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冉的眸子彎了起來,“怎么突然變成哲學家,想要開導我?”
我輕笑一聲,仰頭將杯子的酒喝光,“我只是想告訴你,人只要生下來有了生命,就被稱之為人,哪怕他只活了一秒鐘,法律上也會承認他的地位。”
“我說這個就是想讓你明白,愛情也是一樣,愛情是有生命的,這也是它風險最大的地方?!?br/>
“有生命就代表會有消亡的那一天,有可能你犧牲一切去追尋愛情之后,愛情卻慢慢的消亡。我知道你同顧屹凡有感情,你們結婚也是因為愛情。但它跟人的生命一樣,是會失去的,精心照料的愛情壽命會更長,但顧屹凡這種只是將過程快進了。”
“未來很長你還會遇到別的讓你心動的男人,愛情有一個周期,就像是我也一樣,我不會去期待能跟陸煜城天長地久,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任何外在因素委屈了自己,更不要因為顧晉的存在,而強迫自己繼續(xù)跟顧屹凡走下去?!?br/>
“如果父母的心不在一起,對于孩子的成長更是不好。”
我太了解顧冉,也明白她擔憂的地方,我說這一番話就是為了勸她能夠離開顧屹凡。
顧冉紅著眼眶點頭,“我知道,我都懂。”
我輕輕嘆了聲氣,眼角的余光瞥見程生朝我走來,“收拾下情緒去招呼客人吧?!?br/>
“林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點了點頭等他繼續(xù)說下去,“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那天是我的沖動傷害了怡雯,事后我也特別自責,但我一點都不后悔,我很明確的明白自己的心意。我是個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感情,我愛你,是真的愛你?!?br/>
程生這段赤裸裸的表白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我盯著他的眼睛正式的開口道,“我相信你是愛我的,我也相信你這份感情是真的,但你要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你現在喜歡我,未來不一定就會喜歡我?!?br/>
“我們之間沒有可能?!?br/>
我強迫自己狠心一點,在感情這種事情上不能徹底的斬斷,當有一天在背后長成參天大樹,才是我絕望的時刻。
當斷還是要斷。
我不忍心看著程生受傷的眼睛,又寒磣了幾句轉身離開。
厲皓南是在宴會的中途過來的,他站在我身前抬著下巴往程生的方向指了指,“新桃花?”
說實話,這輩子跟我相處時間最長的男人并不是陸煜城,而是他厲皓南。
我倆在美國朝夕相處,借著夫妻的名義住在一起,即便沒有別的關系,但這并不妨礙我們互相了解彼此。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也不算是。”
他不是陸煜城,也并沒有陸怡雯那層關系在,所以我并不想欺騙皓南。
“我覺得腦袋很亂?!?br/>
厲皓南從邊上拿了杯紅酒遞給我,“說說?!?br/>
“我以前根本沒有發(fā)現程生會喜歡我,他剛剛告訴我,他喜歡了我六年?!?br/>
“我沒辦法承受這么重的感情,我的生活我的經歷已經夠焦頭爛額的,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處理這看似弟弟般的一個人,我對他感激愧疚唯獨沒有愛?!?br/>
厲皓南低低的笑了一聲,“林溪,你有時候就是太低估自己的魅力?!?br/>
從顧冉家里回來之后,我才看到陸煜城之前發(fā)的微信,是一條語音,我放到耳邊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以后在我面前,不準跟厲皓南湊的那么近!時刻記住你是我的女人,要恪守婦道。”
恪守婦道?這四個字我真的在現實生活中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會聽陸煜城一本正經的說起不免覺得有些逗。
我快速的回了一句,“陸總這是吃醋了?”
“醋壇子早溢出來了,還有一周過年,到時候來我家吧?!?br/>
我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出了房門往客廳走去。
厲皓南還坐在沙發(fā)看新聞,我在他邊上坐下輕聲開口,“過年回北京嗎?”
“回,過兩天訂機票,一起回去嗎?”
我咬咬牙還是開口道,“陸煜城想我過年和他……”
“知道了,帶上小念好好聚吧。”
厲皓南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向我,但我卻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緒。這一幕我知道早晚會來臨,但即便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我還是糾結的難受。
人一向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上。我不想要將就,我知道皓南很好,但并不是好就能代替一切。
我只有面對陸煜城的時候,會有那種心動關于愛情的感受。
我可以因為感激或者親情跟厲皓南在一起一輩子,但這對彼此都是不公平的,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
入夜之后下了場雨,雨后的上海更加冷了幾分。
年末公司基本都已經放假,奶奶在家里帶著小念,我買了點年貨就往顧冉的家里趕。
經歷過上次醫(yī)院的事情之后,顧冉就從家里搬到了父母那,一來孩子二老可以幫忙照看,二來她也實在不想面對顧屹凡一家人。
我到了之后顧冉媽媽很熱情的開門,“林溪來了,還帶什么東西?!?br/>
我笑著把東西放下,“就是一些吃的,給冉冉補身體?!?br/>
“顧冉在嗎?”
“在書房呢,我說讓她別忙活,抱著個電腦就是不聽?!卑⒁逃行┎粣偟膽寺?。
我輕笑,“對于冉冉這種工作狂來說,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已經是極限了,您在這方面還是依著她吧?!?br/>
我進了書房,顧冉頭都沒抬一下就開口,“你快跟我說說,昨天后來跟程生聊什么了?”
“還能怎么樣就那樣唄?!?br/>
“我們林小姐真的是走到哪都撒春藥呢,魅力大的真是讓我甘拜下風。”
我橫了她一眼,“你丫可別貧?!?br/>
我沒有跟顧冉說實話,今天早上我接到了程生的電話,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他說坐在湖邊淋了一晚上的雨,想了我一晚上。
我不敢想象,上海的冬天坐在湖邊淋一晚上的雨是什么概念。
但他事后給我發(fā)了條短信,這讓我看了卻難受的無以復加。加我””微x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