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冢邊緣的任務(wù),你讓兩個新人和雷生去,真是罕見?!绷觋栕叩礁埃苍谟^察著鬧有矛盾的三人。
“雷生進入內(nèi)門有些時日了,是該要成長起來了?!边t髯看著他獨自行動的身影說道。
“你對門徒的訓(xùn)練,還挺仁慈?!绷觋柨粗疒_吘壍貛У娜?,提醒著遲髯。
遲髯沒有回應(yīng),繼續(xù)觀察另外兩人,他們正在跟上司徒雷的步伐。
又是一陣魂識波動出現(xiàn),司徒雷以同樣的方式,快速找到了波動源頭。
莫羽與他同時找到了源頭,遂快速前往,想要在對方行動前,先將這頭靈獸制服,以免又被其煉化。
眼前是一頭無臉的怪物,一身肥胖的軀體下藏有六只腳,看著它身旁被翻起的靈獸尸骨,兩人都知道這頭怪物正在覓食。
“五階,兇獸?!彼就嚼子衷谧匝宰哉Z。
從他口中說出的信息,被剛趕到的慕云瀟聽了去,她連忙拽著莫羽躲了起來。
“兇獸帝江,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慕云瀟低語道。
“什么?帝江不是被封印在軒轅國境內(nèi)么?”莫羽忍不住探出頭來觀察那頭靈獸。
“佛冢邊緣這樣的兇獸多了去了。”司徒雷不知何時又跳到了兩人身旁。
“所以你方才煉化的,是廉貓?”莫羽后知后覺道。
這才想起在《奇物志》里,見過關(guān)于三尾貓科靈獸的記載,這其中有一種兇獸,名為廉貓。
它們專門在夜間出來作惡,會挑獨自行走的人動手,將其心剜出后只咬一口。
“看來你也不瞎嘛!”對方注視著還在啃食尸骨的帝江。
“即便是兇獸,也不至于趕盡殺絕吧,況且那廉貓的肉身都已經(jīng)沒了?!蹦皆茷t對煉化靈體的做法還是不贊同。
“小姑娘,如果有人殺了你的至親,請問你會報仇嗎?”司徒雷問向?qū)Ψ?,惹得她沉默不語。
“那是自然,有仇不報非君子?!蹦鸹亓艘痪洹?br/>
“君子?常言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呢!你方才可是動手又動腳的,試問這又是不是君子所為?!彼就嚼追瘩g的話語,也讓莫羽無言。
沉默間,帝江正打算離開,這時一個身影在它身上行動,引起了它的暴動。
兩人見身旁的司徒雷不見了蹤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暴動的帝江發(fā)出了奇怪的聲音,惹得兩人魂識波動均出現(xiàn)了紊亂。
也讓近身它的司徒雷受到了波及,將其彈開了自己的身體,還好他體態(tài)輕盈,一下子就尋到了一處斷木落了腳。
帝江受到侵擾,怪音也愈加強烈,惹得慕云瀟頭痛不已。
她將鯪魚喚出,想以其獸技抵御這股怪音,結(jié)果就被那兇獸盯上了。
“快將契獸收回去?!彼就嚼邹D(zhuǎn)身又來到兩人眼前,憑著自己的身體,接下了帝江的怪聲沖擊。
沖擊過后他又找了新的落腳點,慕云瀟聽了他的意見,正將鯪魚收回時,怪聲又一次出現(xiàn)了。
鯪魚見她有危險,直接開啟了獸技抵御怪聲,由此也激發(fā)了帝江的獸性。
眾人見它從身體中,迅速長出的肉翅,將其笨重的身軀托起,然后以極快的速度,直接抓住了鯪魚。
六條腿出現(xiàn)的利爪,直接刺進了鯪魚的身體,讓它立刻發(fā)出一陣悲鳴。
受到牽連的慕云瀟,也在快速流逝自己的魂識,她沒想到這頭兇獸,會這么快就制服了自己。
“你還愣著干什么,快下手啊!”司徒雷知道莫羽已經(jīng)看到自己留在帝江身上的光斑。
那個地方極其隱蔽,莫羽有些猶豫,因為光斑的位置就貼在鯪魚的元門上。
如果他不能一擊命中,那么就勢必會傷到鯪魚和它的契主,而且他還對煉化靈體這件事抱著否定態(tài)度。
“再不動手,我們都會成為它的食物,就因為你的慈悲心。”司徒雷著逐漸淡化的光斑,又一次鼓動道。
看莫羽沒有行動,他又一次跳上帝江的身體,打算再制造一處致命的光斑,結(jié)果又被那怪聲彈開了。
紫宸殿的遲髯,一直注視著他們的行動,帝江的出現(xiàn)讓他著實有些意外。
看到陵陽滿意的表情,他猜出了這一切的緣由,不過他自己也沒打算出手。
司徒雷敏捷的身法,在帝江的怪聲面前,毫無施展的余地。
看著慕云瀟因鯪魚的牽連,導(dǎo)致消魂識消耗過度,已讓她無心應(yīng)對,莫羽莫羽下了決心。
他開啟眉心元門后,迅速運著腿法,將嚙魂杵釘在即將消失的光斑之上。
帝江提前察覺,以鯪魚做掩護,讓其接下這一杵擊。
鯪魚痛苦的悲鳴,響徹了整個佛冢邊緣,讓幾頭正在休息的巨物醒了過來。
失手后的莫羽,在空中操著嚙魂杵,配合掌法揮動出了梵音。
梵音的出現(xiàn),對帝江有明顯的作用,司徒雷借此機會,又在這兇獸身上留出了新的光斑。
“別再猶豫了,快動手?!彼涞睾笥謱χ鹫f道。
在緊張的搏斗氣氛中,莫羽想出了兩全的方法,他果斷對著光斑使出了杵擊,并將嚙魂杵留在了原位上。
司徒雷很是高興,見帝江被制服后,他又快速上前打算用自己的靈技,將其靈體抽出。
此時的莫羽口中振振有詞,讓位于光斑處的嚙魂杵響起了新的梵音,在壓制帝江的同時,也干擾了司徒雷的行動。
“你這是什么意思?!敝匦侣溆跀嗄局系乃就嚼踪|(zhì)問道。
他不知道莫羽的梵音是怎么回事,竟能影響到自己的魂識波動,方才在與帝江交手時都沒有這種感覺。
莫羽沒有理會他,繼續(xù)吟誦著他在血森學(xué)到的心經(jīng)。
隱約間,他還覺得嚙魂杵似乎有改變形態(tài)的征兆,也許和心經(jīng)的誦讀有關(guān)。
遠在紫宸殿的遲髯,看出了這一心經(jīng),來源于蛇人操控金輪壓制密眾的那一套。
“你的這位弟子,何時學(xué)會了佛宗的心法。”陵陽更是詫異。
“有我在,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遲髯維護道,他沒有說出血森的經(jīng)歷。
陵陽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繼續(xù)看著佛冢邊緣的情況,看著帝江繼續(xù)被壓制著。
慕云瀟將鯪魚收回后,在緩和自己的魂識氣息后,也被莫羽的舉動驚呆了。
帝江的階品至少在五階以上,且不說修為在上元境的靈師,不可能壓制這樣的一頭兇獸。
就是讓遲髯來此,他也要聯(lián)合另一位府尊,才能壓制得住。
如此恐怖的壓制力,莫羽究竟是何時掌握的,她不敢想象。
令她意外的,也不止莫羽的變化,還有此時正在靠近的令一股波動源頭,在其出現(xiàn)到靠近三人的時間,只有幾秒的時間。
還沒等慕云瀟提醒另外兩人時,一個巨型身影就將帝江拖走,然后飽食了一頓。
莫羽的壓制被外力強行中斷,也讓身體受到了損傷,連巨影在對他下手都不知道。
最終還是司徒雷將他救下,并帶著慕云瀟躲在隱蔽處,再將全身靈脈收起。
三人眼前的巨物緩緩走了出來,它正在尋找到了嘴邊就飛走的莫羽,其真容顯露后,立刻讓慕云瀟的臉色變得鐵青。
莫羽正想翻身緩解肉體上的疼痛,就遭到司徒雷的阻止,并示意他不要出現(xiàn)過重的氣息。
巨獸的身影是一頭犬形靈獸,虛幻的體態(tài)說明它只是靈體狀態(tài),這讓莫羽很好奇兩人為何有這么懼怕的反應(yīng)。
當(dāng)他看到帝江的尸體,被這頭巨犬再次下口時,其口中出現(xiàn)的類似虛無的世界,讓他頓時明白了什么。
紫宸殿內(nèi),看見這一幕的遲髯頓時怒了,他對著陵陽厲聲問道:“怎么會有混沌的靈體出現(xiàn)?”
陵陽被問的一頭霧水,他只安排了帝江的出現(xiàn),并沒有讓混沌來考驗三人。
看到他的反應(yīng),遲髯立刻慌了神,他急急忙忙去找蒼池,眼下只有他能救回自己的三個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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