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普天城的城門早已經(jīng)關(guān)閉,北冥昱騎馬到城門下,大喝一聲:“開門!”
“你是何人?”城門上傳到一道聲音:“城門已關(guān),要進(jìn)城且等明日。”
“廢話少說!”北冥昱直接打斷守城將士的話:“開門!”
“那是五皇子殿下!”那將士還需再說,身邊卻是有人已經(jīng)認(rèn)出了北冥昱,瞳孔微縮眼里閃過畏懼。
身邊人一聽這話也是不敢耽擱,尤其是五皇子現(xiàn)在的樣子看起來嚇人的很。
城門被打開,北冥昱風(fēng)一般的騎著馬就進(jìn)了城,守城將士只看到一匹馬飛奔進(jìn)去。
忍不住疑惑道:“那,那真的是五皇子殿下?”若不是,他們可就慘了。
“應(yīng)該,是吧?!鄙磉叺穆曇粢矟M是不確定,兩人對視一眼。只能期待著的人真的是五皇子。
北冥昱騎著馬直接朝著黑衣人所說的位置而去,俊逸的臉上覆著一層薄冰,不僅沒有被夜風(fēng)吹散,反而好似連夜色都凍住了一般。
燈火通明,北冥昱并沒有直接闖進(jìn)去,而是一個人潛入了別院。
很快,北冥昱就覺出不對的地方,其中一個房間周圍全是人,只有房間里亮著燈。北冥昱剛要潛入,卻發(fā)現(xiàn)另外還有一個房間,關(guān)著燈,但周圍也全是人。
北冥昱明白,其中必定有一處是陷阱。
可他擔(dān)心黎夏會出事,因此根本就沒有想過現(xiàn)在要去叫人。仔細(xì)的看了兩個房間的布局,卻是直接就朝著亮著燭火的房間去了。
整個院子都很安靜,北冥昱一閃而過,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北冥昱的不對勁。
只是,房間的窗戶都被釘死了,他要怎么進(jìn)入這個房間還是一個問題。若不是現(xiàn)在他不清楚房間里究竟是什么狀況,擔(dān)心會傷到黎夏的話,早就長驅(qū)直入了。
不過好在北冥昱也沒有等多久就等來了時機(jī),黎夏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開門!”
“小姐――”緊接著就是侍女低低的聲音:“現(xiàn)在天色晚了?!?br/>
“開門!”黎夏卻像是很任性一般:“我現(xiàn)在就要出去溜達(dá)一圈,成鈞不是說了我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動的嗎?”
侍女臉上的表情仍舊有些為難:“要不你去找成鈞來?”
侍女這才開了門,不過卻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黎夏的身后。院子里的人也不少,好似都在忙活,可這大半夜的,未免太刻意了一點(diǎn)。
黎夏看著,眼里帶著諷刺:“成鈞難道以為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從這么個深宅大院里逃出去?還用這么多人看著我?!闭f著,黎夏恍然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
北冥昱自從黎夏出來之后一雙眸子就緊緊的跟著黎夏,看著黎夏并沒有受到什么苛待,北冥昱的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而黎夏所覺出的不對勁就是從這里來的,北冥昱的眼神讓她覺得不對勁。
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一種感覺。那一瞬間,黎夏就覺得,十萬來了。黎夏忍不住抬眸尋找起來,北冥昱看到黎夏的動作心里一暖,兩人之間的感覺因?yàn)殚L久的相處好似有了一種心有靈犀一般。
“小姐,你在看什么?”百合看到黎夏的動作有點(diǎn)疑惑,忍不住出聲詢問起來。黎夏收回自己的視線:“怎么?現(xiàn)在我連看星星這樣的權(quán)力都沒有了嗎?”
百合自然不敢點(diǎn)頭,連忙恭敬的對著黎夏道:“奴婢沒有這個意思?!痹S是得到了成鈞的交代,所以百合除了時時跟著黎夏之外,跟黎夏說話的樣子和語氣倒是真顯得黎夏是真正的小姐一樣。
北冥昱也看出來了,心里打了一個突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這里的主人,不會是知道了什么吧。
不多時候,黎夏就進(jìn)了屋,可剛進(jìn)去黎夏就對著百合道:“我餓了?!?br/>
“小姐想吃點(diǎn)什么。”百合的臉上不敢有不耐,連忙詢問起黎夏。黎夏擺了擺手一臉不耐:“你隨便去看看吧。”
“是。”百合說著就要出門去吩咐外面的人,黎夏補(bǔ)充道:“我要你親自去,我只能相信你,誰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害我!”
“小姐我――”
“去不去!”黎夏直接打斷百合的話,一臉蠻橫的樣子。百合無奈:“小姐,奴婢這就去?!崩柘哪樕系谋砬檫@才好看了一點(diǎn):“快去快回,餓死我了?!?br/>
百合出去后,黎夏剛轉(zhuǎn)身,就被擁入懷中。鼻尖全是清冽的味道,帶著夜色的涼。
黎夏聞到熟悉的味道,鼻子一酸,差點(diǎn)哭出來。
事實(shí)上黎夏也沒有受什么委屈,甚至成鈞成莫對黎夏基本上是有求必應(yīng),除了讓她離開??蛇@一刻靠在北冥昱的懷里,黎夏仍舊覺得有點(diǎn)心酸。
北冥昱輕輕的拍著黎夏的背,聲音柔和:“夏兒,是我來晚了?!?br/>
黎夏撅著嘴:“對,你就是來晚了!”帶著幾分賭氣的成分,黎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著北冥昱出現(xiàn)在這里她分明內(nèi)心就是開心的。
可即便心里想著不在意,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們出去再說!”北冥昱一把抱起黎夏,兩人走出大門,卻見院子里的人已經(jīng)圍了過來。成莫和成鈞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口了。
成鈞看向黎夏:“夏兒,辛苦你了。”
雖然說的很隱晦,可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北冥昱覺得黎夏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北冥昱的臉色沉了下來,黎夏對于這樣的話也很是不喜:“你在說什么!”
成鈞溫和對著黎夏伸出手:“好了,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快過來吧?!?br/>
“你――”黎夏就要說話,北冥昱抓住黎夏的手。冷眼看著成鈞:“你知道這對我沒用!”成鈞的眼眸微微閃爍,繼而自己撲了上來。
北冥昱一手抱起黎夏,一手握著手里的刀??茨穷㈨臉幼邮歉径疾粚⑦@些人放在眼里的。
“公子,屬下來遲。”一道聲音在夜空中響起,緊接著就是羽一帶著眾羽衛(wèi)沖入院中。原本北冥昱就不曾落入下風(fēng),這會兒有羽一等人,更是直接就退出戰(zhàn)局。
也沒管身后的那些人,抱著黎夏就朝著外面而去。
成鈞想上去阻攔,可羽一等人就在身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過片刻,北冥昱已經(jīng)帶著黎夏離去。
這一次北冥昱也沒有避諱,直接帶著黎夏就回了普天城中的五皇子府。
“夏兒,是我去晚了,這兩天是不是受委屈了?”北冥昱關(guān)切的看著黎夏眼里的深情叫黎夏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原本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是很感動的,現(xiàn)在依舊感動,但卻好像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成鈞的話雖然沒有真切的帶來什么,但卻也是在黎夏的心里留下了痕跡的。
北冥昱看著黎夏的樣子,心里頓時就明白了。懇切的看著黎夏:“我叫北冥昱,是大秦的五皇子?!崩柘牡男睦锼闪艘豢跉猓骸斑€有呢?”
“我母妃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我只能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只有這樣,才不至于在那個皇宮里面,尸骨無存。
黎夏一愣,雖然成鈞說了很多,但這些卻是沒有說到的。
“夏兒,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你不要生氣,好嗎?”北冥昱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再配上此時北冥昱身上肅殺的鮮血味道,是那么的不合時宜卻又叫人感動。
“你還好嗎?”
北冥昱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黎夏這是什么意思,黎夏輕聲解釋:“你,殺人了?自己,沒有受傷吧?”
北冥昱的心里生出感動,原本環(huán)繞在身側(cè)的殺意似乎瞬間消退:“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