,便滴落下來。他像是也弄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只會平直的描述最直白的感受,“心里,不甘心……”
“好不甘心……”
“很生氣……”
“冬真居然被她……”
不行了??粗@么毫無防備的將心情全部吐露出來的人,冬真長出一口氣,將高出自己不少的人往懷里一攬,另一只手將阿爾的腦袋壓到自己肩上,終于可以安慰的拍拍了:“我說,為我鳴不平我很高興,不過我是真的真的!沒什么損失。你不說,我轉身就忘了。反倒是你哭成這樣,我才更在意?!?br/>
啊啊,心疼死他了。聽著小聲的嗚嗚泣音,冬真覺得心臟像是被小貓爪子玩弄著一樣,又癢又酸又疼又澀,百般滋味在心頭,叫他都分辨不出來這是怎樣一種心情。
阿爾的眼淚一直是他的軟肋,死穴……冬真對自己都快絕望了。然而更絕望的是,他居然樂在其中甘之如飴。
一邊默默感慨著自己的愛好越來越扭曲了,冬真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弄著阿爾柔軟的頭發(fā)……這是八年培養(yǎng)出來的經驗手法,雖然阿爾長大了,但這方法一直很適用的。
沒一會兒,冬真就熟練的將人安慰得平靜下來。
阿爾退后幾步,抬手抹了抹臉頰,水痕是擦去了,但手上的血跡卻擦到了臉上,艷紅的色彩刺得冬真不易察覺的皺起了眉。
“臉弄臟了。”冬真扯著自己的袖口給阿爾擦,“回我那兒吧,洗洗?!?br/>
“嗯?!?br/>
“對了,阿爾你是怎么找來的?你還沒回答我呢。”冬真松了口氣,牽起阿爾,朝著不遠的住處走去。
“因為冬真今天有些奇怪,我不放心?!卑栁宋亲?,低聲說,“所以我就來這里,想再看你一眼,好安心。不過來了才發(fā)現(xiàn),屋里只有亞倫,你不在。”
冬真表情一僵:“什么?你不會告訴亞倫我沒在你那兒吧?”要是亞倫知道他又騙人了,他會不會被亞倫給剝皮拆骨了?
“我沒進屋?!卑栒f,“我是在樓下看看,感應到冬真你不在的?!?br/>
冬真出了一把冷汗,拍拍胸口:“嚇死我了?!?br/>
“不過……”冬真看看阿爾身上的零星血跡,又有些遲疑了,“還是去你那兒吧?”亞倫的鼻子也很靈的,被發(fā)現(xiàn)血跡的話,他今晚和阿爾的行動不都會暴露了?
“你們打算去哪兒?”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們前方響起,像是火山爆發(fā)前的醞釀一般,令人心驚肉跳。
“亞,亞倫!”
正想著,人就到了。冬真做賊心虛的腳步一錯,反射性的就溜到了阿爾后面,一瞬間淚流滿面……這回死定了!
在這里看到亞倫,他就知道今晚的一切都瞞不下去了。
“是誰?”亞倫的目光落在阿爾身上,氣勢緩緩的積蓄著,“是誰敢和你們動手?”
冬真一愣,咦咦,好像想錯了?這火山不是為他們醞釀的,而是為了瑪利亞那邊?
他悄悄一瞥亞倫沉得滴水的臉色,心中莫名對瑪利亞和萊伊生出幾分落井下石般的憐憫來……他們死定了吧?嗯,絕對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