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你,你,你想做啥?……
……………………………………………
夏草低垂著頭,雖然心里有些好奇皇帝長什么樣兒,但也沒想著稍提視線抬頭偷看,因為她跪在人群里面,前面不知道擋著多少人呢,想偷看也看不到。
一輕緊湊而密集的腳步聲終于從身前走過,向那早已備好的高臺上走去,等了會兒,
“平身!”一個醇厚的金石之音響起,由于現(xiàn)在四周很靜,再加上從上到下的關系,夏草感到那聲音聽起來很有威壓,雖然說是讓人起身,卻有一種讓人更加俯身向下的壓力。
果然,身旁周圍的其他人也沒有馬上起身。
“皇上有旨,眾人起身了!”隨后一個細細的,亮亮的嗓門,頗有些韻律地唱喏道。
“謝皇上!”眾人這才慢慢地起身。
起身之后,眾人仍然是站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呵呵呵,眾位愛卿不必拘禮,今天即是太子的生辰,也是一次家宴,都放開來些,這又不是在朝庭上奏議,不必拘禮!”皇帝醇厚的嗓音,笑起來像是一張厚厚的毯子裹在身上似的,雖有重量但也很溫暖。
“入席,奏樂,傳菜了!”夏草這次看到了,這細細綿長的聲音是由一位站在高臺邊上的身著暗青色水蟒袍,頭戴黑紗籠冠,面白無須,手拿拂塵的中年太監(jiān)發(fā)出來的。
太監(jiān)的聲音仍是余余裊裊地纏繞在空氣中,悅耳的絲竹聲,便從高臺下側的側臺上傳來。
“咱們也找地方坐吧!”夏宇拉著夏草向原先坐的那張角落里的桌上走去。
夏草掃了一眼四周的人,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都是隨意而坐。有幾位身著華貴,氣度不凡的人帶著他們的家人,由一些小太監(jiān)引領著登上了臺子。向側臺上走去,那些應該是朝庭的大員吧。
而那些人里面夏草看到了蘇慕贏和楚岫玉。
蘇慕贏的家世果然不簡單啊,夏草搖頭笑笑。隨即收回了視線,與夏宇肩并肩地坐了下來。待眾人坐定后,一排排的身穿宮裝的宮侍便手捧著美酒佳肴魚貫而出。
待先上的是兩樣冷盤,上齊后,那太監(jiān)又宣了一聲,“開宴”眾人才舉箸就食。
席宴開始的時辰,早就過了平日的飯點,夏草腹中也著實有些餓了。便舉箸夾了菜入口。
“嗯,味道很好,就是太淡了!”嗯下去后,夏草在心里想道,但是手下不停,連續(xù)又吃了幾口,才放下箸來,重新端坐好。
“餓了怎么不多吃些?”夏宇只用了一兩口便停了下來,一直看著夏草吃飯,見她吃了會就停下來了。而這些顯然不夠填飽肚子的。
“我空著肚子,等著吃后面好吃的,難道吃到御膳,得每一樣都嘗一口才算不虛此行?!跋牟萏溲谧】诒恰P÷暤販惖较挠疃呎f道。
夏宇一聽,嘴里發(fā)出一聲輕笑,然后有些意味莫明地說道,
“但是也要看你能不能忍耐到那個時候了!”
什么意思?夏草掩住口鼻的動作僵了一僵,看向夏宇,而后者卻只是旦笑不語。
“今天看到眾位卿家都攜眷入宮,朕還記得有些小家伙,在他們剛出生時,朕還見過,沒想到轉眼間竟這么大了,來來來,都到朕的跟前來,讓朕看看!“
這么快就進入主題了,不會還沒吃飽,這宴席就結束了吧!
皇帝一開口,眾人就趕快放下手中的筷箸,端正地坐好。
“宣——文淵閣大學士史廷筵攜家眷上前覲見!”
這之后又陸續(xù)了宣了幾位朝庭大員及其家眷覲見,由于離高臺較遠,只能隱約時不時的聽到高臺上傳來一陣陣皇帝大笑的聲音。
第一輪見過之后,冷盤被撒了下去,又上來二道熱炒,夏草有了上次的經驗,多動了幾筷子,果然還沒吃幾口,又一輪宣召覲見開始了,這次見得是朝中四五品官員及其家眷。
然后又是第三輪,大概六七品京官的家眷,過后桌上的盤子又撤了下去,換了新的熱炒。
這次再宣時一般都沒帶前面的官職名,夏草好奇地開口問道,
“這是宣到第幾品了?”
夏宇噙著抹著淡然的笑意說道,
“這次輪到沒品的了,也許等會兒會傳召我們,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夏宇的話語剛落,高臺上那已經聽熟了的尖細聲音又再度響起,
“宣——太子侍讀夏懷遠及其家眷上前覲見!”
這個聲音念別人的名字時沒什么感覺,但當念到自已家人的名字時,不由得心里一陣緊張。
“別怕,跟在我身后就是了!”夏宇在桌下握了握夏草有些發(fā)涼的手,鼓勵道,說完就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向前走去。
夏草也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緊跟在夏宇身后,腳下的步子邁得小心,連落地的聲響都輕輕的。
夏草垂著頭,視線緊盯著前面夏宇的衣擺,亦步亦趨地跟著。
邁過十道臺階,踏上了由汗白玉砌成的高臺上,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側臺的幾桌席面,感受到一道灼人的視線從那里傳來,夏草知道那可能是蘇慕贏的,但一掃之后,又迅速收回了視線,和夏宇很有默契地跪下施禮:
“學生(民婦)夏懷遠(劉夏氏)參見皇上!吾皇萬歲!太子殿下千歲!貴妃娘娘千歲!”
“嗯,起身吧!”近距離聽起來,那金石之音更顯威嚴。
“謝皇上!”夏宇和夏草起身后,夏宇抬頭平視態(tài)度不卑不亢,夏草仍然垂著視線。
“探花郎,你可是本朝開科取士以來,歷屆進士中最年輕的一人,而且出在朕在位期間,朕甚感欣慰??!”燁和帝笑呵呵地說道,看著夏宇的眼神,多了些平和和愛惜。
“學生不敢居功,正是因為有了皇上的英明神武,才有國家的福足安定,學生才能安心的讀書習字,聆聽圣訓,學生只是時運好,生活地當下而已!”夏宇態(tài)度謙虛地說道。
皇上聽了,直微笑著點頭,然后看向站在夏宇身旁垂首不語的夏草,看不見夏草的容貌,只能看到因低垂著頭顱,而露出的纖長白皙的一截玉頸,沉靜優(yōu)雅地站在那里,
“朕聽說,探花郎你,幼時便失去雙親,是由你姐姐將你扶養(yǎng)長大的,你身旁的人可是你姐!”
“回皇上話,學生身邊的正是家姐!”夏草恭聲說道。
“嗯,好,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是!”夏草雖然對這句話頗為腹誹,但還是一臉平靜地抬起了頭,匆匆掃視過前面一眼,便隨即又低垂了下來。
態(tài)度沉穩(wěn),眼神清澈明亮,這是夏草給燁和帝的第一印象,至于外貌,皇帝后宮佳麗三千,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夏草這僅能算是清麗的容貌,自然引不起皇帝的驚艷,但是坐在皇帝身旁的太子殿下,見到夏草抬頭的霎時,真真的驚異出聲,雖然聲音很輕,但是皇帝注意到了兒子的表情,沒有說什么。
雖只是匆匆一掃,但夏草練過內息,視線可以比旁人看得更遠更清晰,如此近距離地看到皇帝和太子殿下,如同拿著一個放大鏡在他們身上過了一遍。
太子殿下的眼睛像皇上,都是細眉鳳目,只是皇上的眼神銳利威嚴,而太子殿下的側要靈動跳脫些,其他的部分比較像坐在旁邊的皇貴妃,多了些秀氣和俊美。
“一個婦道人家,能識得大體,送幼弟去學堂進讀,確實不錯!”
“民婦不敢,當不起皇上的夸贊,欲話說長姐如母,民婦只是做了自已該作的事情而已!”夏草聲音清清潤潤地,態(tài)度懇懇切切地說道。
“嗯,說得好,難得你還有這份見識!”燁和帝大笑著說道。
此時太子殿下終于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咦?你看見我,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莫非你早不知道了我的身份?”太子笑嘻嘻地看著夏草一臉平靜的表情問道。
“是的。”夏草輕聲答道。
太子楚高瑾聽后,臉上笑容迅速收斂,變得有些不快,難道以往她那種待我如常人的動作都是裝出來的,是為了迎合我微服出宮的意愿。
而此時低垂著頭的夏草不知道太子高楚瑾變得臉色,接著說道,
“前天,舍弟告知民婦要進宮為殿下賀壽時,怕民婦殿前失儀,便告訴了民婦殿下的真識身份,以往民婦不識殿下的身份,多有冒犯,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太子高楚瑾一聽夏草是前天才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份,臉上的表情像六月里的天氣一樣,又霎時變得高興起來。
“不知者不罪,何況你并沒有冒犯我,在夏侍讀府上,我玩得很開心?!笨磥硖拥钕率钦娴煤荛_心,連自稱都忘記了。
“皇兒……”皇貴妃輕皺著眉頭,輕聲提醒道。
視線一掃看向臺下垂首而立的夏草,眼神帶著審視,然后閃過一抹冷淡和不屑,不過這種情緒在眼中一閃而逝,眨眼見她又是那位儀態(tài)萬千,高貴非凡的貴妃娘娘了。
…………………………
求PP,求收藏,求評論,櫻桃這里好冷清??!~~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