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傅司珩沒那個意思,本就是在床邊換衣服而已,誰換衣服能不脫的來試試,而且她又睡得那么熟,哪兒知道會突然醒過來?
再說,他又不是真脫光,如果裸個上身都要叫她面紅耳赤,那只能怪她道行太淺……
傅司珩輕咳兩聲,掩飾住自己對于某人在這方面道行淺的愉悅,三五下把天藍色的襯衫套在身上,垂首一顆一顆地扣上紐扣,頗有些漫不經(jīng)心道:“醒了就起來,給你做了貓飯。”
陸喬喬一聽見“貓飯”二字,肚子立馬應(yīng)景地叫了起來,反正也被系統(tǒng)的連環(huán)奪命call給吵醒了,索性抬爪子抹了把貓臉,撲通跳下床邁步離開了房間。
……那什么,她才不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看某人換衣服呢,又不是十幾歲懵懂無知的純情少女,平時在片場和攝影棚看得還少嗎,真不知為什么偏就是看不得他的,煩死人。
作為一只貓,通常是沒有早上起來要刷牙洗臉的習(xí)慣的,反正陸喬喬自己是不覺得口有異味,隨便舔了點兒水潤潤嘴,就奔到傅司珩專門買給她的飯兜兒前,埋頭一陣狂啃。
老實說,這飯要比起以前傅司珩做給她吃的,那還真不怎么樣,味道實在太清淡了,即便她不是個口味重的人,第一反應(yīng)也想問他是不是忘放鹽和醬油了。當然她也沒法兒說什么,畢竟貓和人的身體機能不同,應(yīng)該是不能吃調(diào)味料太多的食物,至少有熟的飯和肉,無論如何也比讓她吃貓糧強,陸喬喬是真心知足了。
小奶貓吃得可起勁兒,并非是她餓得多厲害,而是……趕時間??!
是因一大早便擾人清夢的系統(tǒng)吩咐她要跟著傅司珩去上班,剛又看見他已經(jīng)在換衣服了,依她對他的了解,這就是準備出門的節(jié)奏了,哪里還敢拖拉半分,生怕沒吃飽就得奔赴戰(zhàn)場。
但事情也不如她所想的簡單,等傅司珩穿戴整齊從臥房里出來,她把飯兜底的最后一粒米舔進嘴里,然后一溜煙地跑到他腳邊圍著轉(zhuǎn)個不停,一直跟到了玄關(guān)處:“喵嗚……”快帶我一起走!
她的意思表現(xiàn)得夠明顯了,傅司珩自然一眼便看出,只是……
“我去上班,忙,你自己在家乖乖待著?!?br/>
陸喵喵萬沒想到居然被拒絕了,又是往他小腿上撲又是張口咬住褲腳不放的,諒這個男人不至于跟只貓兒計較,一味地撲騰胡鬧:那你帶上我一起去啊!
難得死皮賴臉一回,效果顯著,終于把傅司珩纏得無可奈何了,俯身捏著小奶貓的后頸肉把她提到懷里,單臂摟著,從鞋柜里取出要換的鞋子:“去寵物醫(yī)院而已……你也要跟?”
“喵嗚!”小奶貓精神氣十足地答應(yīng)一聲。
“之前待了那么久老想走,現(xiàn)在又要回去了?”他微微失笑,看著仰頭疑惑的陸喵喵,忽而沉沉問道,“想醫(yī)院里認識的伙伴?嗯……大黑?”
這說的就是住她隔壁的那只肉滾滾的黑貓了,平時劉護士他們就是這樣叫的,只是她礙于自己體型嬌小對著他比較慫,才尊稱一聲“大佬”的。
“喵嗚。”是有點想,就黑大佬那兇巴巴的性格,估計除了她外沒幾個人……不,沒幾只貓狗能受得了,昨天走的時候聽他說自己被拋棄還挺凄涼的,去看看他也無不可。
“哦。”傅司珩可有可無地回了一聲,也就抱著貓兒直接出門了,達成目的的陸喬喬心下暗喜,剛想往他胸口蹭兩下以示親近,卻被男人唇角的怪異弧度給嚇了回去。
怎么看都覺得這笑容……特別特別地,和善。:)
所幸傅司珩是開車上班的,上車后,她便自覺地溜到后座趴著了,從前座的中間斜斜望過去,見他又恢復(fù)了一張冷冰冰的正經(jīng)臉,目視前方開著車,有些郁悶地動了動貓須,只當剛才是自己眼花看錯,沉下腦袋繼續(xù)補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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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醫(yī)院離傅司珩的公寓有一段距離,但因著是開車去的,倒也沒有花多少時間,陸喬喬被他抱在懷里進醫(yī)院時,看了眼咨詢臺后墻上掛著的鐘,正正是八點整,連一分也不多不少。
嘖嘖,強迫癥末期患者,沒救了。
陸喵喵表示不以為意地腹誹著,就見他跟迎面過來的小護士交代了兩句工作上的事后,抱著她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家寵物醫(yī)院的規(guī)模相當大,能掛出名牌的獸醫(yī)基本是一人一個辦公室,外頭還有接待客人以及為寵物看診的診室,輪到誰值班就在那里面候著,等換班再讓下一個獸醫(yī)過來,所以辦公室算是他們各自的私人領(lǐng)域,平常無事不會有人進去打擾。
“在這兒玩,等一會兒忙完了,我?guī)闳タ创蠛??!?br/>
“喵嗚?!敝览?,走吧走吧。
傅司珩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就開門出去了,等門“啪嗒”一聲關(guān)上以后,陸喵喵就從他的辦公桌上跳下來了,在偌大的辦公室里瞎晃悠。
畢竟是在寵物醫(yī)院里,即便是私人地方也會有一些寵物用品,特別是用來哄貓狗的小玩具,像什么橡皮球、飛盤和磨牙棒等等,都在角落的收納箱里裝著,陸喵喵對這些興趣不大,就是驚奇里面居然還有尖叫雞,手賤一爪子按了下去……
“啊——?。?!”
“……”那叫聲比市場里殺雞凄厲得多了,還忒難聽,簡直嚇死人,她趕緊收回爪子,一溜煙地跑開了去。
收納箱旁邊還并排放著些別的玩具,陸喵喵跳上一個看著像蹺蹺板的東西,站中間搖了兩下好像挺逗的,等一邊沉了下意識往另一邊跑,還沒跑到就失重般往下沉,弄得她險些翻跟頭甩出去……
吃過虧就不敢再試第二次了,后面有個爬梯子的組合型架子她也沒作死去爬,換只真貓或許輕而易舉爬個二三十轉(zhuǎn),像她這種只有外殼沒有芯子的半吊子貓……還是蕩秋千比較適合她。:)
那個裝置看著像兒童樂園里的小秋千,座椅像個大褲衩似的,能晃但幅度不大,她手腳并用爬了進去,剛坐好呢,這秋千就自動搖起來了,大概是有裝什么承重感應(yīng)器,也省了她的力氣。
兩只前爪巴在坐兜兒邊上,吹著撲面而來徐徐的空調(diào)風(fēng),閉目養(yǎng)神的陸喵喵心想,最舒服的貓生也不過如此,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玩,哎,比做人輕松多少倍……
以至于劉護士瞧了幾次門都沒聽到,人家一進來沒見著想見的人,卻被一只懶洋洋在小秋千上葛優(yōu)癱的白色奶貓,憑著臉上那塊丑丑的黑斑認出來:“小白?”
咦,誰在叫她?
被打擾的陸喵喵不耐地掀起眼皮子,然而還沒看清來者是何方神圣,就被人往腋下一托給抱了起來,一股迷之香水味兒就鉆進她鼻子里,既難聞刺鼻,又有幾分熟悉感。
“你怎么在這兒?傅醫(yī)生帶你來的嗎?”
溫柔的女聲在頭頂響起,她認出來是劉護士了,嫌棄地皺了皺小貓臉就要跳下地去。
別說那香水味兒濃郁得快熏死人……貓了,被她抱著老被女人胸前的兩團拱著,要不就是貼著她臉有一下沒一下地撞過來,別扭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還不離開等什么時候?
劉護士下意識撈了一把,沒撈著,但也并非特意要抱著她,畢竟自己手里還提著東西,一會兒給不小心碰灑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還以為過來能見上一面……不過要是他在的話,想必就不收了……嗯,還是放這兒等他喝好了……”
陸喵喵為免再受毒氣污染,躲得遠遠的,此時看著劉護士把一個保溫壺放在傅司珩的辦公桌上,邊還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估計是料著房間里沒其他人,聲音也不是太小,剛好能讓她聽個清楚,登時就想把那個保溫壺一爪子拍到地上去!
好啊,居然……居然肖想她喜歡的男人?!
陸喵喵心里頭頓時生出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本來以為這個劉護士只是嘴上撩撥一下,知道人家沒那個意思就會罷休,連當著她的面暗送的幾回秋波,她也全當作眼瞎沒看見了,豈料現(xiàn)在竟厚著臉皮送湯水來了!
好生氣!欺負她現(xiàn)在是貓身追不了人嗎!哼!
劉護士把湯送到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臨走前還蹲下來摸了摸小奶貓的腦袋,溫柔地微笑道:“小白,記得幫我看著傅醫(yī)生喝完湯哦?!?br/>
陸喵喵簡直快氣炸了,差點兒沒忍住給她來一爪子——幫什么幫,她腦子有病才要幫情敵做助攻!還有,亂摸她的頭干什么,她從來就最討厭別人摸頭的!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陸喬喬大概是氣得把某人自動忽略了,一躍而上跳到辦公桌面,邊對著那個保溫壺繞圈,邊想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傅司珩喝不到湯。
她不是電視劇里的矯情女主,對于試探一下他是選擇喝還是拒絕這種事沒有半點兒興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想他喝就不讓他喝,說她不講理也沒辦法,被人搶到跟前來了還能坐下來好好講理的,正常人一般都做不到……何況她現(xiàn)在還是一只貓兒?
披著貓皮的陸喬喬更加不管不顧了,實在想不出來,就打算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一腳把保溫壺給踹地上去,眼不見為凈。
不過,這樣的話,傅司珩回來肯定要對她興師問罪了,不然誰沒事吃飽了撐會專門進來倒灑一壺湯?
不妥不妥,再想想……
豈料這一想,辦公室門就猝不及防地開了,進來的正是一身白大褂的傅司珩,因著他身形頎長挺拔,普普通通的白大褂愣是叫他穿出了風(fēng)衣的感覺,莫名地有型……
“哪兒來的保溫壺?”
低沉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一抬頭便見他立在自己面前,伸手擰開保溫壺的蓋子,似乎是準備要喝的模樣。
那還得了!
陸喵喵也顧不得多想了,這時候再去推翻已經(jīng)來不及,能阻止他喝到的唯一辦法,只有——
“小白?!”
傅司珩剛一拿開蓋子,放在旁邊還未離手,一道白影就猛沖了過來,巴著保溫壺往里面伸長脖子要喝,不料用力過猛,保溫壺于她而言又比較大只,竟一下子沒剎住車,直接一頭撞進了壺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