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蛇是天下第一毒物!”墨風(fēng)抓起一只紅色小蛇,將蛇頭靠近夏染半寸之處,“被它咬到的人,確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誰碰誰死,可惜你算錯了一招棋,這蛇不敢咬我?!?br/>
度過了先前的片刻狂怒,墨風(fēng)又恢復(fù)了他慣常的態(tài)度,將紅蛇丟到一邊,眼神開始溫柔下來,卻更加不懷好意,大手一揮,點中夏染的穴道將她按到地上:“既然你看到我的真面目,那我就留不得你了,現(xiàn)在我只能在你死之前,盡量對你更好一點,染染這樣的美人,直接就死了豈不太過可惜?!?br/>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解開了夏染的衣帶。
夏染渾身雞皮疙瘩倒豎,這次輪到她將嘴唇咬出血了,墨風(fēng)何等精明,她剛才一擊沒有得手,再想賣萌談條件,墨風(fēng)絕不會給她機(jī)會,她更不可能拿身子當(dāng)籌碼,低聲下氣地去求他!
夏染眼一閉心一橫,寧可死也絕不受辱。
墨風(fēng)見她不說話,倒有兩分詫異,初時他沒有覺得怎樣,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夏染一張小臉先是泛出不正常的潮紅,然后詭異地現(xiàn)出青色,而他卻根本沒有掐她……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她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竟然要把自己憋死?
世上尋死的法門千千萬,但像夏染這樣活活把自己憋死的,墨風(fēng)還真沒見過,因為窒息是件極痛苦的事,明明一張口就能結(jié)束痛苦,卻非要死死忍住,這得有怎樣的毅力和韌性,有幾個人能做到!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墨風(fēng)俯身,誘惑地看著夏染,“反正人剛死的時候身上也是熱的暖的,我不會嫌棄,這叫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替你說了,不用謝我?!?br/>
啪啪!洞外傳來腳步的聲音,墨風(fēng)微微蹙眉,在夏染臉頰上吻了一記:“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掉那些老鼠再來陪你?!?br/>
夏染真心有些絕望,大口大口地喘了兩下,死了還要受墨風(fēng)的侮辱,她一定會死不瞑目的!她心中轉(zhuǎn)過千百個念頭,忽然眼睛一亮,定格在不遠(yuǎn)處的赤血蛇上。
她想到辦法保住自己的清白了,她不知道自己要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她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她要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yán)!
“咝咝!”夏染開始召喚身邊的赤血蛇,她動彈不得,發(fā)出點聲音,卻是可以的。
墨風(fēng)收拾掉外面的兩個黑斗篷回到石洞,在離夏染三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地上的女孩,臉上開始散發(fā)出云母似的銀光,他先前跟了她許久,知道她懂得牧蛇之道……
她竟然有意被蛇咬!
“不是想要我嗎,來啊,歡迎歡迎?!毕娜拘v如花,萌啊萌地看著墨風(fēng),“公子輕一點,人家可是第一次。”
墨風(fēng)的手在衣袖里微微抽搐了幾下,她現(xiàn)在還笑得出來,被赤血蛇咬過之后是什么感覺,他有過切身之痛,如群蛇噬心,如千刀萬剮!
“傻瓜!”墨風(fēng)定定看著夏染,“你寧愿受這種苦也不肯從了我嗎?其實我嚇唬你的,我從來沒準(zhǔn)備真的殺你!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跟著我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何苦如此!”
夏染收起笑,喘了兩口氣說:“我這人就這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墨風(fēng)搖搖頭,他從沒見過這種女人,太倔了!
許久以后,墨風(fēng)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夏染那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給他留下了多么難以磨滅的記憶,可惜當(dāng)時他沒有更堅持一點,夏染離他最近的時候,他沒能抓住她。
破敗的瓦房里,駱靈兒呆呆站在屋角,看著被劈成粉末的桌子,兀自心有余悸,她從沒見墨泫發(fā)過這么大的火,質(zhì)問龍景天為什么夏染被魅影抓走了不告訴他。
駱靈兒還是第一次看到連龍景天都有不敢跟墨泫開玩笑的時候,她不安地低頭擰著衣角,夏染那個女人太可怕,怎么能把墨泫變成這樣,公主到底什么時候才來!
毒巢里,夏染無力地抽搐著,吞下赤血蛇成功趕走了墨風(fēng),卻也讓她跌進(jìn)暗無天日的地獄,她爬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好幾波黑斗篷跑過去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這次逃不掉,見鬼的赤血蛇毒發(fā)作起來,別說逃,想一頭撞死都不可能,所以她選擇安靜地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不要任何人看到她這種慫樣,更不會出聲引來黑斗篷,讓人把她帶到毒圣面前去搖尾乞憐!
“噢噢!”不遠(yuǎn)處傳來幾聲犬吠,有些親切……
夏染睜開眼睛,蘋果?
“不許撲!”墨泫一把按住試圖躥過去舔夏染的蘋果,警告地看了它一眼,“她身上有毒!”
夏染的眼睛張得大大的,先是一亮,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冷冷地對墨泫說:“又是你!”
她強(qiáng)忍著身上的劇痛,從角落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就走。墨泫從懷里取出一顆藥丸服下,一把拉住夏染:“也不看看這是哪里,莫名其妙你鬧什么脾氣!”
“放手!”夏染冷冷地看著墨泫,“為什么把我叫到九里坡自己又不露面,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落在那老毒物手上!”
“你真去了九里坡?”墨泫揚(yáng)揚(yáng)眉毛。
夏染雖然痛得有些恍惚,但還是從墨泫的眼中看出事有蹊蹺,秀眉微蹙:“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讓你去的?!蹦卣f,“那是有人存心搗亂而已,我原以為依你的聰明斷然不會上當(dāng),所以沒有費心跟你解釋。我要找你,怎么會讓你去那種地方?”
夏染無語,一口氣憋在胸口完全發(fā)不出來,墨泫把話說到這份上,她再發(fā)飆豈不等于說他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可是她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卻比剛才更加強(qiáng)烈了。
蘋果眨眨眼睛,眸中帶著狡黠的壞笑,小主人,你這么失望是啥個意思?大主人沒約你出去你生氣了是吧?生氣的表情真可愛,哈哈。
“有話出去再說!”墨泫總算給夏染留點面子,沒有再細(xì)究九里坡的事,只是抬手將她橫抱起來,朝蘋果使了個眼色:“走!”
夏染扁扁,沒好氣地對墨泫說:“這里是個大迷宮,你要記路不能亂跑,否則出不去!”
墨泫一臉淡定:“人的內(nèi)息會受生存環(huán)境影響,總是從一側(cè)流轉(zhuǎn)向另一側(cè),路再復(fù)雜我也不會亂,只要順著內(nèi)息的流向走就能出去。”
夏染再次無語,都靈的話用科學(xué)語言翻譯一遍就是,他能感應(yīng)磁場!
墨泫抱著夏染,領(lǐng)著蘋果,悄無聲息地離開毒巢,一路回到熟悉的山莊,龍景天伸長腦袋朝夏染看去,被墨泫剜了一眼,又識趣地縮回脖子,不吱聲了。
墨泫將夏染抱進(jìn)屋,放到床上,從懷里掏出銀針,略有些遲疑。
解毒不是不可以,赤血蛇毒雖然可怕,但墨泫是早有研究的,只是夏染那三腳貓的內(nèi)功,肯定架不住他霸道的針法。
“忍著點疼?!蹦笏加蚁耄€是決定要冒險一試,夏染明顯已經(jīng)毒氣攻心了,就算她能忍住疼,也保不住命。
夏染嗯了一聲轉(zhuǎn)開頭,煩躁地不想去看墨泫的眼睛,為什么她的心會這么亂?一邊惱火自己居然傻哩吧唧地去了九里坡讓人看笑話,好想把都靈一腳踹走,一邊又擔(dān)心他真的把她丟下自己走了!
正自凌亂間,第一根針已經(jīng)扎到了夏染脖頸處的穴位上。
“?。 北怀嘌哒勰サ蒙蝗缢蓝紱]有尖叫的夏染,第一次發(fā)出了痛苦的聲音,“死冰塊臉,你要謀殺我是吧!”
“忍著!”墨泫不由分說,第二根銀針扎落,夏染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她想罵娘了。
第三根銀針落在夏染的太陽穴上,她雖然極力克制,眼眶還是有點濕了,她趕緊深吸一口氣,使出全身的力氣把頭仰得更高一點,免得眼淚掉下來……
“你哭的樣子我見過?!蹦氖殖娜旧爝^去,溫軟的手指稍稍頓了頓,從她的眼睛上撫過,“我不是你師傅,不會打你,在我面前你不用忍著眼淚?!?br/>
“你……偷聽我跟師傅說話……真是卑鄙小人……”夏染渾身抽搐,下意識地往墨泫靠近,眼淚一不小心決了堤,立刻開始不受控制地狂涌,“你偷墻根還有理了,說你一句還要扎我……”
墨泫抱過夏染,讓她能把頭枕在自己大腿上,握住她的小手,聲音更加溫柔了兩分:“忍忍,挨幾針總比你回去求毒圣要強(qiáng)!”
夏染用力回握住墨泫的手,指甲深深掐進(jìn)了他的皮肉,慘白的小臉沒有一點血色,長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小聲問:“還要……多久能好?”
墨泫的心一顫,手微微一僵,第五針有點扎不下去,他明知道她抵受不住的,可他實在不想把龍景天喊進(jìn)來幫忙,那家伙得了這個把柄,非笑死他不可。
夏染深吸一口氣擦干臉上的眼淚,咬緊嘴唇對墨泫說:“繼續(xù)!”說話間,她松開墨泫的手,改抓住他的衣擺,不管她承認(rèn)不承認(rèn),靠墨泫近一點,她就覺得更有安全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