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之拿著她新的身份證件照仔細(xì)看著,臉上的欣喜不加掩飾。
沒有體驗(yàn)過黑戶的人是不會了解的。
白夜為宛之冠用了外婆的家族姓氏——南宮。
宛之的新身份叫南宮夜鶯,是外婆的遠(yuǎn)方親戚。
她終于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只不過她的樣貌是個大問題。?
如果她以現(xiàn)在的容貌示人,她的身份還是一個殺人犯。?
很容易就被人認(rèn)出來,?何談在陽光下生活?
白夜說:“不行?!?br/>
整容是萬萬不能的。
外公外婆的意見也是覺得不要整容,還是原來的樣貌最好。?
宛之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廣場上畫畫是不可能了,她把畫畫的工具擺放到院子里。??
畫著畫著腦海里突然閃過大學(xué)時上的泥塑課程。
她激動地扔掉手中的畫筆。?沖向客廳拉著白夜。
“帶我去一個地方。?”
白夜:“什么地方??”
宛之拉著白夜就往院外跑去,很急切。
“邊走邊說。?”
白夜開著車下山,宛之打開副駕駛上的小鏡子。
確認(rèn)自己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才安心。
白夜想著在哪里去買宛之所需要的材料,美術(shù)學(xué)院附近應(yīng)該很多賣影視特效化妝所需的工具。
宛之選了一大堆不同色號的膚蠟,心中已經(jīng)有了想模仿的人選。
宛之問白夜??:“你媽媽皮膚白不白??”
白夜?jié)M腹疑問。
“白,很白。?”
宛之:“那跟我比起來呢??”
白夜走遠(yuǎn)兩步,仔細(xì)地打量著她。
“跟你差不多。?”
宛之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好,她在貨架上選東西非常干脆,沒有一點(diǎn)猶豫。?
買完之后白夜大概懂了。
“你是要Cosplay嗎??”?
宛之沖她會心一笑:“是的!?”
兩人回到山上的家后,宛之帶著一堆東西上了樓。
白夜想進(jìn)來看,被宛之關(guān)在門外,賣著關(guān)子。?
她把所有買回來的材料全數(shù)放在桌上,依照著自己的膚色。?
調(diào)試著膚蠟的顏色。?
直到調(diào)到滿意的膚色后,她打開手機(jī),翻出白夜母親南宮九的照片。
??對照著鏡子開始化妝,南宮九的眉毛濃密纖長高挑,更偏英氣,
臉部上半部分像白夜的外公,下半部分有著外婆亞洲臉龐的圓潤。
山根高挺,鼻子和眼窩的地方更加立體深邃,眼睛是褐色的。
而她的眉毛呈淺褐色,柳葉彎彎,眼珠是黑色的。
宛之用膚蠟調(diào)整著面部五官,鏡子里的容貌與南宮九越來越像。?
宛之帶上一套黑長直的假發(fā)。?
像極了,南宮九年輕時候的樣子。宛之自己都覺得很滿意。??
就差最后一步,帶上美瞳。
看著自己的眼睛變成了褐色,她想到了另一個人的眼眸,
也同樣是褐色。??
宛之甩甩頭?,將那個人的身影,從腦袋里驅(qū)逐出去。?
白夜在門口敲著:“好了嗎?宛之?”
宛之緩緩?打開門,沖他嫣然一笑。
?“白夜…”?
白夜站在門口驚詫無比!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結(jié)巴著開口。??
“你…你是誰??”
宛之在白夜面前,?轉(zhuǎn)了一個圈。?黑長直的頭發(fā)微微飄揚(yáng)。
年輕的容貌像極了他的母親。
他的情緒從害怕到失望,原來是宛之扮作了他母親的模樣。
白夜眸子暗淡,拉著她到樓下去見外公外婆。
“天吶...”
外婆驚訝的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眼神的震驚,不亞于白夜剛剛看見她時的程度。
外公端著的茶杯摔碎了,震驚之外還有期許。
宛之被外公外婆拉到庭院外,在自然光的照射下,宛之也無所畏懼。
她對自己的cos技術(shù)還是信得過的,膚蠟軟軟的材質(zhì),用酒精膠粘得很牢。
可以隨意塑造自己想要的形狀,捏出的細(xì)節(jié),足以亂真。
不過它也有弊端,只能保持8個小時的粘性,
超過時限,膚蠟就會自動脫落。
宛之被兩個老人拉著一直看,眼睛看不夠,外婆上手摸了摸宛之的臉。
從眉毛一直到下巴,每一處都真實(shí)得像她的女兒。
外公外婆抱著她大聲的哭泣,她開始覺得化妝成南宮九是一個錯誤。
她只是臨時起意,為了讓自己能夠在陽光下自如生活。
沒想到會帶給兩位老人痛苦。
白夜站在一旁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也好,宛之也害怕白夜會上前來,抱著自己叫媽媽。
真是一個失策的決定,宛之決定回去卸掉臉上的妝容,外婆連忙叫住她。
“就這樣挺好,讓我時常看看我的九兒,我就覺得她還陪在我身邊?!?br/>
外婆摸著淚,把對女兒的感情寄托到宛之身上,
不就跟她一樣,寄情于刺青,
把莫生紋在身,就覺得他從未離開過自己。
宛之感同身受,抱著外婆安慰。
今天她是南宮九,外婆的女兒。
她抱著外婆叫著一聲:“媽媽...”
外婆緊緊的抱著她,走到那里都不放開她的手。
夜晚,等到外婆哄睡之后,宛之才躡手躡腳的從房間里出來。
白夜早就等在門口,沖宛之輕輕喊道:
“媽...”
宛之轉(zhuǎn)身,嚇了一大跳,白夜不聲不響突然出現(xiàn),
還對著自己叫媽。
這可真是折壽了...
宛之立刻回道:“別,我可沒你這么大的兒子?!?br/>
兩人多日來,難得真心一笑,氣氛有所緩和。
宛之卸完妝洗了個澡出來,用毛巾擦拭著頭發(fā),
干練的短發(fā)很快就擦干。
她問著白夜明天做什么,有了新的身份,只是基礎(chǔ)。
“明天,先去練練你的車技吧!”
宛之只說著好,今時不同往日,
她不強(qiáng)大起來,沒有人能夠真正保護(hù)她一輩子。
白夜帶著宛之來到一片專業(yè)賽車賽道區(qū)域,他為她戴上安全頭盔,
讓她坐在副駕駛體驗(yàn)了一把真實(shí)的賽車是什么感覺。
她全程尖叫出聲,直到車輛停下后,還心有余悸。
白夜則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自若,看起來熟練得不能再熟練的樣子。
“有沒有覺得大腦一瞬間輕松了很多?”
宛之的心臟激烈跳動,她上手捂著胸膛,害怕它會從里面跳出來。
宛之猛烈搖頭,“我感覺只剩下半條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