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一點,乾元在有意回避。
封地眼下展露的種種弊端,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官吏基本都是修士,壽元天然比普通人要長。
因為此,只要不犯錯,他們自然也就會更為長久地把持著一個個位置。
久而久之,就由此衍生出一個個大小世家,不斷地固化,甚至是擴大這種地位,繼而締結(jié)成一個個利益團體。
如此,也就出現(xiàn)一個世家把持一地權(quán)力長達上百年的狀況。
時至今日,甚至已然成為一種常態(tài),從上至下,形成一個強大到讓皇族都忌憚不已的世家集團,足可以左右王朝走向。
這種弊端對禹余天而言,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優(yōu)點。
穩(wěn)固的世家集團,造成穩(wěn)固的利益關系,進而讓社會固化,形成一個相對穩(wěn)固的王朝。
這才有了像大乾王朝這般延續(xù)近兩千年之久,依舊看不到崩潰的跡象。
但是對封地這種變化劇烈的環(huán)境而言,大小世家已然不可避免地成為了障礙,或明或暗地在抵制著都護府實施的各項新政。
如果不是乾元把西南兵團牢牢掌握在手中,情況指不定還會怎樣呢。
對此弊端,乾元暫時也是有心無力,他既不可能把舊世家一網(wǎng)打盡,也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新利益格局的改造。
只能從長計議了。
…………
結(jié)束閉門苦思,乾元這才有空忙完歸來的蘇秦跟陸炳。
“下官擅作主張,還請殿下責罰?!眲傄簧蟻?,蘇秦就下跪告罪,讓乾元感到莫名其妙。
原來,蘇秦提議的立國之策并未事先得到乾元授權(quán),不過是他臨時起意想到的策略。
為了取信落云宗,這才故意說是提前獲得乾元承諾。
蘇秦那么做也是出于無奈,當時那種情況,云霧真人幾乎堵死了結(jié)盟的所有可能,他也只能兵行險招了。
好在總算是把事情辦成了。
乾元了解了前因后果,好笑地搖了搖頭,蘇秦還真是膽大,但不得不說,蘇秦的這一分急智也頗讓他欣賞。
“既然是為了結(jié)盟,談何責罰?去之前我就說過,可以便宜行事。”
“多謝殿下!”
蘇秦滿臉感激,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很多主子看似寬宏大量,實則是非常忌諱屬下擅作主張的。
好在乾元不是這樣的人,用人不疑嘛。
跟著,兩人又就接下來的洽商進行了一番詳細溝通,在得到乾元首肯之后,才好進行下一步的操作。
乾元剛送走蘇秦,陸炳就走了進來。
跟陸炳的見面就更沒什么了,以陸炳的能力,處理這些事情那還不是得心應手,根本無需乾元操心。
不想,陸炳卻是來訴苦的。由于黑衣衛(wèi)的急劇擴張,年前批的那點經(jīng)費根本就不夠用,眼看就要沒米下鍋了。
乾元還能說什么呢,只能緊急又特批了一筆經(jīng)費。
…………
見過蘇秦跟陸炳,敲定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乾元這才得以抽出空來,去實施他之前定下的三項改制。
首先,乾元準備在都官司設立監(jiān)察曹,作為封地的監(jiān)察機構(gòu)。地位看似比不過御史臺,卻不惹眼,更容易讓監(jiān)察曹開展工作。
重病要緩醫(yī)嘛。
想要讓監(jiān)察曹順利運行,選好主官至關重要。
這位主官既要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又要有足夠的官場智慧去靈活處置各種事件,而非呆頭呆腦的執(zhí)行。
更要有一對火眼金睛。
否則,還不被那些老奸巨猾之輩玩弄于股掌。
乾元想了一遍,也沒在封地找到合適人選,只好借助系統(tǒng),準備利用定向召喚功能,招來一位能扛大梁的厲害角色。
以乾元現(xiàn)存的9萬點殺戮值,想要定向召喚,在費用翻倍的情況下,只能進行丙檔召喚。
在這一檔,乾元一下就想到歷史上那個赫赫有名的海瑞。
海瑞參加鄉(xiāng)試中舉,初任福建南平教渝,后升浙江淳安和江西興國知縣,推行清丈、平賦稅,并屢平冤假錯案,打擊貪官污吏,深得民心。
歷任州判官、戶部主事、兵部主事、尚寶丞、兩京左右通政、右僉都御史等職。海瑞打擊豪強,疏浚河道,修筑水利工程,力主嚴懲貪官污吏,禁止徇私受賄,并推行一條鞭法,強令貪官污吏退田還民,遂有“海青天”之譽。
不再猶豫,乾元直接消耗4萬點殺戮值,順利召喚到海瑞。
白光一閃,中年海瑞便出現(xiàn)在乾元書房,一身素色長袍,面容堅硬如鐵,雙目炯炯,連胡須都帶著一絲剛硬。
略微適應之后,海瑞拱手行禮:“下官海瑞,見過殿下!”
“請起!”
乾元將海瑞虛扶起身。
系統(tǒng)升級之后,另一個改變,就是召喚人物在出現(xiàn)之前,就被灌輸了封地的基本情況,幫助他們迅速融入封地。
省了適應過程。
寒暄了一陣,乾元讓海瑞暫時去偏房等著,當即召見吏部司大夫李忠以及都官司大夫宋慈,談的正是在都官司下設立監(jiān)察曹一事。
兩人是此事的重要決策者。
宋慈就不用說了,將是監(jiān)察曹的直屬上司,也是第一責任人。
至于李忠,
按制,設立新機構(gòu),增加人員編制,都需要吏部司批準,相關官吏安排也需要吏部司操持。
要設立監(jiān)察曹,又哪里繞得過李忠。
得知乾元準備設立監(jiān)察曹,李忠跟宋慈自是大為振奮,舉雙手贊成,顯然對封地官場的一些弊端也都有所察覺。
尤其是宋慈,一直對黑衣衛(wèi)頗有微詞,眼下能夠主導明面上的監(jiān)察機構(gòu),立即憋著一股勁,要跟黑衣衛(wèi)一較高下。
“殿下,監(jiān)察曹主官,準備任用誰?”李忠主動問。
雖然吏部司主導官吏任免,但是李忠心里很清楚,重要人事仍舊需要乾元拍板,沒有乾元首肯,誰也坐不穩(wěn)。
宋慈也看了過來,顯然很是好奇。
兩人都是人精,聽了乾元對監(jiān)察曹的定位,一下就明白,監(jiān)察曹看似只是一曹,地位卻直逼一司,掌握著封地無數(shù)官吏的前途命運。
地位舉足輕重。
乾元就是一笑,拍了拍手,稍傾,海瑞就被請到書房,由乾元介紹道:“這是海瑞,也是我圈定的監(jiān)察曹員外郎人選?!?br/>
李忠、宋慈兩人聽了,都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海瑞,都想知道海瑞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得殿下如此重視。
海瑞那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一點都不為所動。
乾元見了,笑道:“具體的事情,你們?nèi)讼氯ド套h吧,我就不參和了?!彼@是給三人一個互相熟悉的機會。
“諾!”
三人會意,行禮告辭。
…………
敲定監(jiān)察一事,跟著,乾元又召見了度支司大夫曹叡,讓曹叡負責擬定財稅改制方案,比如各級衙門的財稅上繳比例,如何建立預算制等等。
為此,乾元特意從【商城】買了幾本相關書籍,讓曹叡好生鉆研。
乾元到也不是讓曹叡生搬硬套,畢竟禹余天跟地球的情況不同,相關政策自然也要因地制宜。
其中尺度的把握,就要靠曹叡這個老手了。
曹叡聽完,是既振奮,又忐忑。
如果能夠收回各級衙門的財權(quán),那度支司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但是此項改制要觸動很多人的利益,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只是,在乾元直視下,曹叡又哪里還有拒絕的余地?
曹叡毫不懷疑,如果此事做不好,那殿下一定不會心慈手軟,必定將他從度支司大夫的位置上一腳踢開,換一個敢執(zhí)行此事的人來做。
曹叡豈會甘心?
能從一個同知,短短幾年時間,一路晉升為為可媲美郡守的度支司大夫,簡直跟坐火箭一樣。
此等際遇,誰能拒絕?
封地覬覦這個位置的,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因此,才剛出書房,曹叡就已下定決心,這次不管得罪誰,得罪多少人,也要把此事做的漂漂亮亮,以鞏固其地位。