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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自己心底為何會出現(xiàn)那般兩個字,可又似乎是心底明白,卻直覺地不肯去相信。
他發(fā)怔的時候,那雙閉上的眼卻緩緩地睜開了,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竟是眼波明亮,纖塵不染,璀璨生輝嗉。
視線從侍衛(wèi)長身上一掃而過,再掃過涼牙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最后,落在了他身上。
她在盯著他看。
他忽然心中一陣虛軟,只覺那視線穿透他的身體,在窺視他心底的秘密,倉皇將臉轉(zhuǎn)了過去后,才發(fā)覺自己還未出招,便落了下風。
“你是能話事的人么?”
一個女聲,低低啞啞,輕輕柔柔的,并不清脆,也不嫵媚,然而聽入耳中,卻覺得心也軟軟的,十分舒服,百般受用。
他一怔,與涼牙對視一眼,才沉聲道,“你想做什么?暗”
“你可見過我身邊的女孩子?”
女子一手捂著心口的箭傷,一手在空中比劃著,“她大概與我差不多高,臉是鵝蛋形,眼睛很大,長得很漂亮……”
她說話的時候,眉心微微顫抖,看來是扯動華麗美男贊贊贊,說起來也是稀奇,她受了一箭穿心的重傷,竟也死不了。
“好了我們知道是誰了,”也不知道是不忍心還是不耐煩,涼牙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你不就是指你身邊那名喚作茹茹的婢女么?”
“去把她帶上來。”他側(cè)臉叮囑,侍衛(wèi)長便退了下去,不多久,便有人抬著一名侍女裝扮的女孩過來,毫不憐惜地扔在地上,那侍女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眼看也是半死不活。
“菇菇!”女子頓時臉色大變要撲上去,涼牙使了個眼色,便有幾名侍衛(wèi)竄上去,將她死死制在地上。
大概是拉扯的過程中牽扯了傷口,她痛得齒間溢出聲來,辛夷不禁眉一皺,“你們小心些,她受了重傷,能有多大力氣?!?br/>
“十年前,她的王兄在刺殺華祚公主的時候,就該預料到今日的報應了。”涼牙笑得毫不留情,淡掃了他一眼,“怪了,你平時比我還狠的,怎地今日竟婦人之仁了?!?br/>
“我是怕她死了,反而套不出話?!?br/>
辛夷淡然回道,而后,走至女子面前,雙手鉗住她的下頜,逼迫她抬起頭來,“我不管你這名侍女是叫茹茹抑或什么姑姑,你想保住她的性命,便老實交待出汧王舒祠的下落!”
有那么一瞬間,她似是有些發(fā)怔,黑亮的眸子定定地與他對視,仿佛是不明白他所問何物。
辛夷心中有些異樣,涼牙卻有些反常的焦躁,“少裝失憶了,別告訴本大爺你中了一箭便連自己的王兄去哪都不記得,若是這樣,本大爺便直接將你跟你那婢女拉去活埋省事!”
一瞬光從女子黑亮的眸里一晃而過,因為閃現(xiàn)得太快,竟仿佛從未存在過般。
然那之后,眸子里的茫然卻消失了,女子眼波微轉(zhuǎn),啟唇一笑,“若是我告訴你了,你會放我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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