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紅蓮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在繡花的時候不喜歡別人來打擾我?!编嵓岩捯贿呎f著一邊抬起頭來,目光嚴肅的看著對面的紅蓮說。
聽了這話后,紅蓮連忙提著裙子行了一個禮:“小姐,是奴婢不好,只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務必得早些來告訴您。”
“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最近這段時間我的耳根子就沒有清靜過?!编嵓岩捯贿呎f著一邊無所謂的拿起針來,想要在繡布上重新繡上兩針。
紅蓮微微低頭快步的走到了鄭佳覓的身邊:“這是剛收到的消息,說戈蘭末兒昨天因為殺了三長老家的孫女李暖兒,原本想要嫁禍給盟主的,但卻不曾想被盟主使了計謀詐出來了事情的真相,如今已經將她以殺人的罪名打入大牢中了?!?br/>
聽到這話后,鄭佳覓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紅蓮連連的點頭:“紅蓮不敢說謊,這一切都是剛剛他們傳信送過來的消息,絕對是真的?!?br/>
聽了這話后,鄭佳覓愣在那里遲遲的都沒有動,但是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一個方向,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等了這么長時間,可算是等到戈蘭末兒遭到報應了。
“小姐,曾經您受戈蘭末兒的欺負,受了這么長時間,甚至還因為她被趕到這荒涼的小山莊里來住,如今可算是讓她得到報應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到咱們該去的地方了?”紅蓮在鄭佳覓的耳邊低聲的說。
聽了這話后,鄭佳覓的目光依舊是看著那個方向,但是卻緩緩的伸出手來支撐著繡花架,慢慢的站起身。
“是,是要回去了,我在這里待了這么長時間,為的就是這一天,我還以為這一天還要再等個十年八年的,但不曾想到老天有眼,居然這么快,就讓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编嵓岩捒谥朽恼f道。
紅蓮連忙快步的上前去扶住了鄭佳覓。
“快,你這就去給我收拾東西,現(xiàn)在就回去?!编嵓岩捯贿呎f著,一邊輕輕的推著紅蓮,示意她趕緊去收拾東西。
紅蓮連聲的應著,然后看著她們家小姐重新坐回了繡花架旁邊時,才轉身離開。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一想到戈蘭末兒那個小賤人,現(xiàn)在在大牢中受苦,鄭佳覓的心中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歡愉感。
就在洪磊回家的第二天,幾位大長老突然的找到了蘇知鳶。
“盟主,這件事情牽扯到三長老唯一的孫女,李暖兒的死,雖然洪磊已經認下了,這些事情全都是戈蘭末兒所為,而從我們調查到的消息來看,洪磊也絕對沒有傷害她的可能,可是畢竟這件事情牽扯到他了,我們還想請您跟我們一起去一趟洪磊家,好好的問清楚這件事情?!彼拈L老站在客棧的院子里說。
因為屋子里還有夏侯淳鈺他們,所以蘇知鳶就沒有請幾位長老進門。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呀,這也正合我意,我想了想,雖然洪磊并沒有幫助戈蘭末兒做殺人的事情,可是他也想過殺人滅口,這件事情要是懲罰了戈蘭末兒的話,只怕洪磊也難逃罪責。”蘇知鳶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的點了點頭。
幾個人商量合計了一下,決定這就啟程去洪磊家。
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三個人就到了洪磊家。
看到四長老,六長老和蘇知鳶都來了,洪磊就知道他們是為了戈蘭末兒的事情而來。
“盟主和幾位長老都來了,快請進吧,來人,給他們上茶?!焙槔谝贿吷焓肿隽艘粋€請的手勢,一邊命丫鬟上茶。
蘇知鳶他們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想來你也猜到了,我們這次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了,這件事情你是當真不知情嗎?”剛一坐下,四長老就直接開口看著洪磊問道。
被問到這里時,洪磊連連的點頭肯定的說道:“這是真的呀,四長老請您明鑒,我這都不經常回家的人,一回來她就告訴我了這件事情,當時也真的是我糊涂,想著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的話,可能會對我在武林盟中的印象有所危害,所以才會稀里糊涂的答應了她。”
蘇知鳶靜靜的坐在旁邊看著,就仿佛這一切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洪磊的悔恨實在是太假了,假的讓蘇知鳶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就算是后悔,你也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想來你也知道,李暖兒在三長老心中的地位,這件事情只怕不會善罷甘休的?!彼拈L老嘆了口氣后說。
他嘆氣不是因為心疼洪磊什么的,而是想著好好的武林盟居然一個戈蘭末兒就攪和成了這個樣子。
洪磊聽了這話后連連的應著是:“再怎么說這件事情也是因為我們洪家而起的,這戈蘭末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有我的責任來,我沒有及時的告知給你們,反而是去做了她的幫兇,試圖殺人滅口,這也是我的不對,等改日有空了,我必當親自登門向三長老道歉?!?br/>
洪磊說這些話,認錯的時候那叫一個快呀。
這樣瞬間變臉的速度,讓蘇知鳶都有些難以置信。
“好了,今日我們過來也不是想要問你這些的,戈蘭末兒有沒有跟你說關于這件事情的其他?”四長老這會兒不動聲色的看著洪磊問道。
于是洪磊將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再說了一遍,和長老們所掌握的信息分毫無差。
那看來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沒有什么可問的了。
“行,那事情我們也已經了解了,這件事情是就先這樣吧,但你這段時間若是要出門的話最好還是上武林盟和我們都說一下再走?!迸R走之前四長老囑咐道。
洪磊連聲的應著“是”。
“在此也要跟蘇盟主說一聲,都是因為我們這件事情讓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實在是對不住了,今日我就暫且先在這里表個態(tài),等過段時間正式的開武林會議的時候,我再給您正式道歉吧!”洪磊一本正經的說著。
“不必了,這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戈蘭末兒才對,引起了這么大的風波?!碧K知鳶面色平靜地說。
既然事情也都已經問的差不多了,他們也沒有理由在洪家呆下去了。
正準備告辭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外面有人進來回道:“家主,鄭小姐來了。”
聽說鄭佳覓回來了的時候,洪磊愣了一下,他倒是希望鄭佳覓能夠回來,但是之前卻因為戈蘭末兒的事情安排在那樣的一個小山莊中,如今她們要回來了,他心下自是歡喜,可一想到目前棘手的事情,卻又變得喜憂參半了。
聽到鄭小姐三個字的時候,蘇知鳶大概就猜到了是誰了,和鄭佳怡之前的那些事情不愿意讓人發(fā)現(xiàn),為了以保萬一,蘇知鳶起身說道:“想來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既然這樣我們該問的事情也都已經問完了,也了解清楚了,就此先告辭了?!?br/>
蘇知鳶一邊說著,一邊有如逃一般地想要快速的離開洪家。
然而她還沒有走出花廳,就聽到了外面馬車停下的聲音,然后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迎面而來的一個女子,穿了一身粉紅的衣裳,在外面披著一件金色的披風,正步伐輕快眉眼帶笑地從外面走進來。
兩個人在花廳中相遇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你是?”鄭佳覓看到男裝的蘇知鳶時整個人愣了一下。
“這位小姐便是鄭小姐了吧?”蘇知鳶見實在是躲不過了,便只好開始裝傻。
鄭佳覓看到她這個樣子,哪有不明白的?她為何要扮成男裝?
“我是,只是不知道你是誰,生的和我之前認識的一位故人好生相似?!编嵓岩挷[了瞇眼睛,看著對面的蘇知鳶問。
但在這個時候,四長老和六長老兩個人也跟了上來。
“這位便是我們現(xiàn)在的武林盟主蘇盟主了?!彼拈L老指著蘇知鳶說道。
武林盟主只允許有男子,而不允許有女子出現(xiàn),在看到蘇知鳶如今的男裝扮相,鄭佳覓瞬間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你怎么會?”鄭佳覓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知鳶問。
見狀,蘇知鳶已經開啟了裝傻模式:“不知道鄭小姐在說什么,我們之前見過嗎?”
一聽到蘇知鳶說這句話的時候,鄭佳覓就明白了什么,這就是蘇知鳶,可為何會是一身男裝?盟主還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
幾個人正在說著話,洪磊已經從花廳里出來了。
“鄭小姐遠道而來還是快請進來吧,蘇盟主,二位長老,恕我就不遠送了?!焙槔诒傅目粗齻€人說道。
蘇知鳶微微地搖了搖頭,說了一聲“無妨”。
“你這怎么才回來?我等你都已經等了好長時間了?!焙槔谝豢吹洁嵓岩捇貋?,眼角都帶著幾分的欣喜。
但是鄭佳覓現(xiàn)在一直想著的都是剛剛男裝的蘇知鳶的事情。
“剛剛的那個盟主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编嵓岩捲囂降目粗槔谡f道。
然而洪磊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出來她的不對:“你是在哪里見過她嗎?她是剛選出來沒多久的盟主,想來也許是你之前在哪個地方見過似曾相識的人吧?!?br/>
聽到洪磊這么說的時候,鄭佳覓就知道她的心下到底也是不了解這件事情的。
但是不管怎么說,對于男裝的蘇知鳶,鄭佳覓都十分肯定那個人就是她。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了,現(xiàn)在戈蘭末兒好不容易走了,你也好不容易回來了,就在府中先好好的住下,好好的在府中將養(yǎng)上一段時間,把你的身體都恢復了再說?!焙槔谛奶鄣乜粗嵓岩捳f。
聽到這句話時,鄭佳覓微微的點了點頭,不管怎么說洪磊對她的心都是真的。
聽說鄭佳覓回來了之后,洪磊連忙的命府中那些人準備了上好的酒菜來寬慰她。
“在那小山莊里這么長時間,想來這些東西你也很少吃到,快來嘗一嘗,看看是不是你素日里最喜歡吃的那些?!焙槔谝贿呎f著,一邊討好似的不停的往鄭佳覓的碗中加菜。
看著碗中那已經堆成了小山的菜,鄭佳覓的心下有些感慨。
雖然說洪磊并不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但是如今要說起對蘇知鳶的恨來說,洪磊應該絲毫不亞于戈蘭末兒。
“在小山莊里待了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親力親為的,我早就已經不習慣這種讓人伺候的生活了?!编嵓岩捿p輕的搖了搖頭,一手拿著筷子,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越是看著她這個樣子,洪磊的心里就越是自責,越是心疼。
“現(xiàn)在既然你都已經回來了,就不要說這么多的事情了,往后余生應該好好補償你才是?!焙槔谝贿呎f著,一邊繼續(xù)往她的碗中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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