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同國是玄明大陸三大國之一,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國家,那里四季如春,沒有季節(jié)之分,最有特色的是清同國崇仙,大量興土建造廟宇,尤其是帝都越城最有特色的天女廟。
玉龍國與清同國隔著一片大海,需造船過海。
這片海域上一望無際,名曰天海,寓意與天同長。其實不是,天海之所以叫天海,是因為曾經這里是仙人最愛住的地方,那是并沒有三國之分,而是由自成一脈,自從上古時期一場空前絕后的大地震分離成三個地方,由三大家族統(tǒng)領,才有如今的三國之分。
清晨的海面上總是帶著霧氣,就像少女蒙著面紗,給人一種神秘感。
端木靖齊帶著白若璃和追風三人一同踏上前往清同國的路程。
這日天朗氣清,萬里無云。
一艘大船威武地在海面上飄蕩,三人走上踏板。
水手熟練地拉起船錨,揚起白帆,馳往清同國。
白若璃站在甲板上吹風,自從穿越過來,還從來沒有離開過玉龍國的國界,如今覺得更是新奇。
海風總是帶著咸咸的味道,撲面而來吹在臉上暖暖的。
低頭望去,一群魚兒在水中嬉戲,臉上不自覺地爬上了笑容。
小麒麟蹲坐在她的腳邊,笑容可掬,憨態(tài)可愛。
“好舒服啊?!卑兹袅Ц锌?。
“你喜歡?”端木靖齊從船艙里走出。
“嗯,小時候我老是幻想自己可以成為一個水手,來次海上大冒險呢。”白若璃說得興高采烈,就差手舞足蹈了。
小麒麟好像特別害怕端木靖齊,見到他如同見到牛鬼蛇神,連忙跑到白若璃身后。
“端木,我可以這樣叫你吧?!卑兹袅дf道。
“嗯?!彼c頭。
“你這么跟著我出來,難道就這么自信可以找到那個人嗎?”白若璃看他。
“當然?!倍四揪庚R說道。
“就這么自信嗎?我自己都沒抱多大的希望?!卑兹袅@氣道。
“可以的。”
“嗯?”
“可以找到。”
“哦。謝謝?!?br/>
謝謝你的信誓旦旦,謝謝你陪我,哪怕最后還是死,我也不會忘了曾經有個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那個威武霸氣,又霸道不可一世的齊王殿下的。
海上總是有不可預知的危險,比如風暴。
剛剛還是一片晴空萬里,現(xiàn)在卻烏云密布。
風暴夾著暴雨急至,船身劇烈搖晃起來,已有幾個水手被風卷至海里,海浪滾滾,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把人緊緊吸住,直至沒。
“怎么回事?”白若璃隨著船身搖擺,完全站不住腳。
“回小姐的話,海上大浪,恐怕不適合出海。”一個水手說道。
“大家先趴好,不要亂動,以免被卷進海里。”白若璃叫喚道。
眾人聽到,紛紛趴好。
白若璃扶著船柱,徐徐緩行至控制室。
端木靖齊走至她身邊,帶著她一同進入控制室。
“這艘船有多少船錨?”白若璃問他。
“三個?!倍四揪庚R答道。
“把它們全部拋進海里,在有暗礁的地方拋下,這樣可以給船增加阻力,等風暴過去后在上路吧?!卑兹袅Ю潇o道。
“好,好,老奴這就去?!痹日驹谝慌缘乃坪跏钦贫娴娜碎_口了。
“這片海域很大,而且氣候不定,此次前去清同國不知道又要多久?”白若璃嘆氣道。
端木靖齊沒有說話,只是握住白若璃的手,似乎給她傳遞溫暖。
白若璃回頭朝他一笑,有如春風拂面。
突然船身劇烈地震動,似乎是撞上什么東西。
只聽外面有人大喊:“是潛鮫――”
潛鮫是海上的霸主,它們身高十丈,類人面,長有劇毒的鋸齒,一條魚尾有卷起千斤之力,可以把人卷至天空,在狠狠摔下來,而且它們還總是成群結隊。
“你在這等著,不要出去?!倍四揪庚R囑咐道。
“嗯?!卑兹袅c頭道。
她是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修為又被蠱毒壓制,即使出去也是多一個累贅,可能還要端木靖齊分心照顧她,何必出去搗亂呢。
白若璃自嘲地想著,想她堂堂一個天階的高手,如今卻得要別人保護,突然覺得自己很窩囊。
“齊王殿下來了,齊王殿下來就我們了。”
“齊王殿下舉世無雙?!?br/>
“齊王殿下萬歲。”
水手們激動地大聲呼喚喝彩。
潛鮫一共有幾百只,想來是這場大風暴所帶來了。
端木靖齊立于船頭,目光冰冷地盯著潛鮫,眼中殺氣騰騰,一把劍握在手中,灼灼生輝,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使人不由得不屈服。
不知過了多久,端木靖齊劍指蒼天,以一人之力沖進潛鮫中,斬殺其中。
潛鮫中有一只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只要殺了它,其他的潛鮫必定會群龍無首,潰不成軍。
可是,這只地頭蛇究竟在哪里呢?
只見端木靖齊一劍朝一只其最瘦弱的潛鮫刺去。
這只潛鮫似乎不知道會被人識破,連忙把它的手下一只一只推到前面做擋箭牌。
潛鮫的叫聲有如嬰兒啼哭聲。
只聽那只最瘦小的潛鮫發(fā)出響徹天際,沖破云際的尖叫聲。
許多人因為受不了這叫聲,紛紛捂住耳朵,卻還是無法忍受,口吐白沫。
它的心窩處被刺了個大窟窿,一股腥臭味散發(fā)出來。
其他潛鮫見首領死了,紛紛跳入海中,四處潰逃。
幾個水手想把潛鮫首領給扔下海,把甲板收拾干凈。
“等等。”白若璃從控制室出來。
眾人看向她。
白若璃道:“把這只潛鮫交給我吧?!?br/>
“小姐要這只尸體做什么?”有人問。
“制毒啊。”白若璃認真說道。
許多人疑惑地搔搔頭,完全摸不著頭腦。
“潛鮫的鋸齒有毒,用來麻醉獵物,我可以用他們制作迷幻劑,這樣就有更多的逃跑時間了。”白若璃解釋道。
許多人恍然大悟,這樣也可以?
白若璃點頭,當然。
海上有許多難以預防的危險,有一件武器也是一種自救能力。
于是,她把潛鮫的嘴巴扒開,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它的鋸齒處接住流下來的青色液體。
令人作嘔的氣味彌漫開來,白若璃置身其中,就蹲在臭味中心,就連其他人都難以忍受,何況是沒有靈力保護的她呢。
端木靖齊實在看不下去,拉起她,把她手中的瓶子搶了過來,交給其中一人繼續(xù)接著。
白若璃任由他拉著回到船艙。
“臭死了?!卑兹袅劻寺勆砩系奈兜?,捏住鼻子。
端木靖齊拍了拍手掌,有幾個少年搬著一個大浴桶進來,在里面加入水汽朦朧的熱水。
他揮了揮手,那幾個少年就退了出去。
“我?guī)湍??!倍四揪庚R走近她。
“不用,我是受傷,我又沒有斷手斷腳,自己會洗?!卑兹袅Ф挷徽f把他推了出去。
除去身上的臟衣服,白若璃一腳踏入桶中。
海面又恢復了風平浪靜,又可以揚帆起航了。
船身雖然撞到暗礁,摩擦出幾個窟窿,但也無傷大雅,釘上新的木板依舊如新。
亥時已過,馬上又是子時,攝心蠱的蠱毒又要發(fā)作了。
白若璃坐在床上入定,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子時如期而至,疼痛也如期而至。
她的額頭早已冒出冷汗,但仍死死咬住牙根,愣是一聲不吭。
端木靖齊就守候在她身旁,靜靜地陪著她。
疼痛感不過轉瞬即逝,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若璃也慢慢習慣了。
她心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也只能歸咎于自己天生勞碌命。早已習慣在生死邊緣徘徊,有時還能苦中作樂,做出一番連常人都無法做出的事。
比如現(xiàn)在拿起潛鮫毒制作迷幻劑,那一個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她可以是疼痛難忍的狀態(tài)下,做出絕頂好藥。
這得是多強大的耐力才能夠去面對,事實上疼痛是不是對這個少女來說,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并不然,這名少女其實是想把這股疼痛感轉移,制藥也是很耗費精神的事,她只是想通過別的事情來迷惑自己,如同她手上的這一管迷幻劑。
她把致幻劑拿到眾人面前的時候,許多人向她投去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大家對她的印象只不過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擺在那就是一個大號走動的花瓶,完全得依靠他們家王爺。
可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花瓶少女竟然是絕頂天才。
看她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王爺還要帶在身邊,真是礙眼的人。
許多人通過這件事完全對她改觀,以前漫不經心的態(tài)度也不用了,完完全全的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