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定若涵撲進定志懷中,哭道:“若是我沒有遇到林公子……”
定志撫摸著定若涵如流水一般的頭發(fā),柔聲道:“但是,沒有如果……且尋他去吧……”
兄妹二人,就這樣,一直相擁。
直到有個仆人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的咳了下,兩人立刻如閃電一般分開,那仆人道:“大公子,將軍有事與您商談,讓你速去正殿。”
定若涵微微詫異,此刻已經四更天,太子既然走了,那就應該睡覺才是,父親又為何會叫哥哥去商議事情?看那仆人的意思,是父親更本沒有叫自己,定若涵深知父親脾性,無論平日里氣氛如何融洽,一旦進入正殿,那與軍隊無異,必須服從定江山的命令,否則……按軍法處置!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定志淡淡地說了聲,然后那仆人退下。
定志緊緊盯著定若涵,道:“相關事情我會安排,若涵,記住,去追求你自己的幸?!?br/>
定若涵臉上淚痕未干,又流下兩道熱淚,輕輕地點了點頭。
定志離開。
定若涵回到房間內,手中握著碧狐玉簪,同時想起馬廄中的若雪,浮起一絲笑意,既然如韻兒所說,他當日臨走之時還看了這里一眼……那么,不管怎么樣,即使在他旁邊當個丫鬟也可以,雖然她知道她如此容貌,若是當個丫鬟,無論是誰,都會吃醋的……
但是那仆人的眼神,都讓定若涵有一種發(fā)自內心的不安,她躺在床上,青絲垂落在枕邊,但無論怎么睡,都睡不著,似是有莫名的召喚在大殿。
越想越是恐懼,似乎有張無形的手,抓住定若涵,要將她拉入正殿……
終于,忍受不了這種無形的折磨,定若涵坐起,開始穿衣服,她今天不知哪來的勇氣,可以將父親平日的威嚴不屑一顧,只為去正殿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正殿。
定志問道:“父親,難道,這全是真的?”
“對?!币粋€頗具威嚴的聲音回答:“若涵她只不過是穩(wěn)固我們定家實力的工具,日后她若為太子妃,甚至皇后,對于我們定家力壓其他三大家族,是非常有利的……為了定家,她只能……”
定江山話未說完,只聽定志咆哮道:“父親!那么,我也是一枚棋子而已,但當初為何按照我的意愿,絕了朝陽公主的親事?難道我不是你的棋子工具,若涵就是嗎?。繛槭裁?!”
“為什么?”定江山反問,道:“你可以回想一下,我與你娘,你娘生前與我可曾說過一句話?”
定志一愣,確確實實,那時的爹娘,確實沒有說過一句話,整日都是平淡的生活,直到娘染疾死去……
定江山恨恨地道:“還不是當初她的父母!你娘本也是苦命人,她自有心儀之人,卻因我在邊關打仗,那日重傷墜落懸崖,恰好被上山采藥的你娘撞見,你娘可憐我重傷,便將我?guī)Щ丶抑刑嫖爷焸?,我傷好之后,便回軍隊,將逼近天蒼城外的匈奴重新殺到大漠荒原去,我本帶了千兩黃金去她家中拜謝,不想他父母百般做作,只是一心想要攀附權貴,讓他們女兒嫁于我,我當時道法方面,進境已是渡劫之境,一眼便看出她已經**于其他,恐怕是她心愛之人……”
“她父母以死相逼,我只好順從,本來我與你娘約定好,回到天蒼城,我便送她去見她的情郎,我再隨便找個丫鬟湊數。怎料她父母在大婚之日,在天蒼城大肆宣傳,最后竟是讓我與她都下不來臺,她情郎還道是她變心,前來殺我,被我誤殺在這大殿之上……”
“她日后便不在理會我,我們形同陌路,但我依舊恨她,恨她的父母,恨她沒有能力阻斷她父母的宣揚,恨她,恨她讓我和小幽廝守的機會也無……”
雖然聽得七七八八,定志卻也明白了,他并非娘親親生,而是那個叫小幽的女子產下。他眼中帶有詢問之色,望著定江山。
定江山頓了頓,道:“而若涵,就是她的親生女兒,我待她如骨肉一般,她也應該為我做點什么了……”
定志想了想,毅然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父親!既然若涵與我并非親兄妹,孩兒愿意娶若涵為妻!請父親不要將她嫁入東宮,后宮之內,勾心斗角,我怕若涵會……”
直到此刻,定志仍然在征求著最后一點希望,因為他從談話中明白了過來,定江山早都在婚禮當天的防衛(wèi)上下了一番功夫,僅憑他,是無法奈何的。
當然,假娶若涵為妻,再讓她逃走,就好辦的多了,定志雖然希望真正娶妹妹為妻,但更希望妹妹能夠幸福,這是他做哥哥的責任。
定江山搖了搖頭,言語中透著不可違抗的意思,道:“不可能?!?br/>
“怎么不可能???”定志再次問道。
定江山僅僅看了定志一眼,定志便像被偌大的氣息瞬間壓制住一般,頹然坐在了凳子上……
“啪……”從側門內,傳來了瓷器瓶碎裂的聲音……
定江山忽然警覺,張手一揮,虛空一抓,便將定若涵抓了出來。
一看是定若涵,定江山一聲冷哼,道:“原來是你!你倒是隱藏的好,竟然連我都沒有發(fā)現?!?br/>
定若涵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露出有生以來最恐怖的笑容,嘴角露出一絲鮮血,咬著牙齒,露出一種邪笑,道:“定江山,我九尾天狐星蘊靈獸的飛花遁影大-法,豈是你能夠發(fā)現的?你殺了我親生父親!”
“恩?你聽見了?”定江山反問,同時對那招名為飛花遁影的招式頗為忌憚,連他都無法感知出來,可見這招一斑!并且他與定志談心之時,定志多次夸贊過妹妹有一招式,一旦用處,身法速度大增,便是武技強如定志這般的人,也是抵擋不過……
從小看著定若涵長大,她完完全全屬于外柔內剛的類型,一旦認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僅由她習武這點便可看出……
此女不殺,她一定要報殺父之仇,而有了這個飛花遁影的奇招,她只需修煉一下,再輔以幾件強勁的法寶,便可將自己完全做掉……
定江山越想越驚,最后喝道:“定若涵!”
定若涵雖然身受重傷,但仍然抬起頭顱,看著這曾經是父親,如今是殺父仇人的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你?!倍ń轿⑽⒁恍Γ@笑容卻是這么可怕……
“來人吶!”
隨著一陣盔甲碰撞聲,定天衛(wèi)迅速出現,定江山道:“壓入大牢!”
一邊的定志,雖然眼中的憤怒足以噴出火焰來,但是被父親壓制了道法能力,現在想站起來也是不可能……
定若涵一直盯著定江山,眼中那仇恨,怒火,還有一絲絲的悲涼,伴隨著淚水流下,直直射入定江山眼睛!
“啪!”定江山閉上眼睛,擋住了幾滴眼淚,卻感覺眼皮上有些刺痛,喃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怒火?情感產生的五靈仙術,果然非一般天地靈氣可比……”
隨即對下面正要將定若涵壓入大牢的定天衛(wèi)道:“七日后,北門菜市口斬首!”
“不……不……”底下傳來定志雖然微弱但卻是同樣具有怒火的聲音。定江山笑了笑,道:“志兒,你還太過軟弱,等七日后看到那死丫頭的人頭落地,或許你的心就能堅定點了……你也休想通知她的情郎,我知道那個叫林念塵的少年神通廣大,或許可以打破大牢,救出犯人……為了防止你犯錯,為父只能一直看著你了……”
“放……放了……若……若涵……”定志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仍然從口中發(fā)出,一邊抵擋父親加大的靈壓,一邊說話,對定制來說,著實難為。
此刻,林念塵還不知道定府僅僅在一夜之內,就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