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打仗風(fēng)格不像他談笑風(fēng)聲的樣子,十分的霸道專獨,防范做的很嚴護,以一對三穩(wěn)在上風(fēng)。
北寒、古金、木宛三國被逼地很緊,漸顯頹勢,加上糧草軍需各方面漸漸告竭,北寒堅幾人天天在慕容白面前哭窮,慕容白快被他們吵得頭大。
這一日,蕭景煜又在小規(guī)模的戰(zhàn)爭中贏了,意氣風(fēng)發(fā)地下馬,回到休息的房間,心中算計道:“只要繼續(xù)拖耗下去,北寒、古金、木宛定然吃不消這場戰(zhàn)爭,自動會投降。”
(北寒常年打仗,內(nèi)耗十分嚴重,還沒有恢復(fù)。古金與北寒打仗元氣大傷,士兵受到白扁傳播的病毒死傷無數(shù)。而木宛戰(zhàn)線拉得離家里太遠,糧草供應(yīng)有點跟不上。至于冉安國不敢明面對戰(zhàn),只能暗地里給他們補充糧草軍需,國力并不雄厚,也吃不起這龐大的消耗。)
牧云卻地大物博,糧草軍需供應(yīng)充足,繼續(xù)打個兩年也綽綽有余。
蕭景煜對各國的情形,分析的很透徹,對他們的弱點了如指掌。
“你們都下去吧。”蕭景煜在士兵的伺候下,解下披風(fēng),摘下銀色的頭盔,撫摸著手里的寶劍,開口說道。
“是?!蹦莾蓚€士兵異口同聲說道,互相對了個眼神。
“你怎么不下去?”蕭景煜擦拭完寶劍,放在劍架上,只聽見一個腳步聲離開,轉(zhuǎn)身問剩下的小兵說道。
“皇上,我有密事稟報,請您揮退門外的守衛(wèi)到十米之外的地方,以防隔墻有耳。”那小兵低頭抱拳說道。
“什么密事?”蕭景煜疑惑。
“關(guān)于北寒、古金、木宛三國主將的秘密,軍中人員混雜,難免有奸細,請皇上揮退屋外人員到十米之外地方?!蹦切”卮鸬?。
“行?!笔捑办祥_門招呼了一個士兵,吩咐下去,轉(zhuǎn)瞬間侍衛(wèi)們退離十米開外地方。
“你可以說了?!笔捑办匣仡^說道。
“請皇上附耳過來?!蹦切”衩氐卣f道。
蕭景煜微微傾身,那小兵在他耳邊說道:“皇上,北寒、古金、木宛三國君主,打算派人來刺殺你?!闭f是遲那時快,一把鋒利地匕首,刺向蕭景煜肚中的要害。
蕭景煜早有準備,在那匕首刺來時,向后微微一偏,巧妙地躲過殺手的刺殺,按住殺手的肩膀,伸手欲奪他的兵器。
殺手反應(yīng)也是極其敏捷,刺殺不成,轉(zhuǎn)身閃避就退。
“皇上果然身手不凡,藏龍臥虎?!蹦菤⑹挚洫?wù)f道。
“百里公子,彼此彼此,不遠萬里來做客。”蕭景煜反手抄下身后兵器架上的長劍,震開木質(zhì)劍鞘,一劍劈向百里溪,手下招式霸道非常。
兩人在客氣間,又交接斗做一團,剛開始兩人不分伯仲,漸漸的百里溪覺蕭景煜不好對付,有些吃力起來。
百里溪邊打,邊開口夸贊說道:“皇上,倒是個文武雙全的能人,文能吟詩作畫,武能打戰(zhàn)打架,樣樣不落下風(fēng)?!?br/>
“百里公子,彼此,彼此。景煜不過俗人而已,風(fēng)花雪月不過百里公子,只可惜百里公子瘋病加身,遲早有一天會變成只會殺人的瘋子,介時人人喊打喊殺?!?br/>
蕭景煜長劍直擊,嘴上也不忘戳百里溪的痛點。
百里溪心潮起伏間,蕭景煜瞄準他的破綻,打落他手中的匕首,近身一掌拍在敵方肺腑,百里溪吐了一口血,踉蹌后退,發(fā)現(xiàn)半個身子都麻痹住了。
蕭景煜迅速把長劍架在百里溪的脖子上,鳳眼憐憫,可惜說道:“木宛與牧云關(guān)系一向交好,你我同為漢人,皇族互相聯(lián)姻過,能算上點親戚關(guān)系,只可惜跟胡人一起叛亂,我卻是不得不殺你了。”
蕭景煜手起劍落在百里溪脖子上時,門外忽然闖進一人,長劍一擋架住蕭景煜霸道的劍勢。
“找死!”北寒堅來不及扶起百里溪,兩三下就被逼退,一腳被蕭景煜踹翻在兵器架上,面容扭曲地*。
蕭景煜大有佛擋*,魔擋殺魔的殺意,舉劍欲劈重傷不便的百里溪,在剎那間門戶大開,潛伏在梁上的猛獸瞅準時機,從梁上飄落,一把悄無聲息地匕首沒入獵物后背。
蕭景煜嗯哼一聲,捂著破胸而出的匕首,吐了口血,震驚地看向抬起頭來一臉陰沉沉默的耶律征,摔倒在地。
百里溪在北寒堅的攙扶下,吃力地爬起來,看著倒地不動的蕭景煜,緊張地說道:“我們答應(yīng)過慕容白,不能對蕭景煜下狠手,回去怎么跟他解釋?!?br/>
耶律征利落地拔出插在蕭景煜胸口的匕首,掏出懷里地巾帕,擦拭間瞥向,正在探蕭景煜鼻息的北寒堅,冷靜地說道:
“你再不叫人救他,更加沒法解釋,他武功高強,連你們兩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他,我若不出狠手,恐怕今天陷在敵營里,誰也走不了?!?br/>
“啊征,說的也沒錯,我們趕緊叫人,趁亂逃出去吧?!北焙畧砸娛捑办线€存有一口虛弱氣息,起身掃了一眼外面聞聲而來的士兵,開口說道。
“行,趕緊叫人。”百里溪也不是個糾結(jié)的人。
北寒堅故作慌張,出門大喊:“不好啦,皇上遇刺,快來救駕!”
士兵們慌亂地跑進龍寢里,百里溪趁機指揮說道:“不好了,刺客刺傷皇上逃跑,你們一撥人去抓刺客,一撥人趕緊叫人去御醫(yī),皇上若是出事情,誰也活不了。”
士兵們聞聲而動,分出幾撥,百里溪說罷,抓著北寒堅的手混入去找御醫(yī)的隊伍中,消失在人海里。
耶律征剛想一起混入隊伍就被人抓住手腕,拖入抓刺客的隊伍中,那軍長說道:“你別逃,你見過刺客的樣子,跟我們一起去?!?br/>
耶律征悄無聲息地收起衣袖中,漸露的匕首,趕忙熱心的樣子,認道:“好咧!”加入了尋刺客的隊伍中,繞了個大的圈子,費了很多勁才脫身。
慕容白在營帳中得到,蕭景煜病危的消息,立刻跟北寒堅他們鬧掰了。
慕容白拂袖,沖著北寒堅他們發(fā)怒說道:“既然,各位都是擅自行動的人,不聽慕某話的人,那道不相同互不相謀,我退出這個合作?!?br/>
耶律征冷笑著不善道:“慕容白,出這個注意的人是你,怎么傷了你舊主,你又責(zé)怪在我們身上。我們本就披著一張皮互相謀利,現(xiàn)如今蕭景煜奄奄一息,我們沒有什么好怕他的地方了。你要退出就退出吧?!?br/>
“恕慕某不能奉陪!”慕容白一把掀翻大家中間的兵行布陣圖,憤怒的離去,北寒堅和百里溪緊張地叫了他一聲。
耶律征望著含怒離去的慕容白,一雙帶著嗜血光芒的桃花眼,對剩下的兩人,冷冷說道:“還要退出的人,請自便?!?br/>
百里溪是既想退出,又舍不得退出,現(xiàn)在誰都可以預(yù)見即將勝利的局面。可是面對耶律征這個野心勃勃的家伙,幫著對付漢人心里又難受。
北寒堅要救韓卿回北寒,更加不可能退出了。
耶律征雙手按住桌面,俯身對兩人做出合作的動作,說道:“現(xiàn)在不離開的人,就是同一條螞蚱,贏了有好處大家一起享,輸了大家誰也不要怨誰?!?br/>
“行?!北焙畧月氏任丈弦烧鞯氖郑倮锵q豫了一會兒,心里作定主意也握了上去。
蕭景煜遇刺病危,戰(zhàn)場上本來有利的局勢,忽然顛轉(zhuǎn)過來,不過牧云士兵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
蕭景煜傷情嚴重昏迷數(shù)日,傷口感染嚴重,還欲逞強留下,被顏子衿強行送回牧云,接受大夫的治療。
此刻在金闕閣內(nèi),蕭景源把下巴親密地磕在韓卿的腿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憂愁地說道:“父后爹爹,淵兒,最近每天都在做噩夢醒來,夢見父皇在戰(zhàn)場上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你跟我一起去白蓮廟求白蓮娘娘,保佑父王凱旋歸來吧?!?br/>
“上戰(zhàn)場哪有不挨刀,我還被人砍過頭呢,起來,試一試這件衣服合不合身?!表n卿手指靈活的穿針引線,用金剪剪斷最后銀線后,抖了抖衣服說道。
蕭景淵驚喜地換上衣服,開心地活動身形,驚訝非常:“父后爹爹,你沒有量過淵兒的身體,怎么衣服做得比宮里的裁縫還貼身舒服?!?br/>
韓卿看著光鮮靚麗的小家伙,手撐著下顎,細眼微笑地瞇起,寵溺地微笑道:“喜歡嗎?”
“喜歡,穿著好貼身,款式也新穎漂亮?!笔捑办吓苌锨?,“吧唧”響亮地親了一口韓卿的面頰,歡喜地抱著韓卿嚷嚷道:“父后爹爹,淵兒好喜歡您,我還是第一次穿別人給我親手做的衣服?!?br/>
韓卿聞言摸著蕭景煜的發(fā)髻,微笑說道:“怎么以前,沒有人給你做過嗎?”
蕭景淵聞言忽然情緒有些低落下來,垂下眼睛說道:“父皇是待我極好的,教我學(xué)文習(xí)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很精通,可是他很忙。
母后,也是待我好的,只是常常一個人悶悶不樂,坐在屋子里一整天,經(jīng)常我叫她時,她都不理我,我想盡辦法斗她開心,母親也是強顏歡笑。
宮里只有我一人,淵兒沒有弟弟妹妹,覺得好孤單。幸好,父后爹爹從北寒回來陪我玩,您教我習(xí)文練舞,教我琴棋書畫,還會給我做衣服,跟父皇一樣厲害。我有兩個爹爹,我從沒這樣開心過?!?br/>
韓卿隨著蕭景淵的描述,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把他抱坐在自己懷里,問道:“難為你這么懂事,那蕭景煜和你母后有沒有打過你,罵過你?!?br/>
蕭景淵搖搖頭,歡喜地說道:“父皇的脾氣可好了,從不打罵我。我要是犯錯了,他會有理有據(jù)地諄諄教誨我,讓我知道錯誤。
至于,母后她不會打我,除非是我做危險的事情,才會兇狠地罵我,可是經(jīng)常罵著罵著跟我說對不起,讓我覺得好愧疚。
母后有時候很可怕,經(jīng)常陰晴不定,經(jīng)常會在我面前打罵下人,我好害怕,在她面前我從來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犯錯誤。”
孩子的眼睛和心是最干凈的,敏感的,韓卿惋惜妹妹對孩子疏落,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沒想道蕭景煜才是對你最好的?!?br/>
“父后爹爹,父皇人真的很好,對您也是千萬般寵愛,您為什么老討厭他。”
蕭景淵不解,韓卿摸著親生兒子的頭,復(fù)雜地說道:“等你長大就明白了,算了,看在他把你教養(yǎng)的那么好份上,我勉強接受他?!?br/>
“啊,真的太好了,等父皇回來我就告訴他,父后爹爹接受他了?!?br/>
蕭景淵歡喜地鉆進韓卿懷抱里,開心地說道,韓卿默默地嘆息了一口氣,這孩子已經(jīng)被蕭景煜養(yǎng)熟了,里外都向著他。
正在父子溫存感情時,莫相離身邊的宮女跑過來說道:“不好啦,大皇子皇上在軍營遇刺,性命危在旦夕,被顏丞相送回宮里,您快去看看吧?!?br/>
蕭景淵立刻嚇得面色慘白,著急地拉著韓卿跑去見蕭景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