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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元并沒有聽到柳殘月的慘叫聲,畢竟是武院主殿,雖然看上去隨隨便便,但周圍也是有很強的禁制的。
錢元可以隨意出入完全是因為柳殘月的那塊令牌。
雖然是在趕路,但錢元依然在回憶凡塵主天錄中的對于玄道的記載。
一玄初天境,意為初入逆天之路,與天奪命的開始,這一境界柳泠秋已經(jīng)解釋地很清楚了,但柳泠秋說的是正常情況下。
修行了凡塵主天錄,元力會化為劍元,魂力會化出“魂環(huán)”,魂環(huán)可以演化成道火、陣紋等輔助路途的力量,堪稱千變?nèi)f化。
而血氣也與眾不同,因為從未聽說過血氣可以附加屬性,可這功法生生讓血氣也附加了劍之屬性,可謂逆天至極。
凡塵主天錄中并不急于讓三力合一,而是在突破六玄涅槃境時讓三種力量合一,而前五境則各自發(fā)展,走到道路盡頭。
二玄明道境現(xiàn)在是錢元的目標,據(jù)主天錄上的記載,修習了這部功法便只能三道齊破,不可能一道先破而帶動另一道。
同時,三道突破所需要的靈氣也比普通功法多得多。
凡塵主天錄帶了一個錄字,其上記載的也不光功法,除了一些常識外,還有浩如煙海的陣法、丹術(shù)還有其他聞所未聞的輔助道路。
在錢元看來,這絕對是一部修行路上的百科全書。
“聽說了嗎?趙方寸在九流擂臺站了三天了,可那個新生一直沒有來。”
“哦,那個新生還挺出名的,聽說剛剛開學便連續(xù)請了一個月的假,連帶著他那個院子都接長不短請假?!?br/>
“哼,還不是怕輸嘛,要知道上了九流擂臺,不是分成敗,而是決生死啊,再說趙方寸可是通過了通天閣的試煉者啊?!?br/>
“聽說他通過了試煉之后緊接著就登上了新秀榜,唉,對我們來說真是遙不可及啊?!?br/>
“嘿,管他呢,要是五天之內(nèi)沒有登上九流擂臺,那可就被學院強行開除了。”
“不錯,不錯,開除了好啊,省的咱們嫉妒啊,他喵的,我請一天假都要托七天,一請一個月還不被開除,他是柳師姐的親弟弟嗎?”
一些弟子的聲音傳入了錢元的耳朵,恍惚間,錢元記起了關(guān)于趙方寸的一切,這些天的經(jīng)歷加上那些伴著凡塵主天錄而來的記憶,讓他幾乎忘記了這件事情。
錢元取出紫卡,卻發(fā)現(xiàn)紫卡已經(jīng)被破壞得面目全非了,原本光滑如鏡的表面已經(jīng)完全粉碎,更有些地方直接透了氣。
輕嘆一聲,錢元抓住一個路過的弟子道:“師兄,請問九流擂臺在哪里???”
被扯住衣袖的男弟子道:“哦,你也好奇那個廢物會不會去嗎?我勸你還是回去修煉吧,這場比斗不會有結(jié)果的?!?br/>
錢元沒有生氣,而是和氣道:“還請師兄指教。”
男弟子看著錢元,詭譎地笑了笑,指了一個方向道:“往那邊走,你會看到一個六層高臺,第一層就是九流擂臺。”
錢元拱手道:“多謝?!?br/>
然后便帶著楚湘靈朝那個方向走去。
而那個男弟子也跟在了錢元兩人身后,幾乎寸步不離。
錢元沒有察覺到男子有什么惡意,便沒有在意,側(cè)首一看,錢元挑了挑眉,楚湘靈這個新斗笠很是奇特,居然擋住了他的魂力。
輕呼一口氣,錢元明白,這是柳殘月送給楚
湘靈的,恐怕不只隔絕魂力那么簡單。
雖然不想再繼續(xù)欠柳殘月的人情,但楚湘靈現(xiàn)在確實需要這樣的東西。
不一會兒,一座六層高臺出現(xiàn)在了錢元的視線里,高臺頗為奇特,下窄上寬,呈方形,中間一根柱子矗立,上面環(huán)繞著層層階梯。
跟在錢元身后的男弟子道:“這生死擂臺是仿照人魔通天塔制作的,那座塔佇立在人魔大陸交界之處,作為分界線?!?br/>
“每十年,人魔兩塊大陸便會在那座塔上進行比試,參賽者會根據(jù)修為被分配到各層,但每層都可以往上爬,很人性化?!?br/>
錢元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還跟著我們干什么?”
那弟子嬉笑道:“沒什么,就是閑來無事,過來玩玩而已。”
錢元搖了搖頭,進入了這通天塔,剛剛進入第一層,錢元便看見了盤坐在擂臺上調(diào)息的趙方寸。
沒有言語,錢元直接跳上了擂臺,也是盤膝而坐,進入調(diào)息狀態(tài)。
那男弟子眸中驟然放出光芒,飛快地跑出門去,不知去了何方。
錢元思考著現(xiàn)在擁有的東西,首先便是那鑄魂天書的萬化魂兵,現(xiàn)在的錢元應(yīng)該可以輕易喚出一把魂劍了,不光可以擾亂敵人,還可以傷人靈魂。
然后便是“劍經(jīng)”,整本劍經(jīng)里只有一個劍招,名為破凡,可這劍招卻繁奧地如同星辰大海一般,那二品的鑄魂天書他掃一眼便知道大略并修煉。
可這破凡,他根本無法理解,只知道這一式劍法要和魂經(jīng)配合才可以發(fā)揮最大的威力。
修劍之人必須要經(jīng)歷的劍意、劍魂之路,劍經(jīng)也自有講解,讓錢元眼界大開,對修劍有了一定認識。
錢元眸中偶爾出現(xiàn)的銀色道紋便是輔助“破凡”的瞳術(shù),名為解道眼,而魂經(jīng)的第一式魂技無疑讓解道眼的功能更加完善。
解道眼可以將大道分解,了解一切大道的構(gòu)成,就像一座已經(jīng)建好的高樓,錢元可以一眼看出里面的磚是如何擺放的,甚至磚的材料也可看清。
而加上魂經(jīng)中的“習道”之術(shù),便可以在解析了大道構(gòu)成之后完全將之了然于胸,也就是說,別人的功法武技,他可以全部偷學過來。
甚至在大道的運用上要比原武技更強。
當然,這一切都取決于錢元的魂力和元力的強弱程度,處于一玄境巔峰的錢元,若掌握了這個瞳術(shù),理論上便可以復(fù)制解析所有九品武技了。
這種完善了的瞳術(shù)名為劫道眼,錢元現(xiàn)在萬萬無法做到,單獨運用其中一種都非常勉強。
當然,瞳術(shù)只是武技的輔助,那式破凡雖然繁奧,但卻可以分成幾部分學習,可錢元現(xiàn)在明顯是沒有時間的。
魂經(jīng)中的魂技也是如此,魂經(jīng)除了魂技外,記載的魂力修行方法也很是奇特,其分為九層,稱玄魂之路。
從魂經(jīng)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錢元的靈魂之力運行方式便被強行改變,進入了魂經(jīng)第一層。
還有便是錢元唯一在龍神傳承中得到的行云步法,雖然得到不久甚至沒有刻意修煉,但超高的悟性早已讓錢元將之了然于胸。
那么取勝之道便在萬化魂兵和這行云步上了。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漸漸地,無數(shù)雜音傳入了錢元的腦海里,擾得錢元有些心煩。
錢元睜開眼睛,見對面的趙方寸早已站起身來,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而擂臺周圍卻是聚集了很多弟子,幾乎哪一級
的都不少。
而在靠近擂臺的一個地方聚集了一大群女子,全都貌美如花,盡態(tài)極妍。
她們簇擁著一桿大旗,上面寫著“男神錢元必勝”的字樣,錢元嘴角一抽,想起了自己好像有個護衛(wèi)隊。
看著大旗前面的鄭昕,錢元一陣無語,鄭昕好似察覺到了錢元的目光,對著錢元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一道寒光射來,讓錢元如芒在背,一群女生后方,錢元看見了一身白衣的楚湘靈。
錢元回過頭,站起身來,對趙方寸道:“趙公子,這是怎么回事?”
趙方寸也是嘴角一抽,無奈地指了一個方向。
錢元看去,只見一個男弟子擺了兩個大桌子,錢元好不容易才看清了桌子上的字跡。
“錢元對趙方寸,五賠一?!?br/>
那男弟子正是那天跟著錢元的人。
趙方寸道:“那人叫做金乾,是戶部侍郎的公子。”
錢元看著趙方寸,有些意外地道:“拖了這么多天,我還以為你忍不住會沖上來直接開戰(zhàn)的?!?br/>
趙方寸臉色一沉,道:“不錯,我討厭爽約之人?!?br/>
然后趙方寸忽然便了臉色,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但你上次離開時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會爽約的人?!?br/>
“所以,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吧?!?br/>
錢元皺了皺眉頭,這個趙方寸讓他覺得極為怪異,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雖然趙方寸以前不至于蠻不講理,但也絕不是這么一個謙謙君子才是。
一玄境巔峰的魂力瞬間籠罩了趙方寸,可下一刻,一股同樣龐大的魂力瞬間將錢元的魂力攔截在外。
趙方寸嘴角含著笑意,道:“厲害啊,短短一個月就達到了九流巔峰?!?br/>
錢元看著趙方寸,原本隨意的目光變得忌憚起來。
就在這時,一行金色文字在擂臺上升起,“比武雙方已到齊,是否開始比武?!?br/>
趙方寸道:“是?!?br/>
錢元壓下心中疑惑,道:“是?!?br/>
金色文字散去,化為一個金色光罩將整個擂臺包裹了起來,外界的雜音頓時小了下去。
結(jié)界剛剛覆蓋全場,趙方寸左腳便猛然下蹬,巨大的力量帶著趙方寸飛速向錢元靠近。
而一抹琉璃色的光輝悄然在趙方寸的右臂上形成,在其身后拉起了一串光點。
擂臺下的眾人見比試開始,也終于安靜了下來,把目光從金乾的賭局上移到了擂臺上。
“荒廢了一個多月了,這新生怎么可能是趙方寸的對手嘛?!?br/>
“就算再給這錢元幾年時間,他也不可能是趙師兄的對手啊。”
“不錯,趙方寸最近可是通過了法院的通天閣試煉啊?!?br/>
“你們還別說,這趙方寸自從通過了通天閣的試煉后,性情大變啊,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影子了?!?br/>
“這也正常,這些年通過試煉的弟子,哪一個不是性情大變?”
“你們看,好強的肉身力量,恐怕他已經(jīng)打開杜門了吧,離第二門恐怕都不遠了。”
“快看他的手,琉璃玉手啊,看樣子已經(jīng)修煉到爐火純青之境了?!?br/>
“通天閣啊,真是令人神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