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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的解釋倒也合理,傅華就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這個時候擔心也沒有用了,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應該搞的。
蘇南笑了,說,傅華,你又來了,大家都在搞,你讓善偉不搞,那么大一家公司沒業(yè)務做,你讓他等著倒閉???
曉菲也笑了笑說,是啊,傅華,這個你不能怪南哥和善偉的,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的,你不做只能等死。你別老拿你的原則性來衡量這個社會了。
蘇南笑笑說,傅華,有些時候我也在想你這個人,你這個人雖然成長經(jīng)歷中遭遇過一些波折,但是總體來說還算是順遂。娶了有錢人家里的女兒,衣食無憂;仕途上你自己的要求也不高,也有人護持,發(fā)展也挺順利的。所以你不愿意去招惹這些比較骯臟的事情。我和善偉這些人就不同了,雖然我們也有很好的家庭背景,但是家庭背景并不能帶來我們所需要的全部,我們必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同時因為有一個很好的家庭背景的關系,我們還需要表現(xiàn)得比別人更優(yōu)異才行。不然的話,就會有人說了,某某的兒子根本就沒有乃父之風,有那么好的父親護著他,他都做不好,實在是太沒本事了。你要知道這是多大的壓力?。靠墒且龀龀煽?,我們不對這社會做點妥協(xié)能行嗎?
曉菲說,是啊,傅華,還別說南哥和善偉管理的那么大的企業(yè)了,就說我這個四合院,也是需要維護一些關系的。社會就是這個樣子的,光有那種理想主義,生存都很難。
傅華笑了,說,好了,你們倆今天不會是來開我的批斗會的吧?我也不是不知道社會的現(xiàn)狀,只是我覺得這種事情能盡量少做,就盡量少做。
曉菲笑了,說,誰不這么覺得???但是這社會就是這么現(xiàn)實,我們不想做也得做啊。
這時傅華的電話響了,看看是趙婷的,就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傅華就按下了接聽鍵,趙婷上來就有點著急的說,傅華,你在哪里???
傅華就說了在曉菲的四合院,趙婷說,幸好你離得不遠,能不能盡快趕到我這邊來???
傅華說,怎么了,你那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趙婷說,還能出什么事情啊,還不是那個john,我剛才在逛街,看到好像是他在后面尾隨著我,一回頭,他卻又不見了。我現(xiàn)在心里真是很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我一下?。?br/>
一聽是john,傅華也有點急了,趙婷和john的離婚判決剛下來,他很擔心john因為接受不了,會對趙婷有所不利,便趕忙說,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
趙婷說,我在一家咖啡廳里坐著,你快過來吧。
趙婷就講了咖啡廳的地址,傅華說,行,我馬上過去,在我到之前,你千萬不要離開啊。
趙婷說,行,你可快點來啊。
傅華掛了電話之后,就對蘇南說,不好意思啊,趙婷那邊被人騷擾,我不能陪你吃飯了。
蘇南剛才在旁邊也聽到了發(fā)生的情況,就說,行,你趕緊去吧。
傅華就站起來,跟曉菲打了聲招呼,就出了四合院,開著車就直奔趙婷所說的咖啡廳,十幾分鐘之后,他到了咖啡廳,進去一看,趙婷正有點慌張的坐在里面,看到傅華來了,趕忙站了起來,沖著他招手。
傅華就走了過去,坐到了趙婷的對面,說,john有沒有出現(xiàn)過?。?br/>
趙婷說,這一會兒沒有,不過我剛才看到的確實是他,這家伙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不知道想干什么。
傅華皺了一下眉頭,說,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如果不服法院的判決,他可以上訴啊。
趙婷苦笑著說,他跟我說他不上訴,說法官都被爸爸買通了,他上訴的結果也只能敗訴。
傅華說,既然他不上訴了,那他還來糾纏干什么???
趙婷說,這個混蛋還是不死心,想讓我再給他一個機會,跟他和好,不然的話他不會放過我的。
傅華說,這家伙還成了無賴了。小婷你也是的,既然他這么威脅你,出門你該帶幾個人在身邊的。
趙婷說,爸爸倒是讓公司的保安部安排了兩個人,不過走哪身后都跟著兩個大漢,我很不習慣。( 。純文字)這兩天看看john也沒什么動靜,我以為沒事了,出來的時候,我就沒跟公司的保安部說。沒想到就這么點空子這家伙跟上我了。
傅華說,我看這樣子似乎是john這兩天一直盯著你呢,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你身邊一沒保安,他就出現(xiàn)了。
趙婷苦笑了一下,說,傅華啊,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他的?。克趺淳筒豢戏胚^我呢?
傅華說,你也不要去管他了,不關你的事,是這個男人沒出息。我送你回家吧。
趙婷就結了帳,跟著傅華往外走,走到門口,john突然閃了出來,沖著趙婷說,小婷,你別走,我有話想跟你說。
傅華擔心john對趙婷不利,伸手就攔住了john,把趙婷護在了身后,他說,john,你像個男人一點,別再糾纏小婷了,法院已經(jīng)判了你們離婚了,她跟你之間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
john一把就把傅華的手打開了,叫道,傅華,你別再來干涉我和小婷了行不行,你已經(jīng)害得她跟我離婚了,你還想怎么樣???你給我閃開了,我是有話要跟小婷說,不是要跟你說。
傅華火了,指著john的鼻子說,john,你給我放尊重一點。小婷現(xiàn)在不想跟你說話,你別再糾纏她了,再糾纏她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john還是不死心,上來一把抓住傅華用力就想把他推開,傅華被推了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心里就更加惱火了起來,一揮拳就給了john下巴來了一下,兩人就此扭打在了一起。
趙婷一看打起來了,趕緊撥了110報警,幾分鐘之后,警察趕來了,將傅華、john和趙婷一起帶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警察將三人都訓了一番,特別是對john,更是毫不客氣說了他一頓。警告他不要再隨便去騷擾趙婷了。
訓斥完了,看看john和傅華雖然扭打了一番,卻并沒有什么重的傷情,也就把他們放了出來。出了派出所,john雖然對傅華恨得要命,卻也不敢再對他怎么樣了,只好惡狠狠地瞪著傅華,看著傅華把趙婷帶走了。
傅華將趙婷送回了家,然后叮囑趙婷再出門一定要帶著公司的保安才行,起碼在眼下這個john還不肯善罷甘休的時候,一定要先保證安全才行。
趙婷點頭答應了,傅華這才離開了。出來之后,傅華這才想到忙了半天,他還沒吃飯,這個時候再回四合院,蘇南估計已經(jīng)離開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館吃了點飯。
吃飯的時候,傅華想起了蘇南今天點評他的那些話,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認蘇南說的是有些道理的,也許他就是太順了一些,所以才不用沾那些不講原則的事??赡芤舱且驗檫@個,海川市里面的有些領導才會這么看他不順眼,因為大家都在這么做,而他不肯隨波逐流,自然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恐怕就連金達對他也是這種想法吧,傅華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金達究竟有沒有真的拿他當做朋友過。這幾天閑著沒事的時候,傅華也想過為什么這一次他出了這么大的一件事情,金達卻可以不聞不問,想到最后,傅華有點明白,也許對于金達來說,他只是一個很得力的部下,而非一個真心相交的朋友。
雖然金達在他面前總是以朋友自居的,但是傅華認真的想起來,卻發(fā)現(xiàn)他跟金達從認識到現(xiàn)在,都是他幫忙金達的時候多,而他需要金達支持的時候,金達卻往往都是置身事外的。他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把金達當做朋友的想法真是很天真,很可笑的。
金達成為市長之后的一些做法也已經(jīng)脫離了金達原本固守的一些原則了,也許這就是像蘇南所說的,金達背負著市長的重任,為了證明他是稱職的,也不得不向這個社會妥協(xié)。而金達在這個妥協(xié)的過程之中,難免就會放棄一些曾經(jīng)志同道合的伙伴。
想到這里,傅華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在金達放棄的那部分人之中啊?如果不是的話,為什么金達這一次到現(xiàn)在對他的艷照連一句話都沒有???支持或者批評,你總該有個態(tài)度啊,什么都不吭聲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度傅華曾經(jīng)認為他算是做人做事都很成功的,當然他這個成功并不是那種社會公認的那種功成名就的成功,而是他認為的成功。他認為的成功是指他既做出了一點成績,又能固守住他自己的原則,做到了內心的平安。
但現(xiàn)在看來,恐怕根本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工作方面他現(xiàn)在是停職狀態(tài),什么時候能夠復職沒有時間表,就連他認為是朋友的金達都對他不聞不問。生活上呢,他的家庭生活支離破碎,鄭莉帶走了孩子,跟他分居,什么時候能夠和好,他也沒時間表,反正不會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這個狀態(tài)自然是不能說是成功的,相反傅華有點內外交困的感覺。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或者說他能做些什么,才能從眼下的困局走出來。難道真的像趙凱所說的那樣子,讓時間來解決所有的問題嗎?那是不是也太消極被動了?
現(xiàn)在這個每天在家無所事事的生活,雖然是很舒服,但是傅華卻有一種局外人的感覺,別人好像都是有事情可忙的,唯獨他沒事做,他好像被大家遺忘了。
傅華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是繼續(xù)等待下去,還是做些改變,他心中還是有些舉棋不定。也許他可以離開駐京辦,去謝紫閔的雄獅集團,開始一種新的生活。但是他舒適的日子過得太久了,讓他放棄掉以前開拓的局面,他又有一些下不了決心。
還是等著吧,就算要離開,也不能像當逃兵一樣的離開,起碼要等艷照事件有了結論才行的。
振東集團蘇南辦公室,蘇南從曉菲的四合院吃完飯,剛回來,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電話很快接通,蘇南笑了笑說,鄧叔啊,我今天去見了傅華。
原來蘇南的電話是打給鄧子峰的。鄧子峰笑了笑說,是嗎,方晶的事情他怎么說?
蘇南說,傅華對這件事情好像是很了解,不過他似乎不愿意說得太多,語焉不詳,而且好像對我問這些還有點警惕,所以我也不好問得太多。
鄧子峰說,那他說了些什么?
蘇南說,他說方晶離開中國,并不是說騙劉善偉的錢,而是方晶為了報復莫克,至于方晶和莫克之間有什么矛盾,他沒說。
鄧子峰遲疑了一下,說,方晶和莫克之間有矛盾?他們聯(lián)手成立咨詢公司從云泰公路項目上攫取利益,應該是相互信賴才對的,怎么會有矛盾呢?難道是分贓不均?
蘇南說,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傅華很肯定地說方晶和莫克之間是有很深的矛盾的。而且感覺上這矛盾由來已久,不像是因為分贓不均。方晶拿到錢不久就遠走了澳洲,傅華說她這么做是為了報復,我猜測錢可能也被她出于報復的目的帶走了,莫克應該沒拿到錢,所以不應該是分贓不均的問題。
鄧子峰說,那這件事情就有點耐人尋味了,誒,傅華沒說下一步方晶準備干什么嗎?
蘇南說,這個問題我問了傅華了,沒想到傅華因此對我產(chǎn)生了懷疑,問我為什么對方晶這么感興趣,我雖然拿善偉搪塞了過去,不過話題就這么錯開了,傅華的前妻又突然出了一點狀況,他就離開了,也就沒說方晶下一步要干什么。
鄧子峰沉吟了一會,說,蘇南啊,你覺得方晶會不會為了報復莫克,而舉報莫克受賄???
蘇南說,這很難說的,要看莫克和她之間的矛盾究竟達到什么程度。這就需要弄清楚方晶和莫克之間究竟是什么矛盾了??墒歉等A對這個事情已經(jīng)有些警覺,我也不好再找機會問他了。
鄧子峰說,那就不要問了,這個傅華以后對我們還有別的用處,可不要讓他因為這件事情對我們心生惡感。反正莫克受賄這個事情也不需要現(xiàn)在就發(fā)作出來,我們還是等等看吧。最好是方晶能將這件事情揭發(fā)出來,我們就可以順勢而為。如果方晶不這么做的話,我們再看時機來想辦法來操作這件事情吧。
蘇南說,行,鄧叔,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鄧子峰說,那就這樣吧,如果你再獲得這方面新的消息,及時跟我說一聲。
蘇南說了一聲好的,就掛斷了電話。掛斷了電話之后,蘇南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從內心中講,他是不愿意在這件事情上去欺騙或者利用傅華的。但是形勢所迫,他又不得不這么做。
蘇南知道隨著他父親蘇老的退休,他們家族在政壇上的影響力已經(jīng)日漸式微,他們需要在政壇上扶持起新生的力量,來讓他們的家族能夠繼續(xù)興旺下去。而鄧子峰就是他們家族目前最大的希望。
鄧子峰是蘇老嫡系的老部下,也是從蘇老門下出來,目前發(fā)展的最好的一位,如果鄧子峰在東海站穩(wěn)了腳跟,對蘇南家族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因此作為蘇南來說,自然是要盡最大的努力幫助鄧子峰坐穩(wěn)東海省省長的寶座了。這也就是為什么他會介紹傅華給鄧子峰認識,讓鄧子峰通過傅華來接東海政壇上發(fā)生的事情。
這一次劉善偉跟方晶莫克之間的勾兌,也是蘇南跟鄧子峰講的,他是想讓鄧子峰對東海省政壇上的一些重要人物的動向有所了解,然后再根據(jù)這些人物的動向,做出最有利的行動。
鄧子峰聽到這件事情之后,果然很感興趣,他提到了莫克是東海省省委書記呂紀的嫡系人馬,莫克的動向是關系到呂紀的,讓蘇南持續(xù)跟蹤一下這件事情。蘇南答應了,后來他又從劉善偉那里知道了方晶突然遠走澳洲的事情,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鄧子峰。
鄧子峰把這件事情跟傅華的艷照事件聯(lián)系了起來,認為兩者之間一定有什么關聯(lián),否則方晶也不會在艷照暴露出來的當天就飛了澳洲,他就讓蘇南想辦法套套傅華的話,看看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蘇南心里清楚鄧子峰是像莫克受賄這件事情能夠被揭露出來的,揭露出來,鄧子峰就有了操作的空間,于是他就打了電話給傅華,想從傅華那里了解一下情況。只是傅華這一次似乎受打擊很大,情緒很低落,無心在電話上跟他多說,蘇南并沒有了解到多少情況。
蘇南知道如果他這個時候如果繼續(xù)追問傅華的話,不但可能問不出什么來,還會讓傅華對他生了疑心,還不如放幾天,讓傅華的情緒平復一下再來問他。所以蘇南等了幾天之后,這才約了傅華出來吃飯。
雖然這一次吃飯也算是有收獲的,起碼搞明白方晶是為了報復莫克才離開的,但是最關鍵的內容還是沒有搞清楚,也就搞不清楚方晶下一步會不會舉報莫克,蘇南費了半天心思,卻收獲不大,心里也難免有些郁悶。
不過,蘇南也不想冒險讓傅華知道他是在利用傅華的,他心中也是很看重傅華跟他之間的友誼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破壞這些。因此,就算是鄧子峰不說不讓他繼續(xù)問傅華了,他心中也是這么打算的。
現(xiàn)在也沒有說就到了一個刻不容緩的時刻了,很多事情尚且還在醞釀當中,蘇南倒也不急著非要弄清楚方晶下一步會做什么,這件事情是可以暫且放一放的。
海川,金達辦公室,金達和孫守義正相對而坐。孫守義跟金達在匯報最近一個時期,云泰公路項目各標段的開工建設情況。匯報完了項目進展情況之后,孫守義笑了笑,說,市長,您注意到?jīng)]有,我們的莫克書記對這個項目真是很上心啊,這幾天他可謂走遍了各個標段,現(xiàn)場去看了各個標段的開工建設情況,還了解了工程質量的一些問題,真是干勁十足啊,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金達心中對此也是很納悶的,云泰公路項目招投標完成之后,一度莫克就想丟了魂一樣的沒有精神,那樣子就可以明顯感覺到他憂心忡忡,似乎在擔心著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
莫克是一個很善于偽裝的人,稍稍不然的事情莫克一定不會讓人看出來的。金達因此就猜測莫克可能是在受賄競標單位的賄賂上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了,而且這問題嚴重到無法解決的程度,因為金達看到就連呂紀親自跟莫克談話,都無法讓莫克重新提振精神。
金達隱約感到莫克似乎是崩盤在即了,心中多少還有點竊喜,以為總算是不需要再來承受莫克喜怒難測的行徑。但是金達的竊喜并沒有持續(xù)多少時間,他很快就看到莫克突然就變了,就像今天孫守義所說的那樣子,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莫克一改招標之后,就對云泰公路項目不再熱心的表現(xiàn),這幾天突然對云泰公路項目關心了起來,雖然他的關心還沒到吃住都在工地上的程度,但是也可以說是靠在了工地上,他開始走訪起工地來,了解各中標單位工地的建設情況。同時,他也不再萎靡不振,心事重重了,他變得精神奕奕,干勁十足,情緒高昂,像打了雞血一樣。
對此金達心里暗地里是有些失落的,雖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讓莫克一下子變化的這么大,但是他猜測前幾天困住莫克的難以解決的問題,這幾天一定是出現(xiàn)了什么轉機,莫克這才會變得這么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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