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鈺心里此時可謂是一片復雜。
一方面,她知道柔嘉其實并不想帶她進入上流圈子,當然知道趙梓茹是故意這么做的,畢竟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就如現(xiàn)在,介紹別人給她認識時只粗粗報了家門,一點也不提閨名,顯然并不希望她們有進一步的接觸。
另一方面,到底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面對這些生活在權力頂峰的貴婦貴女,終究是略有些不安。
剛剛說到柔嘉,她們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明珠閣和明繡閣表面上是她與柔嘉一起經(jīng)營的,她占六成,梁梓茹占四成股,但實際上也只是借了個康郡王府的名頭而已,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徐子鈺負責的,柔嘉也就是個甩手掌柜,只是她也明白形勢比人強。
雙眸微垂,似有陰翳一閃而過,但面上一絲不漏,微微珉唇露出一絲靦腆的笑意,向柔嘉表示了自己并不介意,這才與寧宣等人見了禮。
寧宣在看到徐子鈺的第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少女是上次在醉玉軒見到過的,眸光微微一閃,淺笑盈盈寒暄道:“徐小姐,好久不見了?!?br/>
“咦,宣兒,你們認識?”蕭柯瑜一臉驚奇。
包括一旁的華晚清和梁梓茹都好奇裴寧宣怎么與徐子鈺認識,畢竟一個身份高貴,但已經(jīng)將近三年未曾出席過京中的宴會,而一個又身份頗低,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交集的人。甚至在梁梓茹看來若不是徐子鈺經(jīng)商頗有手段,又怎么會有資格由她堂堂郡王之女帶進上流圈子呢?
不說那幾人是如何的驚奇,徐子鈺心中一瞪,心中忐忑不已,按照上次那糟糕的場景來看,她也間接是得罪了眼前這左相之女,她穿越這大梁朝以來深切的體會了古代的等級制度。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擁有華夏數(shù)千年文明的穿越女,上天既然讓她來到了這里,就一定不會讓她碌碌無為的,即使現(xiàn)在不是那么得意,但這只是暫時的,畢竟有哪個主角沒有遭遇些磨難呢,徐子鈺對這一點很自信。
但現(xiàn)在她位卑人輕,還是要小心籌謀才是,畢竟這是萬惡的封建社會。
在這權貴遍地跑,命如草芥的皇城,這些高門子女顯然不是后世那些官二代官三代可比的,要想對付她這個小小的五品官之女實在是易如反掌,這也是剛剛她跟在梁梓茹身后努力減小存在感的原因所在,只期盼著裴寧宣認不出她來。
可萬萬沒想到就這么倒霉,于是面上帶了一抹歉意,只求這裴寧宣可別當場翻臉才好:“沒想到前些天的一面之緣,裴小姐還能記得,那天……”
“那天去醉玉軒散心正巧碰著徐小姐,沒想到今日還這么快就見著了,可見是緣分”,寧宣微笑著接口徐子鈺未說完的話。
徐子鈺一愣,顯然沒想到寧宣會這么輕易的將那天的事放下,還隱隱的有為她說話的意思,心中不得其解,但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蕭柯瑜和梁梓茹聽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只有華晚清看著寧宣若有所思,心中思量開來。
寧宣也不多言,便扯過這個話題。
要說寧宣這樣做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從剛剛梁梓茹與徐子鈺的接觸之中,寧宣就看出這兩個拍檔恐怕也有著不少齷齪,現(xiàn)在的這種平衡也不過就是徐子鈺勢弱,依附于梁梓茹。所以,寧宣在感到梁梓茹對自己若有若無的敵意后,便決定拉扯一把徐子鈺,至于以后有沒有用就另說了。
在寧宣看來這個徐子鈺雖然有幾分小聰明的,但卻有點心高氣傲。
即使她掩飾的極好,一言一行都頗為謙卑,但寧宣是什么人?寧宣自小就出入宮廷,又身在高門之中,察言觀色更是爐火純青,自然將她眼底不經(jīng)意之間流露出來的傲氣與自得看的清楚。
只是寧宣疑惑的是這徐子鈺也并非出自高門,自身也不過就是經(jīng)商頗有手段,但在大梁朝雖說沒有太過抑制商人,但士農工商,商人也是排在最末的,這徐子鈺是哪來的底氣呢,難道她有什么別的依仗?
不過不待寧宣多想,宴會便開席了,和一行人分開,寧宣便回到了自家所在的席位。
這次的慶功宴可以說是今上登基以來的最大喜事了,畢竟解決了大梁朝存在的內部最大隱患。
席間并沒有那么多講究,高坐上方的是皇上、太后、皇后,再依次是沈貴妃、淑妃、賢妃等一眾妃嬪及皇女。
雖男賓和女賓是分開的,但也都是依著身份的高低排的座次,先是一眾皇親國戚、望族權貴及其家眷,再是一些已淪為二三流的勛貴世家及普通的官員。一時間,各自的圈子里高談闊論,言笑晏晏。
裴府自也是望族權貴一列,寧宣與來赴宴的外祖母舅母打過招呼后,便跟老夫人坐在席位上,聽著祖母跟一些公侯之府的老夫人相互寒暄。
實在是無趣,寧宣便與老夫人打了個招呼,與華晚清、蕭柯瑜聚在一起說笑,最重要的是順便也帶著裴寧芯混個臉熟。
之前并沒有回答華晚清的疑惑,但寧宣打算抬舉裴寧芯自然不是沒有目的的,為的就是為裴寧芯抬抬身價好與沈茜打擂臺,畢竟以往與沈茜打過交道,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說來這樣的場合,裴寧芯也是第一次,倒不是說沈妧虧待這個庶女,而是沈妧未去世前裴寧芯也不過八九歲,自然也不會特意帶進宮。而寧宣自是得益于宮中有個貴妃姨母,才時常被接進宮,哪怕中間隔了三年,但對這皇宮里的人和事也依舊是熟悉的。
裴寧芯看著滿場的貴婦千金,看著排在自家身后的滿滿席位,心中驀然升起一股自得自滿之情,近些日子的煩躁一掃而光。
縱然她是庶女,她也是出生在百年望族裴家,是位高權重的左相大人的女兒,更不要說目前父親目前只有她和四姐兩個女兒,她不該再老是盯著四姐的位置才對。
“宣兒,快看快看”,蕭柯瑜一臉的興奮之色,拉扯著寧宣,“那是不是在這次平叛之中戰(zhàn)功赫赫的七皇子殿下,哦不,兩年前就該是璟王爺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