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猶豫了一下,把債的事情簡單地同邱啟明講了,看到邱啟明皺起眉頭,連忙說:“我們其實都查了,但是沒查出來什么問題?!?br/>
“如果根源就有問題,你們查文件有什么用?”邱啟明咳嗽了兩聲,柳芊芊連忙扶住他。
花喬然說:“再深的,就連我也查不到了。”
說到底她們只是個娛樂公司,雖然有些手段能比常人更挖掘一些內(nèi)容,但在法律的底線前,能得到的資料就那么多。
陳景山插話說:“債的事情,我也幫忙打聽打聽,這次劇本的事情,不太好弄?!?br/>
“怎么說?”
“雖然我不知道朱嚴(yán)康是怎么弄到柳哥的手稿的,但是現(xiàn)在我們是處于不利狀態(tài)的?!?br/>
花喬然點點頭:“的確?!?br/>
柳芊芊倒是沒聽明白:“為什么?我們不是有證據(jù)的嗎?”
花喬然說:“對方也是真的手稿,而且我們不能證明對方的手稿來歷不明,如果我們貿(mào)然行動,最后的輿論不會落到他們身上,而是會落到柳時先生頭上?!?br/>
陳景山點點頭:“我們是真的,他們也是真的,那問題出在哪里?”
柳芊芊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
對方證明不了他們是假的,他們證明不了對方是假的,兩邊就都是柳時的劇本。
那不就是等于說,柳時把一個劇本,在沒有改變主線的情況下,改了兩份,各自當(dāng)做人情送了人。
在座的這一屋子人,除了對柳時不熟的花喬然以外,其他人的心里都只剩一個想法。
柳時不是那樣的人。
這時候花喬然又出來說話了:“我又想了一下,如果早點控制住輿論,還是有辦法的?!?br/>
“什么辦法?”柳芊芊問。
花喬然說:“首先,那個電影我們都看過了,你們覺得是柳時的水平嗎?尤其是邱老,那個手稿上還有你的批注,原來的劇本是這種東西嗎?”
“不是,”邱啟明說,“景山手里的劇本,才是老柳寫的。”
柳芊芊說:“話是這么說,但是用這個我們也站不住腳,畢竟沒有人說送人的劇本就不能改動了,就算朱嚴(yán)康改了,最多算他改的水平不行。”
花喬然冷笑一聲:“所以呢,他為什么要改?”
“你的意思是?”
花喬然看了邱啟明和陳景山一眼:“我們咬死了他抄襲改編又如何呢?”
陳景山皺眉:“怎么說?”
花喬然說:“手稿的確在他手上,但是他并沒有完全按照原本的劇本拍,為什么?不知道,可是肯定是有些原因,才讓他這么做的,我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可以幫他編一個原因出來?!绷阋蛔x書網(wǎng)
陳景山沉默著,他的性格正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搞不來這些。
倒是林佳問了一句:“怎么編?”
“他們其實已經(jīng)把槍塞到我們手上了,”花喬然說,“一開始怎么不把柳時先生的名字打出來?嚴(yán)明……柳時先生以前用過這個筆名嗎?”
“沒有?!鼻駟⒚髡f,“他的筆名我都清楚。”
“所以,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本來想當(dāng)做是自己的,因為我們發(fā)了律師函,才趕緊出來說是柳時先生的筆名,是柳時先生的贈稿。”
“那……怎么解釋手稿在那邊?”
“就說被偷了,”花喬然擲地有聲地說,“我們最大的武器,就是芊芊,你是柳時先生的親生女兒,既然那個手稿在他們那里,就肯定不在你家,你站出來說手稿曾經(jīng)被盜,難道還有人能反駁你嗎?誰有證據(jù)?”
柳芊芊想了想,覺得很是靠譜:“有道理?!?br/>
陳景山皺眉:“我覺得說這種謊,并不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一個謊言的誕生,總要用無數(shù)的謊去圓回來,最終還是會傷到我們?!?br/>
花喬然剛要說話,就聽到邱啟明說:“你說得對,但是這未必是謊言。”
陳景山一怔:“什么意思?”
邱啟明說:“我就覺得奇怪,老柳對自己的劇本非常重視,尤其是手稿,不瞞你們說,他的很多手稿上都有我的批注,可以算是我們哥倆的友誼證明,你說老柳把手稿給一個我都想不起來是誰的人,我真的不服,除非這是個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大恩人,但那樣我又不可能不認(rèn)識?!?br/>
又說:“所以剛才花總說被盜,我就感覺對了,這太有可能了。”
陳景山說不出話,林佳倒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哦,柳哥比較傳統(tǒng),除了車庫那邊,其他地方我記得都沒有裝攝像頭?!?br/>
“也不光是傳統(tǒng),柳家的房子雖然是豪宅,但卻是老建筑,原來的主人沒有鋪電線,要重新鋪電線很麻煩?!鼻駟⒚髡f,“本來連保安都沒有的,不過后來被盜過一次,沒辦法才請了保安的?!?br/>
柳芊芊這下也想起來了:“的確,我那時候雖然還小,但是也有印象。”
小的時候,她家一直就三口人生活,突然有一天,家里就來了幾個大姐姐,說是保安。
柳時考慮到自己家是女兒,沒有聘請男性的保安,而是挑的女性,在技巧和力量上,這些專業(yè)女保安已經(jīng)足夠用了,畢竟只是守個房子。
柳芊芊說:“現(xiàn)在我家被查封的狀態(tài),真要有人想進(jìn)去,也不難?!?br/>
“何止不難,”花喬然說,“你家的貸款,銀行那邊的擔(dān)保人是朱嚴(yán)康,他和你非親非故,還能幫你擔(dān)保,這里面沒點說的?若是有,他想進(jìn)去就太輕松了?!?br/>
柳芊芊抿住嘴唇。
之前她被方雨攻擊,就是去找了朱嚴(yán)康,才進(jìn)的柳家。
那么沒有她,朱嚴(yán)康是不是也能進(jìn)柳家?
可惜沒有朱嚴(yán)康,她進(jìn)不去柳家,不然進(jìn)去看看,肯定會有痕跡的。
上次回去的時候柳芊芊就注意到了,她家一直沒有人清理,灰塵那么大,怎么可能沒有痕跡。
陳景山還有些猶豫,但是事情涉及到柳時,柳芊芊和邱啟明都同意的情況下,他也很難固執(zhí)己見,只能說:“就提兩件事,一件事是手稿并非贈與,另一件是沒有按照劇本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