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即將來尋陽,這讓何力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他為能有機會手刃仇敵而興奮,又為胡言的處境擔心:
“如果劉澤開口指證方言就是當日被他審訊的胡言,那胡哥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劉澤的出現(xiàn)讓古棲鳳有些措手不及,他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
“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他開口?!?br/>
何力明白古棲鳳的意思,這是關(guān)系到胡言生死和任務(wù)成敗的大事,不能有一絲婦人之仁,再說劉澤早就在他們的必殺名單之內(nèi)。
他眼神堅定,果決的問道:
“需要我做什么?”
“把地圖拿過來,這次我們行事一定要周密,確保萬無一失?!?br/>
天亮后,整晚未睡的兩人顧不上休息,何力需要馬上出城去執(zhí)行兩人商量好的計劃。
古棲鳳把何力送出去后,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胡言的第三條消息他沒有告訴何力。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告訴何力也只是徒添煩惱而已。
胡言要求古棲鳳盡快核實莫一一的真實身份。
“從哪里入手呢?”
古棲鳳喃喃自語,現(xiàn)在他手上可用的人不多。
茲陽站站長吳啟中是保密局元老級人物,深諳中庸之道,履職多年一直游走在各方派系之間,從不主動參與或介入總局的內(nèi)斗。
古棲鳳此前與吳啟中也有過多次接觸,對他交辦委托的事吳啟中從不推諉拖沓,每次都在其職權(quán)范圍內(nèi)幫他辦的漂漂亮亮的。
但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的情形可是大不一樣。朱小明失勢后,古棲鳳去職離京,反倒是吳啟中水漲船高。
茲陽失守后,他不但沒有就此沉寂,反而借著在國防部的關(guān)系,升任西南三地情報協(xié)調(diào)小組組長,將西南三鎮(zhèn)的所有情報網(wǎng)絡(luò)和特勤人員盡數(shù)掌握在手中。
這個時候的吳啟中,能不能繼續(xù)保持不偏不倚的中立態(tài)度,會不會盡心盡力幫助一個已經(jīng)去職的前機要室主任,古棲鳳真的沒有把握。
而且他秘密潛入尋陽的事,關(guān)系到他龐大計劃的成敗,他絕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
一時間,古棲鳳也感覺有些頭疼。
……
何力從古棲鳳那離開后,直接出了尋陽城,往安陽橋方向走去。
九曲橋被炸毀后,安陽橋是西林往前線運送彈藥物資的最主要通道,所有大型裝備、火炮都需要通過這里才能到達東岸。
為防止東陽保密局破壞,周圍兩公里的范圍被劃定為軍事管制區(qū),除非持有尋陽物資調(diào)配處或警備司令部簽發(fā)的通行證,任何人不得進入管制區(qū)內(nèi)。
何力自然沒有能力搞得通行證,他繞過安陽橋軍事管制區(qū),朝下游方向走了5里地,來到馬川渡口。
攻占尋陽、茲陽后,飲馬橋沿線已被西林徹底控制,自然不需要浪費兵力在兩岸密集布控,只在通往河邊的要道渡口布置了檢查站。
河岸兩邊需要過河辦事的百姓、商人,都會趁著這個時候處理完畢,因為再過不到一個月,飲馬河冰凍期就要結(jié)束了,到時候過河又得一筆不小的開支。
何力混在過河的人群中,朝著西岸緩緩前行。
過河后,他繼續(xù)跟著人群走了一段后,趁無人注意,一個閃身鉆入林子中,朝著安陽橋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小時后,他繞路來到安陽橋附近,但沒有進軍事管制區(qū),而是再往津南方向走了20里地,進入西河鎮(zhèn)。
津南通往安陽橋的公路橫穿小鎮(zhèn),如果劉澤真的要來尋陽,這里將是他的必經(jīng)之地。
而且西河鎮(zhèn)往前走50里都沒有鎮(zhèn)甸,他們一路開車過來,肯定要在西河鎮(zhèn)休息補給。
在鎮(zhèn)上的客棧開了一間二樓臨街的房間后,他馬上躺下休息,按照時間估計,劉澤最快也要兩到三天天才能到這里。
他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沒合過眼,他現(xiàn)在急需補充睡眠,才有充沛的精神和體力,完成自己的任務(wù)。
何力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簡單收拾一下后,他離開客棧,在鎮(zhèn)上四處走動,留心觀察鎮(zhèn)子的布局。
第三天下午,何力來到鎮(zhèn)子外的一間茶社。
茶社面積很大,又在公路旁邊,來往的車輛多喜在此停留,生意很是火爆。
何力找了一張窗子正對著公路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茶社打烊,他才起身離去。
回到客棧后,何力搬了張凳子坐在窗前,啃著燒餅當晚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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