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能穿就好,我去給你拿件外套!”簡茶微笑著說,然后往樓上走去,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叮囑他,“對了,你把自己的衣服洗一下吧!大件的可以扔洗衣機,其他的你自己手洗吧!”
這也恰好是易如故想做的事情,便“嗯”了一聲,然后把外套、牛仔褲、t恤扔進了洗衣機。
他看到放在洗衣機上的插著電的吹風機,并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她拿來給他吹頭發(fā)的,但看著另一邊盆子內(nèi)的水以及明顯沾過水的肥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但他仍持懷疑態(tài)度,實在是以胖子的冷漠高傲,著實干不出來這種替人洗內(nèi)褲的事情。
他又想到自己的內(nèi)褲被無數(shù)買家摸過卻沒有洗過,一時間就有點潔癖發(fā)作想要直接脫掉。
他只好安慰自己:“嗯,賢惠的茶茶一定幫我洗了!”
就這樣想著些有的沒的,易如故開了洗衣機,然后到一旁慢慢地洗著自己的內(nèi)衣和襪子。
簡茶已經(jīng)拿了一件外套出來,是她穿過的沖鋒衣,她穿起來有點緊的那種。
易如故洗干凈手,把沖鋒衣套上。
除了袖子有點短、腰身那里有些寬松,沒哪里不合身。
他把拉鏈拉上擋住里面過于寬大的t恤,又把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手臂。
看上去仍是個翩翩美少年。
絲毫看不出來他其實穿的是女裝。
簡茶柔弱的心臟受到了變態(tài)的打擊,她的衣服易如故都能穿,但易如故的衣服她卻不見得能塞下。
果然,臺灣小言里女生穿男生襯衫玩弄誘惑的情節(jié)都是騙人的。
心塞塞的簡茶滿臉郁悶地跑上樓,拿好自己的衣服去了盥洗室洗頭洗澡。
她動作慢吞吞地,洗完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后,易如故已經(jīng)把衣服晾好了,他拿了毛巾給她擦頭發(fā),擦完了又拿了吹風機給她吹,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簡茶的頭發(fā),又厚又黑,綁個馬尾愣是人的兩倍粗。
每次洗完頭發(fā)都得等半天才干,就算用吹風機也要吹很久。
易如故纖細修長的指頭在她發(fā)絲里穿梭著,只覺得她的頭發(fā)的發(fā)質(zhì)特別好,摸起來又順又滑,都可以拍洗發(fā)水廣告了。
他問道:“你怎么保養(yǎng)的?頭發(fā)這么好!”
簡茶卻頗有些嫌棄自己的頭發(fā):“過陣子剪薄些,真的太多了,洗起來特別麻煩。”
這是答非所問吧!
易如故卻對她的保養(yǎng)秘訣有著濃厚的興趣,他追問道:“我問得是你用哪個牌子的洗發(fā)水、護發(fā)素和護發(fā)精華!”
簡茶回想了一下,說:“我不用護膚素和護發(fā)精華的,我的洗發(fā)水一直都是九塊九的飄柔?!?br/>
易如故:“……”
這真的好打擊他這種勤于保養(yǎng)頭發(fā)的男人啊啊啊??!
簡茶卻瞄了一眼他的短發(fā),說:“我覺得你頭發(fā)很好啊,很黑,很細,很柔軟?!?br/>
單頭發(fā)就給人以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她這種發(fā)質(zhì)又粗又硬的人超級羨慕好嗎?
易如故幽幽地瞪了她一眼,說:“染的?!?br/>
簡茶詫異極了:“哈?”
男孩子,染頭發(fā)做什么,而且還染成黑的。
易如故也不瞞著她,說:“我有點少年白。”
簡茶:“…………………………”
完全看不出來的說!
也就是說,這家伙染頭發(fā)相當頻繁!
她只好提醒他:“染頭發(fā)真的很傷頭發(fā)!”
易如故嘆氣:“我知道。”
但,頂著一頭半白的頭發(fā)出門很嚇人好嗎?
特別是本公子這么俊美出眾的人!
而簡茶,自打知道這家伙的頭發(fā)是染出來的,便老往他頭頂瞄,想著這家伙有少年白,簡茶便覺得……好治愈??!
本寶寶頭發(fā)雖然厚了一點黑了一點,但也沒白發(fā)??!
但他呢,十幾歲就這么多白頭發(fā)。
哎呀!
易如故這家伙,缺點越來越多了的感覺!
雖然這些缺點都無傷大雅,但積少成多,便覺得這家伙不過爾耳。
就這么閑聊著,簡茶的頭發(fā)已經(jīng)吹好了。
中分長直發(fā)又柔又順地貼在她臉頰上,襯得她臉小了很多。
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小巧的唇,白皙有光澤的肌膚,大胸,長腿,170的身高……
這丫頭其實具備了美人該具備的一切因素。
就是肥了點。
但肥肥的,也挺可愛的。
易如故探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最后又輕輕捏了幾下,手感超級棒。
他淡淡地說:“茶茶,其實你長得挺標致的,就是有點嬰兒肥?!?br/>
簡茶下意識地去瞄自己的胖手粗腿,她這已經(jīng)不是嬰兒肥了好嗎,她這完全就是肥胖癥。
誒。
真的該減減了。
特別是當你有一個這么瘦的男朋友的時候。
她把頭發(fā)綁了起來,就去買食物。
村子并沒有飯店,午餐和晚餐都得自己解決。
還好雜貨店啥都賣,菜這些該有的都有。
簡茶買了兩根切好的排骨,又買了雞蛋、西紅柿、青菜、冬瓜、山藥……
她屬于嬌慣著長大的,對廚藝這塊了解其實不多,之所以會做幾個菜,還是因為她外婆。
她外婆經(jīng)常不在家,簡茶餓到不行,只好自己解決吃飯的問題。
問了雜貨店老板娘炒菜的步驟,自己研究了一下煤氣灶的用法,再加上家里傻瓜都能用的電燉鍋以及電飯煲,簡茶漸漸就能做幾個菜了。
這時候回了家,便先把冬瓜排骨湯燉上,又洗了米煮飯,她這才把自己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湯和飯基本快熟了,她又炒了個青菜,做了一道西紅柿炒雞蛋。
這便是一頓格外清淡的午餐。
易如故并沒有點亮廚藝這個技能,所以簡茶動手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好了便直接開吃。
三道菜都嘗了一遍,都很……清淡,有一種沒放鹽的感覺。
簡茶這丫頭屬于重口型,炒出來的菜卻都寡淡無味。
易如故啃著排骨,覺得排骨是這頓飯唯一的樂趣。
他不好抱怨她手藝差,畢竟他是個沒手藝的人,所以他很委婉地說:“要不要多加點鹽?”
簡茶抬起頭,大眼睛盯著他,問道:“你知道放多少嗎?”
易如故搖頭,君子遠庖廚。
簡茶笑了笑,說:“要是放多了都變咸了怎么辦?”
易如故點頭:“也對?!?br/>
對比咸得發(fā)苦,還是淡點吧。
養(yǎng)生。
也省得他上火冒痘痘。
飯后,易如故很自覺地刷了盤子。
簡茶瞧著易如故做家務,覺得他神情還算平和,但是失去親人,神情多多少少有點郁郁寡歡,身上更沒了往日里那股子意氣風發(fā)之感。
她知道,他需要時間調(diào)整心情然后走出來,這個時間或許很短,或許很長,這其實都沒有什么。
簡茶擔心的是,這個陰影會伴隨著他一輩子,他或許仍然卓爾不群,卻無法如往昔那般囂張肆意。
好吧,雖然這個驕傲狂妄的家伙有時候很讓人討厭,但簡茶卻覺得,他身上有著很吸引人的閃光點,這甚至和外貌和成績無關(guān),這是獨屬于他的性格和氣質(zhì)。
易如故,他是高高在上的、目中無人的、不可一世的……
和她完全不同,她很早就沒了高傲的資本,她只能卑微且小心翼翼地茍活于世,她數(shù)著日子長大,盼望著告別這個無能為力又懦弱的自己。
無情的歲月帶走了她很多東西,它也將會帶給她很多東西,但歲月那么漫長,她還要等那么久那么久,才能成為自己心目中的自己。
而易如故呢?他耀眼如天上的恒星,如若有一天他變得黯淡了下去,她無法想象。
所以,簡茶希望易如故能依舊驕傲自我地成長。
可她從未曾安慰過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于是她想了想,提議道:“我?guī)愕剿奶幾咦甙桑 ?br/>
易如故沒有拒絕,他說:“等一下?!?br/>
然后他跑去院子內(nèi),拿吹風機吹褲子。
簡茶這才注意到他身上明顯短了一截的長褲,她看著素來要好的家伙穿著他的褲子,不由自主地笑了開來。
這家伙,怎么看怎么……騷包!
哪怕在鄉(xiāng)下,出門在外也要穿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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