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譚玉這么多年以來,第二次覺得居住的空間大些比較好。因為一個人想獨處的時候,不會有人打擾,最起碼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想躲到一個房間里,都覺得費勁。
第一次覺得空間大些好的時候,是她剛回到大別墅的時候,那時和后母和妹妹相處得很困難,所以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學習,或者到圖書館看書。
譚玉這么想著,馬上進客房,然后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不管是因為什么,她現(xiàn)在就是不想見張宸赫。
因為譚玉是先進的房間,等張宸赫換好鞋進來的時候,譚玉人家已經把客房的門關好了,張宸赫什么時候這么吃癟過?他面對房門呆愣了一會,單手摸了下鼻子,雖然鼻子上沒有灰,但張宸赫就是覺得自己挺狼狽的。
擔心她的傷,把斷刑叫來,結果自己回來后,沒看到她人,出去找的時候,才知道譚大小姐,和斷刑聊得那么開心,想想剛才看到他們倆那么投機的畫面,張宸赫就覺得嫉妒的要命。
譚玉可以和劉見相處得好,和斷刑又談得來,怎么就跟自己別扭呢?
張宸赫到酒柜那里,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口飲下,算是給不良的情緒增添些滋味。
他轉過頭,又看了下緊緊關閉的客房門,張宸赫有種感覺,他怎么覺得譚玉和自己之間的關系,有些變得遠了呢?看著都市夜景,張宸赫思考了一會。
不行,他不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譚玉和那個女人不一樣。
張宸赫這么想著,把酒杯放下,然后走到客房門前,敲了敲,
“譚玉,開門。”
張宸赫認為自己的語氣已經很柔和了,敲門的聲音也很輕緩,可下一秒鐘換來的,卻讓他大跌眼鏡。
只聽到房門里,在自己敲門聲剛落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響起了一個鎖門的聲音。
咔擦!
清脆又響亮的鎖門聲,比任何一句拒絕他的話都有力度。
早知道沒鎖門,剛才干嘛還敲門???多費事???
張宸赫隨著這一聲鎖門,整個人再次愣了下,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氣憤,
“譚玉,你給我開門!”
隨后是一陣有些重的敲門,但換來的,是譚玉把拖鞋扔到門上的悶聲。
砰!
這次,反而把張宸赫給氣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兩個人吵吵鬧鬧也挺有意思,他穩(wěn)了穩(wěn),然后說道,
“不開是吧?你給我等著?!?br/>
張宸赫的話剛說完,趴在床上的譚玉翻了個身,往門口那里斜睨了下,她倒要看看張宸赫能怎么辦?總不能家暴自己吧?要是真的那樣,那自己就用手機給拍照,讓他張大總裁的名聲添點色彩。
讓他登上新聞網(wǎng)頁的頭條,好給他【貴豐】企業(yè)丟丟臉。
但想到這些的譚玉,被自己嚇到了。
明明自己一直是那種很乖的女生,怎么從什么時候變得有心機了?
她這么想著,根本就沒把張宸赫的話放在眼里,而是躺在那里,隨意的看著被斷刑處理得很好的右手臂,思考著,要多久才能讓那里不留傷疤,結果光顧著想自己的事了,等她反應過勁時,就聽到房門口一陣開鎖的聲音。
這聲音聽得譚玉有些頭皮發(fā)麻,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后,就是張宸赫拿著一串鑰匙站在門口,譚玉都沒來得及坐起來,張宸赫靠在門框那里,好整以暇的看著床上,以一個不太優(yōu)雅的姿勢躺在那里的女人,嘴角噙著笑。
“你…”譚玉發(fā)覺自己目前不太優(yōu)雅,便馬上坐了起來,繼續(xù)說道,
“我沒讓你進來?!?br/>
“可這是我的房子啊。”張宸赫把鑰匙放到一旁的小茶幾上,然后坐到譚玉的身邊。
譚玉垂下長長的睫毛,然后轉過身看向窗外。張宸赫低頭看了下譚玉的右手臂,眼底有著心疼。
“你進來干嘛?”譚玉的語氣里,有著一股無力。
“你的手…沒事吧?”
張宸赫看著譚玉單薄的肩膀,不受控制的從她的身后環(huán)住她,一雙溫暖的手臂把譚玉包裹住,讓她有些意外張宸赫此時的溫柔。
“沒事,要不能出去喝果汁嗎?”譚玉說完,好看的嘴角有些艱難的向上挑了下。
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的脾氣難以捉摸。
聽到譚玉的回答,埋在她頸窩里的張宸赫輕笑了下,
“還在氣我是嗎?”
“我才沒有?!?br/>
見譚玉的語氣軟了下來,張宸赫更加用力的收緊了自己的懷抱,
“啊,你輕點?!?br/>
張宸赫應聲稍微放松了下手臂,說道,
“以后,和別的男人保持些距離。”
“…我保持的距離還不夠好嗎,都怪你想得多?!?br/>
譚玉的話說完,就感覺到張宸赫箍著自己的手臂又變得緊了起來,她覺得今天好累,
“太晚了,我要休息?!?br/>
“跟我回大臥室。”
“我不?!弊T玉說完,就要掙扎,但掙扎的結果卻是絲毫沒有任何變化,人家張宸赫都沒動。
感覺到女人掙扎得有些累,他把譚玉的身子扳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把譚玉抱到了大臥室,譚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身體的騰空讓她害怕的叫了出來,
“啊,你干什么?”
“叫什么?再叫我就讓你叫個夠。”
譚玉聽到張宸赫話里的另外一層意思,一張小臉頓時紅了起來,一個勁的往里面躲。
她還沒傻到再繼續(xù)和張宸赫爭辯,怕是到時候自己的手臂再次受傷。
張宸赫單膝跪上床,長臂一伸要拉譚玉過來,
“你干什么?”譚玉警覺得像是個受驚嚇的小兔子。
“太晚了,難道你不想睡覺嗎?”張宸赫沒好氣的和譚玉說著,然后單臂擁著譚玉,就這么度過了這個無語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張宸赫整理好準備出門的時候,跟譚玉交代道,
“記得下午去斷刑的診所一趟。”
張宸赫走后,譚玉又回到臥室睡了一會,因為昨晚被張宸赫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擁著入睡,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等到下午時,估計也是【啟新診所】相對來說不太忙的時間,譚玉按照張宸赫的話,往診所走去。
路過昨晚經過的那個咖啡廳時,譚玉突然想起昨晚說好要請斷刑吃點心的,可結果因為張宸赫的出現(xiàn),自己被提前帶走,那點心錢,自然是斷刑付的了。
譚玉不喜歡欠人家的,想到這里,便往店里走去,按照昨晚斷刑的推薦,點了幾個點心,還有剛上市的新品,又點了兩杯熱的咖啡。
到了【啟新診所】時,那里的患者好像真的就沒那么多,午后的陽光照進診所的大廳,給這個本該冷冰冰的醫(yī)療環(huán)境增添了些溫馨。
見到譚玉手提著東西,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很有禮貌的問道,
“您好,有預約嗎?”
譚玉笑了下,
“有?!?br/>
這邊譚玉剛說完,斷刑就從里面出來,一身粉色的醫(yī)生服,倒是和這個粉色的護士服挺相配的,譚玉有些搞不懂斷刑的品味。
“來的真是時候,剛才還有幾個患者等著呢?!睌嘈陶泻糁?,讓譚玉坐過來,
譚玉邊伸手讓斷刑檢查傷口,然后換藥,邊和斷刑說道,
“那家店有了新上市的點心,待會一起品嘗下吧。”
斷刑聽到譚玉這么說,這才往茶幾那邊看去,領會到譚玉的意思后,笑著說道,
“宸赫遇到你,是他的福?!?br/>
因為在斷刑接觸到的女孩中,很少有這么禮貌的,多數(shù)都是嬌滴滴的,讓男人花錢都是應該應分的,這么想倒不是說斷刑這個人有多小氣,而是因為相比較之下,譚玉這樣有教養(yǎng)的女孩,更受人喜歡罷了。
“是嗎?可我怎么看他很不高興呢?”譚玉想起昨天的事,就一個頭好幾個大。
斷刑低頭幫著譚玉把傷口處理好后,把她帶到辦公室,這里的環(huán)境更適合接待朋友。
兩個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用著點心。
“其實,宸赫他有時在感情上認死理,不是沒有原因的?!睌嘈虧M意的吃著盒子里的點心,心情都很不錯。
斷刑一眼就看透了譚玉的心事,而且,自己還是張宸赫多年的老友,朋友的性格什么樣,他怎么會不知道?
“當年聽寒走后,張宸赫好長一段時間都緩不過來,以他的地位和事業(yè)上的成就,有很多女人主動找上來,但張宸赫都回絕了,他覺得沒有那么多的愛情故事,就把更多的心思投入到了工作上,他的朋友,除了我和公司的劉見意外,好像真的沒別人了。”
聽到斷刑這么說,譚玉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其實,斷刑說的都是實話,就算他不說,自己也能猜得到,這樣一個有地位的男人,沒有女人追才奇怪呢。
斷刑笑著調侃道,
“是不是吃醋了?”
聽到斷刑的話,譚玉猛地抬起頭,說道,
“怎么會…”
“要是喜歡就直說嘛?我看那小子對你挺好的?!?br/>
“好嗎?估計等到聽寒哪天回來了,就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弊T玉說著話,低頭看了下手上的紗布。
張宸赫明知道自己受傷,還那么用力的抓著,如果受傷的人是聽寒的話,他還會這么做嗎?
斷刑的確是覺得張宸赫挺看重譚玉的,但譚玉的話,他也不是沒有感觸,畢竟當年張宸赫和燕聽寒的事,鬧得挺嚴重的,誰都看得出來張宸赫的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