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很快過去,天氣也漸轉(zhuǎn)暖,倪呈歡家陽臺的山茶花開得正盛,一個冬天過去,枝葉也更粗壯繁茂了些。
宋時把狗送回去給盛璟,看見院子里的那幾盆山茶,進門時提了一句:「哥,院子里的山茶開了,真好看?!?br/>
盛璟淡淡的點了點頭,沉沉「嗯」了一聲,而后把撲在身上的狗的扯開。
「你還有這個閑情雅致種花呢?」宋時問。
盛璟打開客廳連接陽臺的門,抬眼掃了一眼院子里的那幾盆花,淡淡的說:「不是我種的?!?br/>
「那是誰種的.....」宋時問著,突然意識到什么,趕緊噤了聲。
過了很久,他又問起,「哥,你為什么還留著?」
盛璟偏頭望了他一眼,許久沒有回答。
「算了,我不問了?!顾螘r知道肯定問不出什么。
盛璟當初留著那幾盆花,是因為家里阿姨不舍得丟,后來他也就忘記了,平時也沒人去管,卻還能長得很好。
「盛先生,外面花開了,很漂亮呢,」家政阿姨剛進門,把買好的食材提了進來,想起什么似的,又說了起來:「對了,今早倪小姐也發(fā)了朋友圈,她種的山茶花也開了.....」
說順嘴了,阿姨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已經(jīng)分開了很久,于是趕緊閉上了嘴,尷尬笑笑,「是我多嘴了,不好意思.....」隨后抬腳進了廚房。
宋時下意識的拿出手機,點開倪呈歡的朋友圈,點進去看了一眼,隨后看了一眼盛璟的表情,將手機滅屏。
「哥,她結(jié)婚你會去嗎?」宋時問。
盛璟淡淡掃了他一眼,說:「沒事就回去吧?!?br/>
「那我走了?!拐f罷,宋時無奈轉(zhuǎn)身離開了他家。
宋時離開后,盛璟抬腳進了院子,正在院子的瘋玩的狗看見他出來,跑到了他身邊。
他沒搭理狗,而是朝那幾盆山茶走去。
今天陽光很好,落在花瓣上,減輕了白色的清冷感,多了一分柔和。
「汪?!构贩土艘宦?。
盛璟偏頭,垂眉看了狗一眼,喃喃著:「花還種在我這,她不該結(jié)婚的,對吧?」
「汪。」狗又吠了一聲。
盛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倪呈歡已經(jīng)把自己拉黑了,他默了一會兒,輕笑一聲:「還真是要撇得干干凈凈啊.....」
他的確對她過分了些,可這不是她結(jié)婚的理由,她可以跟以前一樣玩,但絕不可以那么快就放下,并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定下婚約。
無論從什么角度出發(fā),他都不允許。
他微微俯身,摘下一株花,進了屋。
過兩天是清明節(jié),倪呈歡打算回一趟S市掃墓。
回去之前,她整理自己的財產(chǎn),發(fā)現(xiàn)存在銀行保險柜里的那枚玉鐲,于是去銀行把玉鐲取了過來。
剛從銀行取出玉鐲,她接到了燕洛的電話,說她明天過生日,邀請她去家里玩,她沒有拒絕,答應(yīng)了下來。
掛斷電話她看了一眼時間,發(fā)現(xiàn)實在還早,于是去了一趟商場,逛了一圈,也沒挑出一件像樣的禮物。
她知道燕洛對玉器有興趣,但現(xiàn)在定制來不及,只能看看有沒有現(xiàn)成的。
進了一家玉器店,可無論店員怎么耐心介紹,她都覺得寡淡。
雖然她對這方面不甚了解,但銷售介紹的這些比剛?cè)ャy行拿的這一枚差了十萬八千里,她都看不上,更別說送人。
銷售覺得她眼光過高,忍不住說道:「我們家可是老字號了,這都說我們的鎮(zhèn)店之寶,你都看不上?」
倪呈歡挑起眉,「是要送禮的,得
拿出手?!?br/>
「那您覺得什么樣的才算拿得出手?!逛N售問。
倪呈歡知道這不過是銷售的套路,探她的話,她也沒藏著掖著,打開包,拿出裝玉鐲的盒子,在銷售面前打開。
她拿起手鐲,語氣輕描淡寫:「有這個一半好就行?!?br/>
銷售看著她手上那枚鐲子,眼睛都直了,他干了那么多年,是真的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
沒想到來了個懂行的。
她沒給他上手觸碰的即刻收回,淡淡的問:「有嗎?」
「女士,可以拍個照嗎?」銷售問。
倪呈歡倒是沒拒絕,讓他拍了一張,隨后收進包里。
銷售這才沒藏著掖著,拿出手機,給她看了幾張照片,「誠心要的話,我能幫你調(diào)貨?!?br/>
倪呈歡挑了半天,選了一塊玉鐲,品相不錯,價格過得去。
「明晚要,怎么付定金?」她很爽快,銷售愣了半天,趕緊聯(lián)系人去他們調(diào)貨。
雖說燕洛沒要禮物,但不送禮物總是說不過去的。
燕洛本來邀請了她跟慕亦寒一起,只是這幾天慕亦寒出差,還沒回來。
第二天晚上,她取完禮物,等電梯時碰見了燕禮正。
「姐,穿那么好看,約會去?寒哥不是出差去了么?」燕禮正見到她就是連環(huán)問,未了又說:「放心,我會為你守口如瓶的,誰讓你是我姐?!?br/>
倪呈歡瞥了他一眼,問:「你呢?這個時間不呆在學(xué)校里,去哪?」
「現(xiàn)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顾嵝阎?。
燕禮正在娛樂圈里算是很有天賦和靈氣的那一類,唱歌和演戲都很出彩,再加上他嘴甜,她心甘情愿砸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炙手可熱,火得發(fā)紫。
所以,在事業(yè)的上升期,決不能出任何幺蛾子。
就算是孟楠卿紅了那么多年,直到現(xiàn)在也還沒爆戀情,倪然倒也不急,什么事都隨著她的心意來。
燕禮正趕緊擺擺手,笑了笑,「放心,就算我想談,人家也看不上我頭腦簡單......」
「別貧了,等會兒有空嗎?」倪呈歡問。
「當然了,有空。」燕禮正笑著道。
倪呈歡將手上的禮物袋遞給了他,「走吧,帶你去玩兒。」
電梯門打開,她抬腳走了出去,燕禮正拎著袋子跟了上去。
上了車,燕禮正邊拉著副駕的安全帶邊問:「姐,要不我還是別去了吧,燕洛姐的老公會把我殺了的?!?br/>
倪呈歡笑笑,「放心?!?br/>
再瘋的狗身上也栓了鏈子。
半個小時后,他們在一幢二層的別墅前停下,別墅外停滿了車。
「鐘少這是轉(zhuǎn)性了?他一向不是最看不起他那個老婆嗎,怎么過個生日還弄那么大,還請我們來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