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衍要起身,但是,他腿腳發(fā)軟根本就站不起來。
是喬湛北把他給扶起來的,可是,他渾身跟沒了骨頭似的,喬湛北扶著他都有些使不上勁。
時戰(zhàn)雖傻愣愣的坐在那里,跟沒了魂兒似的。
但是,看著他三哥扶不住他四哥,他立馬就過來幫忙。
“扶他坐下?!眴陶勘眴÷暤?。
“三哥,他們說……”顧柏衍說出的話,感覺像是被火燎過似的。
“你先坐著,聽話,我去問問,你要相信白墨,他不會讓小樂有事的?!?br/>
“小樂也不會有事的,我們也要相信他?!?br/>
喬湛北的心也是亂的,但是,看到老四這個樣子。
他就是再亂,再慌張,也得撐住。
“看著你四哥。”喬湛北起身時,對著時戰(zhàn)說道。
時戰(zhàn)紅著眼睛點了點頭,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但是,卻還是一副懵然的樣子,畢竟經(jīng)歷的少。
就算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也有哥哥們在,都會為他處理好。
喬湛北再次走到重癥室門前,正好一位醫(yī)生跑出來。
喬湛北便抓住了他的手臂,而后啞聲問,“里面的病人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正在搶救,情況不好,白院長讓我出來告知一聲,讓你們先別急?!?br/>
小醫(yī)生也是一副慌亂的模樣,說出的話哪里會讓人別著急。
搶救,情況不好……
喬湛北削薄的唇緊抿著,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弄死貝南恒。
他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認他做大哥。
竟都沒有看出他是這么一個人間魔鬼,貝樂是他的親生兒子,是他貝南恒虧欠他良多。
他不說彌補這個孩子,還要對他下此毒手,簡直就不配做個人。
“白院長還說了,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強,讓你們放心?!?br/>
“總之就是別太擔心,就放心,我先進去了……”
小醫(yī)生,大概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
不但所有的專業(yè)主任醫(yī)師都來了,就連院長也在。
真不知道里面躺著的那位是何等人物。
“告訴你們院長,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他的命?!?br/>
這個時候,喬湛北就差說出“死馬當活馬醫(yī)”這樣的話了。
總之,就是一定不能讓貝樂有事,他必須得活下來。
經(jīng)過一番搶救,貝樂的心跳穩(wěn)定了,但是,其他的癥狀卻又凸顯出來。
白墨出來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一臉的疲憊。
“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好,她的身體素質(zhì),沒有郁廷宸好,所以,承受力自然也是不如他?!?br/>
“郁廷宸第三次病癥出現(xiàn)時,兩天后,才出現(xiàn)心臟驟停的情況?!?br/>
“而貝樂是剛一出現(xiàn)第三次病癥,就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br/>
“如果說郁廷宸是七天的期限,那么貝樂可能也就兩三天。”
這個時候了,白墨只能實話實說。
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安慰性的隱瞞,畢竟是人命。
“還有,她現(xiàn)在的意識已經(jīng)是不清醒的了,比郁廷宸要嚴重的多?!?br/>
“我想應(yīng)該也和她之前,做過大型手術(shù)有關(guān),身體狀況不好了?!?br/>
顧柏衍聽著白墨說的這些,緩緩的閉上眼睛。
一直都沒有開口,他想要拿手機,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手機出來。
再一看自己何止是沒帶手機出來,他連鞋子都沒穿。
“三哥,打電話給黑羽,問他貝南恒在哪里,他有解毒劑。”顧柏衍啞著嗓子開口道。
“貝南恒乾越嶺東,都是黑羽親自訊問的,現(xiàn)在他們沒有解毒劑?!?br/>
“黑羽的手段我最清楚,沒有他撬不開的嘴,他要是親自問,沒有就是沒有?!?br/>
白墨早就找過黑羽了,這事貝樂也知道。
就只有那么一只解毒劑,貝南恒就沒打算讓貝樂活著……
因為不能生育的兒子,留著又有什么用。
而貝樂要是死了,得有多少人痛。
最痛的莫過于顧柏衍,而這就是貝南恒想要看到的。
所以,若不是他留了那么一點解毒劑,那么貝樂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雖然,現(xiàn)在解毒劑依然沒有研制出來,希望依然渺茫。
可終究還是有那么一點失望。
“我現(xiàn)在可以進去看她么?”顧柏衍平靜的問道。
在白墨說貝南恒那里,也沒有解毒劑后,他反倒是平靜了。
“她現(xiàn)在沒有意識,算了,我?guī)氵M去,先換衣服吧!”
都這個時候了,也就用不著顧慮那么多了。
重癥室
顧柏衍握著貝樂的手,輕輕的摩挲著,那雙溫潤的眸子,此時,布著紅血絲。
因為哭過,所以還有些微腫。
白墨和主治醫(yī)師們都沒有出去,因為貝樂現(xiàn)在隨時都會出現(xiàn)狀況。
他們都不敢離開,剛才心臟驟停的情況,就已經(jīng)很危險了。
一開始貝樂的眼睛還會轉(zhuǎn)一轉(zhuǎn),但是,過了一會,就又昏了過去。
顧柏衍叫了她幾聲,她都沒反應(yīng)。
顧柏衍嘆了口氣,說了一句,“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顧柏衍起身的時候,在貝樂的額頭上吻了吻。
很輕柔的動作,好似擔心自己若是不輕點,就會把貝樂給吵醒。
“現(xiàn)在研制的是70%的比例,是吧?”顧柏衍問著白墨。
“嗯,還需要點時間……”白墨如實回道。
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就肯定能研制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老天給不給這個時間了,現(xiàn)在貝樂的情況著實是不好。
“現(xiàn)在給她用上吧!”顧柏衍平靜的說道。
“你說什么?”白墨詫異的問道。
現(xiàn)在只是70%的相似,也就是說它還不具備解毒劑的功效。
而且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病毒,完全沒有過臨床的。
如果現(xiàn)在就注射,很有可能會直接要了貝樂的命。
“把現(xiàn)在研制出的解毒劑給她用上?!?br/>
顧柏衍又重復(fù)了一次,語氣依然淡淡的,卻滿是疲憊。
“我不想再聽到心臟停止跳動的話了,我太怕了?!?br/>
“這很危險……”白墨啞聲道。
“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就隨她去了,黃泉路上,總不會讓她孤單的?!?br/>
這話顧柏衍不是隨便說說的,他是真的這么打算的。
“不要說這樣的話,那就用吧!”白墨也不知道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