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弟,是不是他們追來了?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
感受到沐晨腳步猛然一停,躺在他懷里的沐淑卿臉上露出焦急之se,掙扎著要下來,催促他趕緊逃跑。
沐晨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沉聲地安慰道:“卿姐,別怕,就幾只阿貓阿狗而已。”
“阿貓阿狗?”
門外的沐懷恩嘴角一咧,哧著牙道了聲,雙眼卻死死地盯著沐晨,連眨都不眨一下,眼中滿是戲謔之se。
他沐懷恩雖然資質(zhì)一般,根本無法同沐勝相比,但憑借著沐家雄厚的財勢,修煉頂級功法,吞服靈丹妙藥,也硬生生地把修為提升到塑脈境前期。
盡管塑脈境在沐家這個沐域霸主面前什么都不算,可要是放在一個小城小鎮(zhèn)上面那就是第一高手,更何況面對的還是連一絲勁氣都無法凝練的廢物,塑脈境不是阿貓阿狗,反而是猛獅厲虎。
“沐晨,看來你果然得到了家族真正的傳承,乖乖地把它交出來,再把那瞎子獻給本少爺,本少爺心情一好或許能讓你當一條蛆蟲!”
沐懷恩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心中卻有些火熱,他知道沐晨被爺爺沐梵天廢了丹田、斷了四肢,徹底成為廢人。
然而本來連廢物都不如的沐晨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顯然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他得到了真正的萬載傳承。
一想到連太上長老都動容的萬載傳承,他心中就熱火熊熊,為人雖然紈绔、囂張,但也知道實力的重要,更是妒忌沐勝,想要勝過他的心思不是沒有,只是知道那不過是妄想了罷了。
而如今,超過他的機會就在面前,只要得到萬載傳承就能涅槃重生,破繭成蝶,遨游古命也不是不可能。這等千年難遇一次的機會,他沐懷恩怎能錯過。
陷入幻想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對面沐晨的眸子,那雙充滿怒火的眸子慢慢演化成了ri月,那沐晨憤怒至極之時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
要說沐晨最恨誰,鳳道情第一,沐梵天第二,而第三個便是他沐懷恩。十年間,不知道多少次被打得遍體鱗傷,不知道多少次被侮辱怒罵,不知道多少次被奴役驅(qū)使,而這一切都源于眼前之人。
“殺!”
沐晨把沐淑卿放下,身子猛然一弓猶如拉滿的勁弓,咻地一聲穿了出去,一雙鐵拳直襲正陷入狂想的沐懷恩。
“廢物,你敢!”
“少爺,小心!”
“殺!”
沐懷恩身后的四個跟班本以為他把沐淑卿放下,上前要跪地求饒,沒想到他竟然突然下殺手,頓時又驚又怒,大聲怒吼,紛紛沖殺而上。
四人作為沐懷恩的狗腿子,自然得到不少好處,一身修為不強卻也不差,竟然也都是骨血境的武者,剛一動手,體內(nèi)就傳出血液奔流的轟鳴之聲。
凝氣境只是催動那一縷勁氣,而骨血境便是以勁氣淬煉骨血,使得骨骼變得更加堅韌柔軟而具有強大的爆發(fā)力,使血液變得更加地濃純,生命氣息更強。
他們一動手便施展狠辣手段,從沐懷恩身后躥出猶如四個轟隆隆的車輪子,直接朝沐晨碾壓過去,人還未至,強大的氣血就壓迫的前方空氣極速爆裂。
沐晨眼中神se不變,整個身子沒有絲毫后退,依然如she空的利箭直沖而上,丹田內(nèi)那塞得滿滿的一道道勁氣瞬間迸發(fā)而出,沿著經(jīng)脈流入到拳頭上,一層勁氣的光芒出現(xiàn)。
砰砰砰······
“啊——”
正zhongyang的那位跟班硬撞上沐晨的拳頭,手臂咔嚓一聲,一下子崩斷,整個胸膛都被砸得凹陷,慘叫一聲,重重地倒飛出去,砸在地上。
而沐晨硬挨了其他三人的三道全力一擊,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身子噔噔噔連連后退了五六步,才止住退勢。
怒吼一聲,后腳跟用力一蹬,沒入土中,前膝一弓大步踏出,再次調(diào)動丹田中的勁氣沖殺上去,根本沒有絲毫防御,完全一副以命搏命的兇殘打法。
三個根本整ri跟著沐懷恩為非作歹,哪曾見過這般兇狠暴力的樣子,直接被他給嚇住了,要知道當初沐晨可是打不反手罵不反口,十足地一個出氣筒。
沐晨經(jīng)久同猛獸搏殺凝練的一身煞氣令人驚恐,再加上僅僅一拳便把同伴給打得半死,三人眼中紛紛流露出恐懼之se,見他又沖殺上來,不但未進反而后退。
“一群飯桶,連個廢物都收拾不了,要你們何用,還不滾開!”
聽到他們提醒,沐懷恩就回過神來,只是見幾人沖上去,收拾一個廢物還不是輕而易舉,沒想到竟然被廢物給嚇住了,心中那叫做怒。
三人后退,沐懷恩便顯露了出來,沐晨沒有絲毫停手之意,依然轟殺而來,拳芒吞吐,壓迫的空氣直爆。
沐懷恩眼中閃過一抹驚詫,即而更是火熱狂喜,丹田被廢都能夠修復(fù),短短幾ri竟然還從一個凡夫俗子成為凝氣境后期的強者,可見沐家萬載傳承的珍貴和神奇。
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激動,越是興奮,也就沒把沐晨的兇樣放在心上,反而直愣愣地站著,戲謔地道:“沐晨,別以為能夠修煉就以為自己很厲害,本少爺就告訴你境界之間的差距?!?br/>
說著,輕輕地一抬手,轟隆隆巨石從陡峭的山坡上滾下的聲音響起,比之前四人聯(lián)合起來還要響亮,那仿佛就像是悶雷一般。
凝氣境凝練勁氣,骨血境淬煉骨血,而塑脈境就是重塑打通的經(jīng)脈,如此一來丹田中的勁氣在經(jīng)脈之中流通速度更快,爆發(fā)力也更強。
一拳轟出,身前的空氣直接被捅出一個大洞,旋即劇烈地扭曲,強大的拳風猶如鋒利的匕首,直接割裂沐晨捅來的拳頭。
砰——
雙拳相接,一股強大的勁氣直接從沐懷恩拳頭中沖出,沒入他經(jīng)脈之內(nèi),到處亂竄,大肆破壞,整個人更是如同一塊石頭一樣,直接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wěn),一張口又噴出一道鮮血。
“廢物,來呀!”
一拳轟退沐晨,沐懷恩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手,滿臉的不屑和戲謔。
“殺!”
沐晨眸子一縮,眼中兇芒迸she,再次猛沖而上,揮動鐵拳朝沐懷恩殺來。
“給本少爺滾回去!”
沐懷恩猛然一步跨出,弓著身子對著沖來的拳頭,就是一拳轟上,手臂上經(jīng)脈的勁氣猛然爆發(fā),空氣直接被震得爆響。
噗——
沐晨倒退而回,一仰頭噴出一口鮮血,死死地盯著依然朝其笑著勾手的沐懷恩,心中怒火熊熊,面對自己的仇人只能挨打,他憤怒,憤怒到了極點,鮮血沖入眸子,黑白之se被掩去。
“殺!”
再次厲喝一聲,整個身子如猛虎一般撲上,眼見一拳就要擊中,身子朝一側(cè)一斜,拳頭轟向了沐懷恩腰間。
他雖然憤怒,卻未被憤怒沖昏理智,知道硬碰硬不是已經(jīng)步入塑脈境的沐懷恩的對手,便動用與猛獸搏殺的招式,招招狠毒,一旦被擊中必定重傷。
“招式?就你這些野路子竟然也敢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本公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你們沐家的家傳步法,移影幻步?!?br/>
沐懷恩不屑地哂笑道,只見他腳步輕輕朝右側(cè)一踏,任由沐晨的拳頭從他腰間穿過,即而悠閑自得地一步一步走著,環(huán)繞著沐晨大笑。
四周都是影子,全都是他沐懷恩的影子,無論沐晨轟向何處,總是連他的衣袖都無法碰到,白白耗費力氣,而他隨時都能重創(chuàng)自己。
“哈哈哈,沐晨,你就認輸吧,你是根本就碰不到本少爺?shù)?,哈哈哈!?br/>
聽著沐懷恩得意張狂的大笑,沐晨怒火更勝,血se的雙眸中ri月的形狀越來越清晰,到最后雙眼大半都被ri月之形占據(jù)。
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沐懷恩的真身,心中有些狐疑,繼續(xù)轉(zhuǎn)動著,赫然發(fā)現(xiàn)竟然能看清他的每一步,厲喝一聲猛然一拳砸出。
轟——
啊——
全力一擊,一擊擊中沐懷恩胸膛,咔嚓咔嚓胸骨破碎的聲音響起,他更是一下子便從一圈影子之中飛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凄厲地慘叫一聲,翻身吐出一口鮮血,旋即猙獰咆哮著沖殺而來。
“我要你死,死——”
一步跨出,一個個一模一樣憤怒不已的沐懷恩出現(xiàn),旋即他一分為二,一左一右把沐晨包圍,左右開弓齊齊朝他殺來。
沐晨站立原地,眸子左右一掃,旋即一股轉(zhuǎn)身,根本不在乎身后沐懷恩那兇神惡煞地一拳,反而怒吼一聲,對著身前殺來的沐懷恩很踹一腳。
所有影子合而為一,猶如一塊天外飛石一般朝著小院的院墻撞去,砰地一聲,磚瓦崩碎,把他埋在其中。
“上!”
三個跟班見自家少爺都被打到,再次聯(lián)手朝沐晨圍殺而來。只是沐晨一動不動,雙眼ri月轉(zhuǎn)動,三人那看起來兇猛快速的拳頭在其眼中變得慢如蝸牛,一拳、一腳、再一拳,三個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嗯?”
正當他走向一個倒地掙扎的小廝,準備一腳結(jié)果了他xing命,沐晨猛然驚疑一聲,旋即面se變得非常難看,yin沉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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