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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逼撫摸奶頭 早年水路不通被蠻人控

    自陳都坐船,順流而下,經(jīng)瀟湘而過郢都,可達(dá)丹陽,丹陽以南為岳陽城,同樣有水路抵達(dá)。頂點小說更新最快

    早年水路不通,被蠻人控制、襲擾,世人多走陸地,現(xiàn)在自丹陽至岳陽城,乘小舟一日可達(dá)。

    岳陽城在云夢大澤旁,多有碼頭、漁村,最有名者就是天一觀所在,人稱落仙村。如今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一個小鎮(zhèn),乃是道宮圣地。

    有虔信者,不遠(yuǎn)萬里前來朝圣,只為一觀清平道長悟道之所,好沾沾仙氣。

    天一觀保存十分完好,與幾十年前無任何差別,但有損壞缺漏也是修修補(bǔ)補(bǔ),絕不重修重建。

    同樣待遇的還有天一觀旁的一處小院,據(jù)說是清平道長故居,幾間石屋,仍然安好。

    云夢大澤以北大片原始叢林依然被開發(fā),包括叢林以北的荒原,得以使古楚之地與古韓之地相連。至于其中的原始部落,或是歸附遷走,或是殺戮,并無留存。

    大靖時期,天下諸侯各國人口加在一起,約為萬,到道宮正式成立,統(tǒng)計人口時,已經(jīng)只余2500萬左右。

    大量的田地被拋荒,甚至有城池變成廢墟,這也是道宮后來不在輕易殺戮的原因,也是能夠容忍蠻人奴隸存在的原因。

    特別的地方在于,幾十年戰(zhàn)爭,除了死去大量人口,還造就了大量的高手,以及更多的低階武士。

    別管功力如何,修行之人總比沒有任何修行的普通人,力氣更大,耐力更足,能忍受更艱苦的環(huán)境和條件。

    基于此,再加上更先進(jìn)的耕作技術(shù)和工具,以及軍隊開荒等諸多政策,道宮才能迅速從戰(zhàn)爭中喘過氣來。

    并迅速向周圍開拓,很有些不恤民力的意思。

    包括經(jīng)由云夢大澤,順流南下,經(jīng)汨羅江,直入大海,在途中建軍城夫差、湖州、以及最后的望海城。

    三座軍城逐次建成,并在后期迅速跟上了一批在道宮建設(shè)期間發(fā)家的大商人,出錢入股,參與探索計劃,獲取其中收益分成。

    也因為夫差城和湖州城的建立,讓道宮徹底把觸角深入到南疆的大門。

    汨羅江北為古韓、吳兩地,最為富庶,其中大家大族,半自愿半強(qiáng)迫地跟隨著道宮派遣的軍隊和探索隊南下開拓,至少保證一條暢通的運(yùn)輸線到達(dá)汨羅江邊,可與對面的兩城隔江相望。

    因離望海城仍然較遠(yuǎn),已不是人力短時間可以疏通道路,只能經(jīng)由水路,從湖州城往來運(yùn)送補(bǔ)給,確保交通。

    酒道人帶著兩個弟子,加上白虎離開郴山白龍觀已經(jīng)兩個多月,過郢都、丹陽、岳陽城而不入,從云夢大澤入汨羅江,一路向東。

    知道情況的酒道人和楊平安都沒有去西岸看看向道的意思,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仙人留跡,知道就好,還不是不要湊過去找麻煩。

    哪怕這位仙人名義上來說還是他們的祖師。

    也沒見他有入道宮的意思,數(shù)十年來只是忙碌于護(hù)佑清平道長的后代。

    道宮里的那幾位,估計心里也有些想法,當(dāng)年的同輩,卻被人先行一步,留下他們與其弟子后輩同輩論交,再怎么各交各的,面子上也是磨不過去。

    不排除為求大道,不論身份的可能。

    過了云夢,即是汨羅,汨羅江險,不似前面郴江與瀟湘,已經(jīng)被人類改造的河道通暢,其中多有巨石暗礁,淺灘深澗,雖然已經(jīng)探索清楚,行船時仍要多加小心。

    有些河段,水流湍急,一不小心就是船毀貨亡,人估計是死不了,少不掉一番折騰。畢竟能走這樣的水道的,就連普通的水手都有修為在身。

    汨羅江北在道宮的控制之下,江南岸卻不是,一路上還要經(jīng)受偶爾出現(xiàn)的蠻人攻擊,駕著獨(dú)木舟,不要命的沖上來,有那水性好的,專門鉆到船底下,破壞船只。

    楊平安與師傅師兄一路上也就遇到過一次,領(lǐng)頭的那個,被酒道人一個眼神嚇回去,其余都是順順當(dāng)當(dāng)。

    當(dāng)然這個順當(dāng)是對于旅途,對于楊平安和管狐兒就不能用這個詞了。

    連白虎也沒逃脫酒道人的魔掌,一起被丟到水里,各種訓(xùn)練。

    水流擊打著身體,動作容易變形,阻礙增加,用于訓(xùn)練確實不錯,但是如果是停在原地,可能就沒那么辛苦了。

    最領(lǐng)管狐兒痛苦的是,綁著繩子拖在船尾,師傅說不許繩子彎下來,也不許拖慢船順流而下的速度,要把力道保持的剛剛好。

    本身能在水流中保持露出上身已經(jīng)不太容易了,需要不停地踩水,還要把精力全部集中在前面的小船和繩子上。

    開始的時候,一頭栽倒在水里,是頻繁發(fā)生的事。

    慢慢的,把握住技巧,就好一些,后來到了無人河段,就不斷地有兇猛的魚類出現(xiàn),鋒利的牙齒不介意在水面某個不明生物大腿上留下痕跡。

    不大不小地吃幾個虧,管狐兒就學(xué)會。該怎么控制法力主動反擊了。

    白虎徹底成了捕食者,丟到水里,一個白天就不上來多少次,跟著船不停游泳的同時,還要負(fù)責(zé)三人以及它自己的原伙食材料。

    潛水,觀察,張嘴,咬住,浮出水面,把魚丟到船上。

    白虎感覺好累,卻無可奈何。

    魚處理起來特別簡單,大宗師法力百用的展示,去鱗,除鰓,破肚,青清理內(nèi)臟,再到烤熟,不過三分鐘。

    白虎徹底愛上了魚的味道。

    從白龍觀離開后,它再也沒有機(jī)會安撫自己的胃,明明經(jīng)過城池,卻不進(jìn)入,白虎可能是小隊里意見最大的一個。

    但是不是人,就沒有人權(quán)。

    相比于師兄的痛苦,楊平安的修煉稍微輕松一些。

    與船并行的有一根手腕粗細(xì)的木棍,酒道人給楊平安設(shè)定的目標(biāo)就是能穩(wěn)立而不倒,鞋面不濕。

    管狐兒原本還有些疑問,但試了一次之后,又老老實實把自己綁到船尾去了。

    看起來簡單,但想站在一根棍子上,保證腳面不濕,簡直難如登天。

    時間匆匆過了,不知寒暑。

    在臨近夫差城的時候,酒道人說,休息一天吧。

    師兄弟終于可以脫掉皮質(zhì)水靠,換回正常衣服,白虎也是如蒙大赦,整天游啊游的,快整出來噩夢了。

    原本還略顯肥胖的身子,消減下去,微微顯露出精悍的味道,行動之間,如風(fēng),又如山,看來是在水下練出了力道。

    白虎可不是全靠本能在學(xué)習(xí),它也是會用腦子的。

    管狐兒和楊平安進(jìn)步就更為明顯。

    看的到的地方如此,隱性的積累就不可知了。

    吃了兩個月的魚,少有靠岸打獵的機(jī)會,師傅既然要休息一天,自然要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管狐兒領(lǐng)著白虎就鉆進(jìn)了叢林,他問過師傅,附近并沒有蠻人的部落,想必野物會豐盛點,入了秋,正是貼膘的時候,沒多久,就提著一只野鹿出來,白虎背上還有野兔,野雞,甚至幾條蛇。

    楊平安在岸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完畢,燒烤的,熬湯的架勢擺好。

    干糧早就吃完了,在船上有老吃魚,還是原味的,寡淡的很。

    他趁著功夫也尋著能湊數(shù)的野菜,木耳蘑菇是必然少不了的。

    終于,吃飽喝足,最適合聊天吹牛,靠著樹干,輕撫肚子,耳邊是鳥鳴,迎面有清風(fēng),如果再有一壺酒,實在是人生樂事。

    這是管狐兒的愿望。

    “好久沒有讀書了,”他感慨,“也不知道這半年來,有沒有什么新奇的故事出現(xiàn),我感覺思想都快要枯竭了?!?br/>
    楊平安站在空地,徐徐演練拳法,動作很是緩慢,借此催動法力,感受五臟蠕動,消化吸收食物,吸納法力,強(qiáng)化臟腑。

    聽見師兄假情假意地感慨,也不答話,讓他自己幻想一會兒,自然會覺得無聊。

    待楊平安收功,管狐兒又道,“師弟,我們出京都已經(jīng)兩年多了吧,真是懷念啊。”

    “師兄想說什么?”

    “沒什么,不知道京都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了。”

    “管統(tǒng)領(lǐng)和你娘都會好好的,不是有托師傅的信鷹送信回去嗎?”

    “師弟,你知道么,遇到你之前,師兄我從小到大去的最遠(yuǎn)的地方就是陪都,忽然被拉著游歷天下,我還是很興奮的?!?br/>
    楊平安不知道師兄為什么忽然說起這個,“嗯”了一聲當(dāng)作回應(yīng)。

    “但時間久了,就有些想家。那時候我就在想,師弟你真是冷血,楊大伯和伯母辛苦盼了你三年,守著你,等你醒來,結(jié)果你卻轉(zhuǎn)身出了京都。我知道師弟的身體有問題,無法修行,所以出京都是為了養(yǎng)傷……”

    楊平安眉頭緊皺,看看酒道人,師傅正江邊獨(dú)立,沒有要管這邊的意思。

    “師兄到底想說什么?”

    管狐兒呵呵笑了兩聲,搖搖頭,看向東方,江水滔滔,水氣彌漫,遮住遠(yuǎn)望的視線。

    “師弟,有些話,師兄我藏心里很久了,”管狐兒不去看楊平安,幽幽地說道,“再往東去,順流而下千余里,就到了終點,望海城,望海之城?!?br/>
    “我一直說,鮮衣怒馬,浪跡天涯,并不是師兄我真的想要過那樣的生活,也不是我不懂,這些都是幻想。而是……”

    話音頓住,沒有在說。

    楊平安詫異地看著師兄,等他說出剩下的話來。

    “算了,不說這個,”少年絲毫不尷尬,“師弟,到了望海城后,我們就該回家了吧?!?br/>
    這場教訓(xùn)真是虎頭蛇尾。

    楊平安搖搖頭,

    “我想回京都了,也許能在京都等到向道師兄和瓏師姐?!?br/>
    末了又道,神色黯淡,“道宮肯定已經(jīng)找到師兄了吧,而且沒有通知瓏師姐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背朝這里的酒道人挑了挑眉毛。

    “其實我也猜出來,向道師兄可定在云夢大澤附近對不對?”

    管狐兒自說自話,“過郢都而不入,還能理解,可是過岳陽,天一觀還不停,就不太對了,項大長老可是在岳陽城駐守著的,還有天一觀,師傅和師兄竟然沒有去重溫故地?!?br/>
    “這個,怎么都說不過去了吧?!?br/>
    “也許師兄猜錯了呢?!?br/>
    管狐兒接著說道,“錯如何,不錯又如何?我累了,這些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說出來只是為了讓心里好受點?!?br/>
    “我們一路上安安穩(wěn)穩(wěn),順順當(dāng)當(dāng),和和睦睦,然后就出了白頭峰之事,將一切擺在了太陽底下。你們太自私了?!?br/>
    談話進(jìn)入了冷場和僵持。

    楊平安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師兄的指責(zé),某種意義上來說,管狐兒說的真的是很對,他們真的是太自私。

    宏德法師,廣成,酒道人,還有他,以及所有知道并一手推動或者冷眼旁觀的人,都太自私。

    大奸若忠,大私若公。

    一切都因為清平,管狐兒的師祖,楊平安的前世。

    “師兄想要自己離開么?”

    “離開?沒想過?!?br/>
    “那你說這些干什么?”

    管狐兒忽然變得滿不在乎,“沒什么,就是罵你一頓解解氣?!?br/>
    楊平安氣結(jié),不過這才是自己熟悉的師兄啊,剛才語氣神色那么沉重,搞得自己都感覺是不是做的太過了,有些愧疚。

    “如果師傅不是師傅,師兄你一定會被打死的,打不死也要廢了修為逐出師門,然后被管統(tǒng)領(lǐng)打死?!?br/>
    “打死不打死,那也是之后的事。師弟還是先把向道師兄和瓏師姐的事情說說吧?!?br/>
    楊平安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要不要說,師傅沒有表示,意思很顯然,是要自己做主,他看了看斜倚樹干的師兄,恍然覺得,師兄真的成熟了不少。

    雖然別扭,但心態(tài)如此。

    “向道師兄,”楊平安心里有些膈應(yīng),原本不知道身份還好,知道了之后,話一出口心里的不適感立馬就上來了。

    “向師兄,在云夢南岸,一個小部落里,出了點小問題?!?br/>
    “問題?師兄被當(dāng)做奴隸了?”管狐兒下意識覺得師兄一定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楊平安有點尷尬,盡量輕描淡寫,“沒,好像,就是被封了記憶,然后娶了小姑娘?!?br/>
    “果然……”管狐兒大怒,旋即愣住,“就……娶媳婦?”

    “還有,這樣的好事?”

    管狐兒下意識地喃喃道,隨即又想到,向家產(chǎn)子,是要父母雙亡的,臉色刷地變白,結(jié)結(jié)巴巴,“那,那,師兄會不會有事?還有,瓏師姐呢?她怎么辦?”

    楊平安搖搖頭,宏德法師做下這事,又把人擺在眾人眼中,可不代表允許他人插手。

    “師兄,暫時看,估計性命無礙。師姐,現(xiàn)在在白頭峰西的蠻族部落掃蕩呢,殺戮極重。上次韓奕大長老來信已經(jīng)向師傅抱怨,說瓏師姐殺人太多,已經(jīng)違反軍令,大大地減少了收獲?,F(xiàn)在已經(jīng)被召回大梁城,關(guān)禁閉了。”

    管狐兒眨眨眼,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這倆人,還真是“水深火熱”。

    到底誰才是受罪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