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地把頭偏到一邊,不敢正視他。
“梁總想聽什么?我沒接受你的建議,嘗了苦頭,梁總很開心?”
車窗外,天色已經(jīng)黑盡。
我捏著拳頭,對黎家人的恨,又深了一層。
這算什么?找人揍我?還提著鋼管,往死里揍?
黎夢溪,好大的膽子!
“不,相反,我很心痛?!绷荷坼纺笞∥业南掳停瑢⑽业哪槹逭?,“但不讓你得點教訓(xùn),怎么學(xué)得乖,嗯?”
雖然他的語氣很輕,但瞳孔黑盡,很是冷冽。
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
他何止是1;148471591054062薄情,他連心都是硬的。
“梁總……”我正欲說點什么。
他在我的嘴上淺啄了一下,而后退身,發(fā)動了車子。
一路無話。
直到在醫(yī)院拍了片,處理好傷口,再次被他抱上車,已經(jīng)是凌晨了。
雖是凌晨,卻毫無困意。
“謝謝!”
這是我今晚,第三次道謝。
他斜睨了我一眼,轉(zhuǎn)了方向盤,車子轉(zhuǎn)彎。
“空口道謝?”等紅綠燈的時候,梁邵宸終于搭茬,“我喜歡實際的東西!”
身上的傷并不算嚴(yán)重,但是數(shù)量卻有好幾處。
兩邊肩膀受傷最為嚴(yán)重,好在也沒有傷到骨頭。
但,如果梁邵宸不來,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恩怨分明,于情于理,我該謝他。
“梁總想要什么?”我問。
他挑起眉,山根也往上輕抬:“我對你的要求一向不高,你知道的?!?br/>
我明白,他要的,是長期床伴,是他死去那個未婚妻的替代品。
心中了然之后,是無限的失落。
我心里清楚,黎夢溪,不會就此罷手。
今晚,她鐵定沒有把氣完全撒出來。
本來,我就不是什么有骨氣的人,為了自保,委身算什么?
“一切都聽梁總的!”我說完,把頭偏向車窗外。
閉上眼睛,想起在樓道里,他說的那些話……
我的人。
呵,他還真是抬舉我,給足了我面子。
――――
酒店。
梁邵宸抱著我進了浴室。
我把頭偏到一邊,卻在兩秒之后抬頭看著他:“我有個條件!”
“說?!彼麑⑽曳畔?,單手扶著我。
“我要讓黎夢溪付出代價!”我不是個有仇不報的人。
那些落在我身上的鋼管,我早晚要砸在黎夢溪身上。
“說完了?”他松開我,自己脫了外套。
我往后挪了半步:“嗯。”
“黎漫漫?!彼鋈唤形业拿郑土祟^看我,明朗俊俏的眉眼里帶著不屑,“你應(yīng)該清楚,打架是小兒科東西?!?br/>
我無言。
是誰剛才一個人打了那么多人!
現(xiàn)在竟然稱之為小兒科?
“再則……”梁邵宸湊近,“我現(xiàn)在只是幫你洗澡,并沒有興趣要你!”
尷尬間,我抬手推了他一把:“謝謝梁總,我可以自己來!”
他倒也不堅持,嗤笑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一身的疼痛,連抬胳膊都困難,待到洗完擦干凈,腳下一不留神,滑倒在地。
很快,浴室門被推開,梁邵宸看到地上姿勢不雅的我,眼神一擰,伸手把我抱起來。
還好,還好我裹著浴巾。
“不知道叫人?”他把我放在床上,“看來我高估了你的智商?!?br/>
說完他抓過藥,另一只手就要扯我的浴巾。
本能地一躲,卻沒能躲過他的手。
身體重新被他板正,有些窘迫。
梁邵宸故意地用手指勾住我纏在胸口的浴巾邊緣:“松手。”
“我自己來!”
雖然,已經(jīng)坦誠相對過,但今晚似乎一直是我處于尷尬狀態(tài)。
難以自持。
“不聽話?”他手指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下巴上有些許剛冒出來的胡渣,“還是說……逼我動粗?”
提到動粗二字,不由得想起,他打架的時候。
動作迅速,出手敏捷。
快!穩(wěn)!準(zhǔn)!狠!
正出神,手被他抓著扔開,下一秒,浴巾散開,他一手拿著藥,一手拿著棉簽,在我傷口上涂涂抹抹。
嚴(yán)肅而認(rèn)真,力道卻不大。
氣氛太緊張,我開口:“想不到梁總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很厲害。”
正涂著傷口的棉簽一頓,隨即繼續(xù)涂著。
“嗯?!边@句話似乎對他很受用,輕皺的眉頭微微散開,轉(zhuǎn)而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更厲害的地方,你不是領(lǐng)教過?”
反應(yīng)過來他的話,臉上一陣燥熱。
要命的是,我身上本來就寸絲未縷。
好在他藥上完了,他把被子一拉,蓋在我身上,轉(zhuǎn)手扔掉棉簽,點起一支煙來。
“謝……”
還有一個謝字沒說完,梁邵宸臉色徹底變了。
“黎漫漫,你再多吐一個字,我不介意做點別的,讓你謝我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