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林蔭正在吃下午茶的時候,門鈴響了。
有傭人過去開了門,林蔭扭頭一看,竟然是蘇杳杳。
她現(xiàn)在懷孕已經(jīng)六個多月了,肚子已經(jīng)大的很明顯了,穿著一件寬松的孕婦裝,她靜靜的站在門口。
眼睛紅腫的像個桃子,門開之后,看到林蔭的第一眼,她頓時就又止不住的開始落淚。
林蔭手里捏著塊點(diǎn)心,愣住了。
其實說起來,她和蘇杳杳也并沒有多熟悉,只是蘇杳杳性格溫柔靦腆,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自然會親近一些。
看見她哭,林蔭匆忙放下點(diǎn)心,迎了過去。
“杳杳?你怎么了?”
聞言,蘇杳杳擦了擦淚,聲音有些啞:“林蔭……我知道我不該來的,可是我沒辦法……”
“怎么了?”林蔭皺眉,拉著她的手腕,“來,先進(jìn)來吧?!?br/>
葉殊剛出門去了公司,留下徐城和好幾個傭人守在家里,林蔭拉著蘇杳杳進(jìn)門的時候,徐城謹(jǐn)慎的跟在她身后。
這么多人守著,蘇杳杳有話也不知道怎么開口,抬起頭,看著她欲言又止。
林蔭扭頭看了看,這才把傭人支了出去。
徐城并沒出去,只是離得遠(yuǎn)了一些,看到周圍沒人,蘇杳杳這才哭著開口:“林蔭,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勸勸西深……他……他現(xiàn)在滿心都是你,不管是我還是孩子,他都完全不在意,甚至,他說讓我打掉孩子。林蔭,你現(xiàn)在也有了孩子,你能理解我嗎?”
她說的聲淚俱下,只叫林蔭也止不住的跟著揪心。
“你說,傅西深讓你打掉孩子?”
她知道蘇杳杳不會說謊,可是這話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傅西深那樣溫文爾雅的人,會絕情到連自己的孩子都狠心到殺死嗎?
她的疑惑更加劇了蘇杳杳的眼淚,哭的有些哽咽,她點(diǎn)著頭說:“我知道他愛你,林蔭,他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孩子沒有錯啊,他怎么樣對我都沒關(guān)系,他不能這樣對待孩子啊……林蔭,怎么辦……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說到這里,她哭的越發(fā)厲害,徹底的說不出話來,捂著臉嗚嗚的哭出了聲。
林蔭當(dāng)然能猜得出來,傅西深也許是因為她,才會這樣對待蘇杳杳的。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蘇杳杳這樣有涵養(yǎng)的人,怎么可能會來找她做說客。
是要多無助,才會求助于愛人的前女友。
林蔭只覺得痛心,安慰了蘇杳杳一番,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傅西深的電話。
“喂,蔭蔭?!备滴魃畹穆曇赭龅钢唤z希望,疲憊中透著一絲欣喜。
林蔭愣了愣,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蘇杳杳,她沉下聲音,說:“傅西深,我有事想說?!?br/>
“什么事,你說。”
隔著手機(jī),依舊能聽出他的在意。
林蔭頷首,努力把聲音壓到冷漠,這才開口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阿深,我們回不到曾經(jīng)了,你不要再繼續(xù)固執(zhí)下去,哪怕后悔,可事實就是如此,你不該沉迷于過去,珍惜現(xiàn)在吧,珍惜現(xiàn)在陪在你身邊的人,珍惜真正愛你的人,這才是對曾經(jīng)最好的緬懷。”
……
電話中安靜了幾秒,只聽到傅西深淺淺的呼吸聲,頓了頓,他沉沉開口:“不,那不是曾經(jīng),不爭取你怎么知道回不去呢?就算是回不去,那就重新開始,你曾經(jīng)能愛上我,那么以后也能再次愛上我,只要你能給我一個機(jī)會?!?br/>
機(jī)會?
他竟固執(zhí)到這個地步。
“我不會給你機(jī)會的,傅西深,你這是執(zhí)迷不悟,你不要再對我抱有什么希望了,你是個快要做父親的人了,你要珍惜杳杳,她是真的愛你……”
“別再說了,”傅西深厲聲打斷了她,“蔭蔭,如果你因為蘇杳杳肚子里的孩子而不給我機(jī)會,那你放心,我會讓那個孩子消失,相信我?!?br/>
“消失?”林蔭愕然,聲音不由得冷了下來,“你還是我曾經(jīng)認(rèn)識的傅西深嗎?她懷的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如果你那么做了,和葉晉有什么區(qū)別,傅西深,不要再繼續(xù)錯下去了!”
隔著手機(jī),傅西深低聲嗤笑,聲音倔強(qiáng)的讓人不敢相信。
“我就是要錯下去,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
“阿深!”
林蔭從沒有用這樣責(zé)怪的語氣喊過他,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滿是凝滯。
蘇杳杳聽不太清電話中的聲音,看到林蔭不再說話,她試探的問:“他說了什么?”
這話一出,電話那端的傅西深頓時像被點(diǎn)燃了一般,聲線倏然增高,語氣不善的問:“蘇杳杳在你那里?林蔭,你這些話是她讓你說的是不是?”
他的話說的太狠厲,蘇杳杳聽清了。
臉色一片煞白,她的手顫了顫,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蔭看著她那樣小心翼翼,有些氣不打一出來,捏著手機(jī)大聲說:“跟她沒有關(guān)系,傅西深,是我要告訴你的,我跟你之間,早就不可能了!”
……
傅西深沒有回答,大抵是被她的話給堵的無話可說了吧,許久,只聽他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林蔭,我說過,我不會放棄的?!?br/>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真的是固執(zhí)到讓人咂舌,林蔭看著一旁又哭起來的蘇杳杳,有些氣不過的再次撥號。
可手機(jī)里卻傳出對方正在通話中,正準(zhǔn)備繼續(xù)撥號,只聽一聲響,蘇杳杳的手機(jī)響了。
擦了擦眼淚,她拿出了手機(jī)。
——西深。
手機(jī)屏幕上清清楚楚的顯示著來電的名字。
蘇杳杳驚慌失措的捏著手機(jī),看著林蔭慌張的說:“怎么辦,他一定是責(zé)怪我來找你的,林蔭,怎么辦怎么辦?”
愛到這么卑微,也著實讓人有些無奈。
林蔭拉著她的手腕,鼓舞著說:“沒事的,接吧。”
她的話對六神無主的蘇杳杳來說,簡直就是指路的燈,她的手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蘇杳杳,立刻從林蔭家給我滾出去!”
沒等蘇杳杳說話,傅西深劈頭蓋臉低低的吼了一句。
蘇杳杳的眼淚頓時便又汪汪,一張口,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西深,我……”
“我的話你沒聽到嗎?從林蔭家給我滾出去!”
傅西深的聲音冷厲到不容拒絕,蘇杳杳慌里慌張的點(diǎn)頭,小聲說:“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走……”
話音剛落,電話掛斷了。
蘇杳杳掩面而泣,聲音凄凄厲厲,可她片刻不敢停留,哪怕是林蔭再三挽留和安慰,她最后還是慌里慌張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